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陰暗逼仄的房間,正好臨時充當了審訊室,将他們兩個分别關着。南宮瑾城踏入其中的一間,目光還沒有适應黑暗的環境,鼻子卻先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是遊戲城的老闆。”下屬将人拎出來,不屑地睥睨了一眼解釋,“打了一頓,什麽都招了!”
“别……别再打了!”老闆看到有人站在旁邊就緊張得發抖,整個人被這麽一拎,更是面色驚恐,“我……你們想知道什麽?我什麽都願意說!”
看來,昨晚是真的被打狠了!
“另一個呢?”南宮瑾城輕蔑一笑,挑了挑眉詢問。
“那個什麽都不肯說,回來以後就縮在角落一動不動,打了幾頓也是這樣。”下屬無奈地搖搖頭,“沒辦法,骨頭太硬……再打下去就會出人命了!”
南宮瑾城眉頭微蹙,下屬的解釋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距離怎麽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另外那個……不像是硬骨頭的人啊!
“先審這個吧!”将腦海中一閃而逝的猜想率先,南宮瑾城當機立斷地做出決定,親自上前拎起老闆的頭發,“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能老實回答麽?”
“能能能!”
遊戲城的老闆把他知道的全招了——
M組織的領導姓譚名晔,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男人,他和很多職業很多人都有合作,手下的人各個都是精英。當然,他做的事,十之八九都是違~法的。
“譚晔?”南宮瑾城琢磨着這個名字,吩咐手下通過真名去找人。
隻要他有過信息錄入,他就不信找不到他!
“……我隻知道這麽多了!”見南宮瑾城要走,老闆趁機拉着他求情,“我就讓他幫忙偷過一批遊戲軟件的開發資料,我發誓我真的沒害人,我隻是……”
南宮瑾城揮開他大步離開,根本懶得聽。
那種竊取商業信息的罪行,自然會有人來懲治,他的目标是抓M組織!
抓住譚晔!
………….
在遊戲城老闆那裏獲知了譚晔的真名,南宮瑾城又把目光轉移向了另一間“囚~室”内——這個人是M組織的聯絡員,他知道的,應該要比遊戲城老闆多很多!
南宮瑾城在門口駐足,借着昏暗的光線,依稀分辨出縮在角落中的某個人影。
他應該是蹲在角落裏的,整張臉都埋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抱着膝蓋,身體也在微微顫抖。南宮瑾城終于察覺出了他的異樣——他好像很不舒服!
“拉他起來!”
南宮瑾城冷聲命令,他身邊的下屬聞言立馬走進去,動作粗魯地扣住那個男人的胳膊,再用力地往上一提拉過來,但是看到他此時的模樣,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驚——
他的臉色甚至不像是個人!
他的臉色呈現一種駭人的青白色,整個人像是從冰天雪地裏拉回來,身體瑟縮着發抖,嘴唇凍成暗紫色,眼神也不禁有些混沌,怔怔地盯着衆人呢喃:“我冷……我好冷……”
下屬朝身後的屋子裏望了一眼。
陳舊的房間,盛夏的天氣,又沒有裝空調,怎麽可能會冷?
“他是不是生病了……”下屬喃喃自語地開口,看到南宮瑾城明顯暗沉下來的臉色,忐忐忑忑地解釋,“昨天抓進來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可能……也許……”
“把昨天現場的東西都送過去化驗!”南宮瑾城快速地出聲,心中陡然慌了一下——
這個人的症狀,和狸貓好像!
都像是受了凍的模樣,都可憐兮兮地喊着好冷……
爲什麽?
他不知道!但是他大膽地猜想:這和昨天掉在角落那根奇奇怪怪的注射器有關……
“老大,你去哪兒?”見他又要往外走,下屬納悶地叫住他。
“我去調配人手,全城搜索譚晔。”
直覺告訴他:必須盡快抓到人!
血液化驗顯示細菌陽性,醫生确定其爲細菌xing感染。
但是席安安的體溫一直上不去,這點讓醫生相當費解!不合邏輯啊!于是,最後的治療方案決定下來——先用抗生素,暫不加入退燒藥,随時觀察用藥情況。
普通的抗生素,卻也很管用。
席安安的焦躁很快轉爲平穩,沉沉地睡了過去,當護士進來換鹽水的時候,她已經慢慢地醒來。聞着醫院濃郁的消毒水味道,盯着白色的天花闆,席安安久久地愣神……
“您醒了?”護士微笑着湊上去,“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席安安呆呆地轉向聲源,盯着對方的護士帽看了許久,才喃喃地問出來:“我在醫院?”
“是啊!”護士點頭,替她掖好了被子量體溫,同時在她身旁解釋,“您老公早上送您過來的,當時您不舒服正昏睡着……”早上來了個帥哥家屬,已經成了整個病區的重磅新聞!
“我老公?”席安安迷迷糊糊地蹙眉,大腦難以跟得上——她說的“你老公”,指的是誰?
她隻記得昨晚後來和南宮瑾城一起走了,再後來的她不記得……但那已經是昨晚的事了,和“早上”這個時間又對不上……所以席安安完全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體溫還是偏低,奇怪……”護士把體溫表拿出來,疑惑地嘀咕一聲。
她沒有多想,看席安安的精神似乎好些了,于是問她:“你要不要起來坐坐?這樣容易快速恢複。”
“……恩,好。”
護士很快離開了,安靜的病房内隻剩席安安一人。
她的大腦一點一滴地回憶昨晚,從自己進入遊戲城開始想起,想到哥哥死亡的真相……她難堪地閉了閉眼,忍着眼眶中的濕熱,沒有哭出來。
原來都是假的!
她要是聽了哥哥的話,當初出國留學該有多好——也許哥哥也能僥幸逃脫,和她在國外開始新的生活!也許哥哥最好的那個朋友,也不會在哥哥死亡後突然失蹤……
說不定,他也是被組織暗殺了。
想到他,席安安的眸底不由掠過一抹黯然。
“叩叩叩!”
病房的門在此時被人叩響,一個小男孩走進來,他手裏捏着一部小小的手機,徑自跑到她床前,仰着頭聲音甜甜地出聲問她:“姐姐,你是不是叫席安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