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V20房間被欺負的時候,可是我救的你……”
“你掉在噴泉裏的時候,是我給你訂的衣服。”
“你一個人困在郊外,是我半夜過來給你的車加的油……”寂靜的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他嗓音溫潤地淡淡叙述,說話的同時轉身從酒架上拿酒和酒杯,姿态一派優雅,甚至再倒酒的時候,還停下來問她,“你要加冰麽?”
“我不喝酒。”
“來這種地方,卻不喝酒?”唐堯饒有興味地湊過來,手裏端着兩個方口的酒杯,問得别有深意,“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秦歡顔心中一涼,下一秒便反射性地從他手上搶過了杯子,重重地捏在手心裏,心中開始忐忑地搖擺——他隻是單純的問一句,還是有什麽别的意思?她和私家偵探見面的事,他應該不知道吧?
肯定不知道吧?唐堯哪有這麽神……
“我喝。”她僵硬地拿着杯子,撞了撞唐堯的杯身,發出“叮”地一聲脆響,然後閉眼喝了一大口,“這樣可以了吧?”
好辣!
高濃度的酒精在她的食道燃起一團火……
“嗯哼。”他意味不明地聳了聳肩膀,就這樣低低地應了一聲,開始持續适才的話題,“包括剛剛你被人盯上,也是我爲你解的圍,不是麽?”
“是。”她抿唇,态度保持着冷清,“你說這些,又有什麽目的?”
“哪是什麽目的?”唐堯不由莞爾,難得地笑出聲來,“我隻是想告訴你,如果我們之間是朋友,那我絕對是一個好朋友……”
話不多說,點到爲止。
聰明如她,又怎麽會不懂?
“如果不是呢?”
“這樣啊……”他臉上的笑容不減,“我也不知道。不是朋友的話……我下手容易控制不住。”……
翌日。
周五是個陰天,從早上起來天空就是灰蒙蒙的。明天就是爸爸的生日,秦歡顔在這天起得很早,因爲……她要給爸爸一份很大的“生日禮物”。
至于昨晚唐堯的話,老實說,她似懂非懂,卻也有所忌憚!
隻是她手裏掌握了證據,怎麽能甘心不搏?
S市。
秦歡顔驅車來到那家制藥公司的時候,才早上八點半。天空灰蒙蒙的,制藥公司的員工拎着早點、拿着包,一個個地行色匆匆進入大樓……這是上班的時間。
秦歡顔就站在公司前面的那塊水泥地上,卻沒有随着人潮走入,她隻是冷冷地看着,終于,她深吸口氣,掏出手機按下了某個号碼:“您好!我要報警。”
呼嘯的警笛聲在十五分鍾内出現,表情嚴肅地警員很快站到了秦歡顔面前:“是你報的警?”
“是!”秦歡顔堅定地點頭,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把目光轉向這家制藥公司,“我要舉\\報他們違法經營,售出的藥物原料中有違\\禁藥品。”
她的叙述,讓兩名警員的眉頭都蹙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這絕對是大案子!
“證據呢?”
“我知道藥在哪裏!”
窄小的制藥公司前台,因爲穿着制\\服、警、員的到來,一下子就氣氛緊張起來。兩個前台的小姑娘慌忙地站起來,一個迎接,另外一個則忙跑去通知老闆……
“我們接到舉\\報……”亮了證件,警員說明來意,并且明确要求——我們需要看一眼藏“貨”的地方,正好現在舉報人也在。
前台的小姑娘乖乖地聽着,幾乎要同意放行的時候,身側的電梯裏下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目光淡淡地打量着來的三個人,又在秦歡顔身上重點停留了兩秒鍾,才不動聲色地移開。
“鄙姓梁,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請問你們有什麽事?”梁其揚的臉上帶着笑,一臉善意地看着來人,心中卻在暗忖:原來她就是秦歡顔!唐少料得沒錯,她果然會來……
這位“梁總”修養很好,靜靜地聽着警員說完,甚至還頻頻點頭。
但在最後一刻時,他終于出聲:“你們的要求,讓我很難辦,我的員工會以爲公司出了纰漏,有損公司的形象……這樣吧,你們要搜,先把搜查證給我!”
搜查證?
那自然是沒有的。
警員爲難地面面相觑,而梁其揚則主動後退了一步,像在爲他們考慮:“要不你們留下來去我的辦公室等,派一個人回去批搜查證,怎麽樣?”
合情合理的提議,但是秦歡顔不能接受。
她懊惱着自己先前沒考慮到搜查證這回事,而現在,他們都已經打草驚蛇,要是再等幾個小時開搜查證,那些違\\禁的藥品豈不都要被搬光了?
不行!
絕對不行!
“那你和秦小姐在這裏等,我回去……”年長的警員狐疑地看了看,終于出聲支配,他開始搖擺不定——萬一秦歡顔的舉報是假的怎麽辦?這個梁總看起來人并不壞!
要是沒搜到“東西”,肯定是會得罪人的……還是回去申請張搜查證比較妥當!正好還能去請示一下上級!
“不能等!”秦歡顔卻在這個時候猛然叫出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直沖向旁邊的員工通道,“我知道東西在哪裏!我直接把它找出來不就行了?”
“诶,小姐!你不能進去!”前台的小姑娘一慌,連忙追人去了。
兩位警員也是愣了愣,正考慮着應該怎麽辦,便聽到梁其揚沉靜低愠的聲音傳來:“我能保證我的公司是正常合法經營,這位小姐的行爲,已經構成了擾亂社會公共治安罪,你們就不管管麽?”
“我們……”壓力!警員隻覺得無比壓力!
沒辦法,眼下隻能把秦歡顔拖出來,眼下她才是理虧的那一個……
………………
“就是這裏,這面牆是可以移動的!”指着囤藥倉庫最裏面的一個牆壁,秦歡顔說得一臉肯定,同時在牆上找尋着按鈕——唐堯那天似乎就按到了機關一類的東西,牆才劃開的……
倉庫裏的工人都愣在那裏,面面相觑地看着這位陌生女子。
她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