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對方一愣,“說這個做什麽?”
道上的人倒是都知道他陰狠毒辣,詭計多端!
“你給我三成利。”他獅子開口地丢出數據,優雅地轉頭過去,淡淡地揚唇,說話卻是自信滿滿,“三個月内,我可以保證,幫你拿下唐家那個場子。”
“要三成?”
“我會讓您物超所值的。”他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輕輕松松地呼出口氣,“畢竟,這天底下,還沒有我杜天痕辦不成的事。”
“……行!”……
三天後,A市。
秦歡顔出院,唐夫人買了一大堆的東西給她準備坐月子,一大早就在家裏準備了。至于唐禹,因爲唐夫人有交代“要一起來接你嫂子”,所以也早早地在醫院的樓道裏晃蕩。
對此,唐堯表示一百個不順眼——
那天,唐禹離開,唐夫人就追了出去,竟然還給她追上了!她認定了他是真正的唐禹,堅持要求他回來住,唐禹最後沒願意,她就要了唐禹的聯系方式,天天電話……
唐堯不好明說,隻有在唐夫人不在的時候,狠狠地瞪眼警告:不要太過分!盡量滾遠點!
所以,今天唐禹雖然來了,也隻是遠遠地站在樓道裏晃蕩。
“媽在家等我們。”唐堯讓秦歡顔坐在後座,把孩子送到她懷裏,然後繞到車頭親自去開車,“她給你買了很多東西,都快堆滿了我們的卧室。”
“不會吧……”秦歡顔愕然而笑,眼角的餘光陡然瞥見站在醫院門口的人,她一愣轉頭看向唐堯,“那不是……唐禹麽?你們……”相認了?!
最後那句話,她沒敢問完整。
唐堯坐上駕駛座,冷哼一聲直接給了她答案:“我和他沒關系,媽讓他來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秦歡顔愣了一秒,立馬轉爲了然——看來,唐禹現在和唐家處于很尴尬的關系!他不是真正的唐禹,但是唐夫人肯定是當真了的……
“那……”沉默了幾秒,眼看着唐堯要發動車子離開,秦歡顔喃喃地問出來,“媽叫他回來一起吃飯了嗎?”
按照基本的人情世故,媽是肯定會邀請唐禹的吧?
可……
唐堯怎麽可能願意?
“不知道。”唐堯回答得相當坦然,他今天根本就沒跟那個唐禹說過話,但是他的态度依舊很堅決,“反正我的人不會讓他進來。”
他挑動了來自外界的不安定因素……給他惹的麻煩已經夠大了!
沒殺他已經是最大的寬容!
至于來吃飯?
做夢吧!
秦歡顔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
醫院門口。
唐禹百無聊賴地踢着石子,看着唐堯的車子絕塵而去。涼涼的微風拂起他額角的碎發,也明顯了他臉上那份自嘲的笑容:說是今天來“接嫂子”的,其實他連半點存在感都沒有!
他隻是來醫院逛了一圈。
“唐先生。”下屬從旁邊走出來,目光同樣望着唐堯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滿的都是不解,“爲什麽您還要親自過來?這分明就是在浪費時間!”
分分鍾百萬利潤的生意不做,跑到醫院來吹風……這不就是浪費時間麽?
“……還好。”遲疑了兩秒,唐禹卻淡淡地給出了這個答案:的确還好,至少她看到他來了!心意已到,也不算浪費時間。
說完,他徑自擡腳,從口袋裏撈出車鑰匙,同樣也去門口的停車場取車。
下屬跟在後面,作勢要去開車:“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唐禹斷然拒絕,并且命令,“你帶着你的人回去,都不用跟着我。我……要去一趟唐家。”
“什麽?!”
下屬愕然:唐堯根本不歡迎他,過去幹什麽?而且那裏都是唐堯的勢力,萬一他讓一排人拿着一排槍的話……根本是插翅難逃啊!完全送死行爲!
可是唐禹根本不聽——
“做事要有始有終。”他勾了勾唇角,自信一笑,“既然說接了,總要‘送’他們回家。”
就算是做戲,也要做全套。
至少,在唐家,唐夫人是“相信”他的!……
“寶寶,你還在睡呀?媽媽帶你回家喽!”車子一路前行,孩子睡得很香,歡顔愛不釋手地抱着他,時不時逗他幾句,“這是你第一次回家……”
說到一半,她擡起頭來望了眼窗外的風景,這一望,便是狠狠一愣——
“唐堯,你開這麽快幹嘛?”她這才發現快得離譜的車速,以及接近郊外的市内高速,不解地蹙了眉,“這不是回家的路!我們現在是去哪兒?”
她朝唐堯望過去,才猛然發覺前座的氣氛窒悶得厲害!
唐堯沒有說話。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唐堯的眉頭緊鎖着,眼底帶着暗沉的殺意和警惕,像是受到威脅的豹,緊緊地盯着眼前的威脅……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唐堯?”秦歡顔的語氣不禁急了幾分。
“出了點意外。”唐堯的眉頭緊蹙着,他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很低很沉,“歡顔,不要害怕……”
秦歡顔跟着心中一緊,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便聽到唐堯的嗓音繼續傳來——
“……有人在刹車下面墊了東西。”
“你說什麽?!”這下秦歡顔忍不住跟着慌了,她抱緊了懷中的孩子,身體微微向前探了幾分要看,“刹車下面被放了什麽?這……會是誰下的手?”
從她的角度,什麽也看不見;
但是從唐堯的位置,卻能感受得特别清楚——
他在起步放開刹車的那一刹那,就感覺到了車子被人動過手腳!刹車的底下明顯被人墊了東西,而且在不踩油門的情況下,車速始終慢不下來……
他不清楚是誰下的手,更不清楚對方的目的,隻知道眼下需得謹慎對待。
“我也不清楚。”唐堯的眉頭依舊擰着,他單手操控着方向盤把握方向,同時側轉過頭叮囑,“歡顔,坐我後面來,系好安全帶!我想辦法讓車子停下來!”
隻能這樣。
用一種……比較危險的方式。
而在唐堯車後兩百米的距離,唐禹的車始終不緊不慢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