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呢?”見她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南宮瑾城索性也冷了臉,直接朝她伸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你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對不對?”
特别是他的手掌還扣着她的一條手腕,随時都能把她扛起來,或者摔出去……
“還給你!”她悶悶地蹙着眉,從禮服的暗層中掏出手機還給他,“現在我能走了嗎?”
這單沒辦成,她可會損失一大筆錢!
而且,她在江湖上的成功率就沒有百分之百了……
南宮瑾城沒說話,他單手接了手機,白淨的指尖在屏幕上滑來滑去,似乎經過了一番檢查,才放心地把手機重新收回去,卻涼涼地補充:“這事沒完。走!”……
“我什麽也不知道,我隻負責偷手機!”
“你放了我啊!”
“都說了不知道,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
她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南宮瑾城随意地找了根繩子反綁着她,困在汽車的後座,自己則不聞不問地坐在前座看手機。直到遠程把一些系統都加密完畢,他才理會後座叫累了的人——
“名字?”
“你先放人!”
“我再問一遍,名字?”南宮瑾城冷着臉堅持,修長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輕叩,不動聲色地威脅,“我馬上要開車了,你是希望坐在後座,還是想要被拖在車尾?”
她立馬抿着唇不說話了。
南宮瑾城具體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清楚,但是傳聞他說一不二!他威脅她會拖在車尾……他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席安安。”咬了咬下唇,席安安終于喃喃地丢出自己的名字,心情簡直郁悶到家了。人物沒完成不說,還洩露了自己的身份,她辦事從來沒這麽窘過!
“呵……”前座傳來南宮瑾城地嗤笑,他饒有興味地回過頭來,目光淡淡地掃過她,言語間明顯帶上了嘲諷,“你覺得我會對你的真名感興趣?”
“那你想知道什麽?”手背繩子勒得很痛,席安安嘗試着解開卻沒有成功,不由也來火了。
“代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席安安臉色一慌,急急地把頭轉向窗外。
南宮瑾城卻不是這麽好糊弄的,他拿起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我這裏藏了軍~用衛星的遙控密碼,你應該很清楚。你覺得,一個三教九流的小偷,會敢來偷這個嗎?别浪費時間,你的代号是什麽?”
這很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她不是簡單的獨立小偷,在她的背後隐藏着一直想要對付他的綜合團體。
想要追查,就得先知道她的代号。
這比她的真名管用很多。
“你!”席安安氣結,卻又無力反駁,恨恨地沉默了兩秒,終于郁悶地丢出兩個字,“狸貓。”這是她的代号。從18歲加入M組織開始,這個代号她用了六年。
她擅長計算機,組織想要的一切電子化東西,都靠她竊取。當然,網絡上竊取不到的,她會親自來偷,比如:南宮瑾城擁有的軍~用衛星啓動密碼。
“狸貓?”南宮瑾城緩緩地琢磨着她這個代号,半晌輕蔑地丢出三個字,“沒聽過。”
席安安沒和他争辯。
南宮瑾城這樣的大人物,沒聽過她的代号很正常……畢竟她在組織裏隻算普通員工,連個間諜都算不上。可是就這樣栽在他手裏,真的是……太倒黴了!
“是誰派你來的?”南宮瑾城發動了車子,墨色的車身緩緩駛出幽暗的地下車庫,卻依舊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你的老闆又有什麽目的?”
平緩的語速,卻明顯帶着嘲諷的意味。
他還真是從來沒碰到過這種單槍匹馬,花拳繡腿的小偷……派這樣的人來對付他,南宮瑾城有一種被小看的愠怒感!
“我不知道……”她悶悶地再次強調,“我隻負責侵入你的系統把密碼拿到,但是你的系統……不好進,所以我就來偷了。”南宮瑾城用的每個東西,防盜都是軍~用級别的,她根本黑不進去。
“你覺得當面偷比較容易?”南宮瑾城似笑非笑地接了口,在後視鏡裏掃了眼她被反剪着雙手的窘态,故意詢問,“是麽?狸貓小姐?”
席安安氣悶地把頭轉向一邊,後背的雙手更加努力地去解繩索,剛感覺摸到繩扣的邊緣,正專心開車的男人陡然扳轉了方向盤,車身倏地一旋——
她沒準備,腦袋重重地撞上車窗玻璃,手裏又摸不到繩結了!
“老實點!”前座同時傳來他的警告……
一路上,南宮瑾城審訊了不少——
比如她的幕後老闆是誰?
她怎麽和幕後老闆接頭的?
他們想竊取軍~用衛星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
這些席安安通通閉口不答。
有些問題她是真的不知道,有些問題她是确實不能說,于是一路就這麽僵持着,南宮瑾城的臉色越來越臭,半路上甚至不悅地低哼:“你要是男人,我早對你動手了!”
打到她招爲止。
“那你要把我帶到動手的地方去麽?”席安安順勢試探了一句,目光有意無意地打量着窗外,記着周圍的路況。她得知道她被帶去哪裏?她不想在某個軍~事秘密基地被關一輩子!
“我不打女人。”他在一幢大樓前停車,潇灑地甩上車門,繞到了她所在的後側,“但是我想要的東西,我有的是方法得到。”
“什麽意思?”
“試想一下,如果所有人都以爲你偷到了,你的老闆等不到你去接頭,會不會來找你?”他一字一頓地分析,朝着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狸貓,你不願意告訴我的真相,我會讓它們自己找上門來!”
“南宮瑾城你……”
“下車!”他臉色一冷,用力一拽直接她拖下了車。
反綁在身後的繩子很緊,他這麽用力地一拉,席安安不由吃痛地蹙了眉頭,暗暗抽了口涼氣。南宮瑾城是絲毫不懂憐香惜玉的,她隻能在心裏暗暗惋惜——手腕肯定磨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