隻是一回頭,她再度震驚得顫了顫——南宮墨竟然已從小便利店……安然無恙地出來了!!并且,他就在她身後五步的距離,不前不後地跟着……
“你還想幹什麽?”舒沐晚懊惱地叫出來,情緒開始失控。
她都已經躲開他了還不行嗎?
既然都是“托了她的福”,還想跟過來幹什麽?反正不可能有未來,彼此放對方一條活路不就好了嘛!
“你走你的。”相比于她的失控,南宮墨淡然無水,她停下,他也跟着停下,唇角自嘲地微揚,丢出讓她更惱怒的後半句,“我跟着你走。”!!!
從來沒見過跟蹤還能說得如此名正言順的!
舒沐晚瞪着他足足十秒,他都始終淡然以對,她終于忍受不住,率先轉了身離開——聽到伸手亦步亦趨的腳步聲,舒沐晚的速度不由更快……
她不要他跟着!
快點到車旁邊吧,她上了車,他就追不上了!
但事實證明,舒沐晚的想法太天真——
他一言不發地跟着她,隻是不想讓便利店的事情重現一遍!南宮墨,不喜歡麻煩。
在她到達車旁拿出車鑰匙時,一隻手卻更快地從身後過來,一把截去了她的鑰匙,自發地開門坐上了主駕駛。還是俊逸逼人的臉龐,還是冷漠低涼的态度,他嗤諷地微笑,擡眼看向她——
“拉同情票的遊戲時間結束!現在,上車!”戲谑的面色陡然一沉,南宮墨冷聲命令,銳利地目光逼視着車旁的她,不耐催促,“還是需要我下車抱你?”
露骨的親昵語言,卻不帶半點的柔情。
舒沐晚抿着唇,蹙着眉着他對峙了良久,最終隻能不情不願地跟着上了車——沒辦法,車在他手上…………
他掌控着車身,從迷宮似的停車場繞出去。
車内一片寂靜,舒沐晚的拳頭緊了又緊,良久終于忍不住先行開口:“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旁邊的人不由嗤笑出聲,俊逸低冷的眸掃過她,不急不緩地反問:“你能躲起來……我爲什麽不能找過來?”難道就讓她随随便便“消失”不成?
“我沒有躲!”舒沐晚情急地反駁,說了這句話以後,心裏便澀澀地發疼,她握緊了拳頭強忍住自己的情緒,喃喃地補充出聲,“這裏是我的家……”
她沒有躲,她隻是退到她該在的地方。
A市……她永遠沒有留下的機會!
南宮墨沒有答話,甚至像是沒聽到她的喃喃自述般,依舊沉穩冷漠地開着車……
車子終于從陰暗的停車場通道駛出,屬于外面的明亮光線投射進來,似乎将車内冰冷壓抑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舒沐晚将臉别到一邊,他不說話,她也不想說。
“去哪兒?”他在駛上主路的時候開了口,冷冷淡淡地丢出三個字。
“随便。”舒沐晚的語氣也是怏怏的,就這樣無力地靠着椅背,一貫的“不配合,也不反抗”的态度——反正車子在他手裏她拿不到!而她也不想讓他去任何地方!
她沉默地等着他的回答,沒有聽到南宮墨開口,卻感覺到耳後有一種溫熱貼了上來……
舒沐晚驚覺地回頭,他的大掌正好伸過來,溫熱的指腹沿着她耳垂的細巧輪廓拂過,修長的指節挑\\逗似的停在她的臉頰,在她呆愣之際,帶着輕蔑和戲弄提議:“那我們去開\\房?”
幽邃的黑眸中不帶半點的情\\欲,他如此慢條斯理的開口,就好像是酒吧裏一個随随便便的男人,“約會”一個随随便便的女人……性\\愛而已,各取所需。
“啪!”
撫在她臉頰旁的手指被她猛地拍開,舒沐晚的小臉因爲愠怒而漲得通紅:“南宮墨,你别過分!”
“過分?”他低笑着把手收回方向盤,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色澤,越是帶着怒意,說話就越是帶着嗤諷和笑意,“我還以爲你很習慣這種方式……開完房以後,你可以在明早心安理得地離開……”
舒沐晚的臉色難看到極點,聽着他低沉緩慢的陳述,瞬間覺得:一個月前的那場放縱,被他說得如此不堪!
“别說了!”她慘白着臉色,無力地出聲,卻沒有止住他的話——
“怎麽?”他反問,在她此時已經脆弱的心上,再狠狠地補上一刀,“舒沐晚,身體對你來說……不就是用來玩的嗎?”
所以才會在一個月前,狠狠地“玩”他一次,對不對?
“南宮墨!”舒沐晚終于忍無可忍地叫出他的名字,鼻翼間酸澀至極,她強忍着脆弱的淚意沖他喊出來,“你來美國就是爲了羞辱我的嗎?”
那麽恭喜!
他已經做到了!
“不是。”握住方向盤的手指稍稍僵了僵,似是感覺到她委屈至極的情緒,他周身的尖銳和冷漠都似乎緩和了幾分,隔了良久,淡淡地補充,“如果隻是羞辱,一個電話就夠了……”
他專程趕到美國來,難道隻是爲了當面說幾句羞辱她的話?
“你到這裏來……到底想幹什麽?”她遲疑地望了他兩眼,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再度故作鎮定地問出來,得到的卻依舊是他沉默俊逸的側臉,以及他無法揣測的決策……
問題似是再度退回原點,而南宮墨……沒有回答……
車子在人煙稀少的路上行駛,舒沐晚始終把頭别開到一旁,靜靜地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物,從車窗中快速地往後退去……兩人就這樣彼此靜默着,直到舒沐晚突然發現——
這條路未免也太熟悉了!
“你去哪兒?”她猛地從座位上坐直,緊張地轉向身旁的。
心中閃過某種揣測,她的心不由跟着提了起來,而他就在此時,慢條斯理地印證了她的猜想:“你家。”
舒沐晚的小臉驟然全白!
她家?
他知道她家在哪兒?!
這麽說——他調查過她在美國的一切?那venki……的事情,他也都知道了?還是他這次來美國就是爲了帶走他的孩子?不行!她絕對不會把venki給他!
心中閃過無數種猜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維幾乎把舒沐晚逼瘋。
但是,她又不能問南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