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痕回來了!”下屬急匆匆地彙報,黝黑的皮膚上還挂着奔跑殘餘的汗水,“他在漢斯小鎮上,叫您今天有空去一趟,有事情要和您說。”
“他辦成事了?”三叔的眼睛一亮:他可是做夢也想搞定緬甸這塊的“生意”,杜天痕真辦成了?
下屬頹然的搖頭,無奈地攤了攤手:“他沒有帶回任何承諾,但是他說他想到了萬全的辦法。”
“呸!”三叔瞬間就不屑了,“他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誰知道這次會不會又是給他什麽口頭承諾?
他才不會閑得爲了個“辦法”,親自跑到漢斯小鎮去!
而且鬼知道杜天痕爲什麽會選那種地方——那是處于緬甸邊境的一個落後小鎮,鎮上幾乎連個奢華一點的房子都沒有!那裏就是緬甸的平民窟!他一個大老闆跑去那裏做什麽?
接濟災民麽?
當真閑得慌!
不耐地“哼”了一聲,三叔不再理會,索性又埋頭琢磨手上的傳真,一把一把地抓頭發……
“那杜天痕那邊……我怎麽回應他?”下屬被晾在一邊,一臉茫然地等了許久,才忍不住出聲請示,“他還說讓我開車現在就帶您過去的……”
“滾蛋!”三叔的暴脾氣瞬間又上來了,“老子忙着呢!讓他一邊玩去!”
辦不成事,還想占用他的時間?
沒門!
下屬一顫,立馬急匆匆地走了,他還要去“回應”杜天痕。
而三叔繼續看手裏的那份傳真——
這份傳真是唐家發出的,但是對象又不止是他一個人。這種廣發的信息,有點像是英雄帖的意味。
大體意思就是:今天唐堯會親自到緬甸,想把唐家的生意“轉讓”出去。由唐家擔保,被轉讓方可以在這裏得到充分的貨源,但隻有一點,每年要付給唐家五千萬的過渡費。
五千萬?
這和毒~品貿易龐大的利潤比起來,五千萬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他覺得,這可比通過杜天痕,給他提成百分之幾的利潤要合算多了……所以現在哪裏有心情去理會杜天痕啊?
他得想辦法見到唐堯!搶在其他黑老大之前,把這單生意拿下來啊!
“喂!你!”思忖了半晌,三叔随意地用手一指,叫了旁邊的一個下屬過來,“幫我準備點好酒過來!還有黃金和女人!對了,還有派人去機場候着,一定要接到唐堯!”
“要是别人也接機呢?”下屬這問題問得很實在。
“那就把别人廢了!”
爲了這麽大的利潤,三叔也是拼了!……
而另一邊。
漢斯小鎮的某個村民家裏。杜天痕給了這戶人家一筆錢,暫時租下了他們的房子,然後帶着他的人手以及秦歡顔躲在這裏……隻有這種貧瘠的地方,才不會有人洩露他的位置。
唐堯不會找到這裏!
有了秦歡顔當人質,他再和三叔商量一下,難道還怕唐堯不肯就範?
于是,在這個閉塞的小鎮,在完全看不到傳真,不知道外界情況的條件下,杜天痕得意了整整大半天。可是下午的時候,他便開始焦急了——三叔爲什麽還不來?
他不禁開始着急了:三叔爲什麽還不來?
他遣去傳話的下屬還沒有折返,杜天痕已經沒有等待的耐心,他索<strong>性(.?)交</strong>代餘下的人手看緊了秦歡顔,自己則親自駕車,前往三叔居住的那個集鎮……
“估計她晚上才會醒。”朝着房間内隆起的薄被看了一眼,杜天痕冷聲交代,“到時候别讓她跑了!”
“是。”
餘下的三個人整齊應聲,目送着杜天痕離開……
在這種閉塞落後的小鎮,根本沒有任何的娛樂消遣。杜天痕的這幾個下屬都是從内陸過來的,自然适應不了這邊的單調貧苦!況且——不是說秦歡顔晚上才會醒嗎?難道要他們幹巴巴地在這裏守幾個小時?
這也太無聊了!
離天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有人提議,“從下了飛機到這裏一直吃玉米面,我受不了……”
“可最近的飯館也得到大鎮上……”
“我們開車過去,一個小時也就回來了!派一個人看着她,另外兩個去買吃的!”
“……行!”
他們在屋外商量了一通,窸窸窣窣的走遠了,很快遠處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薄被中的人動了動,在下一秒睜開了眼睛。秦歡顔靜靜聽了一會兒,确定屋裏再沒其他人了,才猛地一把掀開了被子,大口地喘着氣——綁架她的人簡直是豬腦袋啊!這裏這麽濕熱的氣候,居然還給她蓋被子?
她其實在下飛機那會兒就已經轉醒了,但是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意識到對方的人多,她就沒敢輕舉妄動,一直忍到了這裏,忍到了現在……這是人最少的時候!
被綁架雖然不常有,但是遇到危險卻是稀松平常的事。所以,現在的秦歡顔也并無太大的恐慌,隻是想着盡量脫身,然後輾轉想辦法再回去……
她蹑手蹑腳地滑下床,從小屋的窗棂偷偷往外面看——還剩下一個看守的人,正坐在大門前的台階上抽煙。旁邊的地域很空曠,除了這個房子,很遠的地方才有一個竹屋。
秦歡顔的心不由沉了沉:如果從這個地方逃跑的話,有點難度!
她倒是有辦法暫時把那個人引開,但是要在他重新注意到這裏之前跑出空曠地……有點困難!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得在其他人回來之前想到辦法。
“幹嘛?”正思忖間,外面傳來動靜。
她重新偷~看出去——不知何時走來一個穿着紗籠的女子,手裏拿着一個綠色的瓶子,正叽裏咕噜地和那個“看守”溝通。她的英語很蹩腳,秦歡顔也隻能勉強聽懂,大體意思就是:這裏蚊子很多,這是防蚊油,你們要不要?
那個下屬看了一眼那墨綠色粘糊糊的東西,嫌棄地直搖頭,卻朝屋裏指了指,用同樣蹩腳的英語回應她:“你去幫裏面睡着的那個塗一層吧!”
畢竟還是個值錢的人質,不能太虧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