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竹那會不知道北川大想幹嘛,他特意留自己一條命,不就是爲了羞辱和玩弄自己嗎?
男人都是這個德行,自以爲自己的性命被他捏在的手上,就必須聽從他的命令,而且他還覺得的饒自己一命是一種施舍,或許其他的女孩子會有這樣的斯哥摩爾德綜合症,但司空竹沒有,她甯願死也不想受到這樣的屈辱。
所以在北川大想對她施暴的第一瞬間,司空竹便有了咬舌自盡的準備,但很可惜,還沒等她有動作,他的小舉動就被北川大給看穿了。
北川大罵了一聲婊子,然後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司空竹的臉上,直接把司空竹給扇倒在地,他指着對方怒吼道:“你個敬酒不喝,喝罰酒的臭婊子,到了這會還想要當貞潔烈婦嗎?整個CSA誰不知道,自從你那該死的未婚夫死後,你就是個人人都可以上的婊子,所以就别在我面前裝什麽貞潔烈婦了!”
司空竹曾經跟鬼門五大S級執行者之一的克裏夫有過一段刻苦銘心的感情,兩人甚至已經決定步入婚姻殿堂了,隻可惜克裏夫沒能迎娶到司空竹便死在了神王手上,失去摯愛之人的司空竹有一段時間放縱自己堕落,所以在CSA的名聲一直不是很好。
但那段時間司空竹雖然酗酒和吸食毒品,與男人暧昧來緩解心中煩悶的情緒,可并不是如北川大說得那樣濫交,隻不過以訛傳訛罷了,人們總喜歡帶着惡意去随意揣測他人,而且隻會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司空竹的右半邊臉腫起來,嘴角也破了,但她卻忽然發出滲人的冷笑。
北川大被她的笑聲給激怒了,這樣的笑聲就好像是小時候那些嘲諷他個子矮的人一樣,充滿這不屑。
這讓他怒吼道:“有什麽好笑的?!”
司空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擡起頭,一臉不屑的看着北川大道:“就算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你也沒資格碰我,因爲你是個連垃圾都不如的叛徒。”
北川大本就在憤怒的邊緣,司空竹這句話就好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露出本來猙獰的面目。
從小時候開始,因爲個子小的緣故,北川大在學校就一直是被霸淩的對象,那些欺負他的學生,都是臉上帶着這樣的笑容,然後一邊在他身上撒尿了,那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四年,終于有一次,北川大爆發了,他用一把小刀刺穿了那個老是欺負他的學生,在那一刻報複的快感,讓北川大明白了一個最強淺薄的道理——以暴制暴。
那是這世上絕對的法則,北川大便是依靠着這一點,才能從當初那個弱小的自己脫變成CSA的精英,然後成爲元帥,最後更是成爲CSA的總司令。
他不斷的往上爬,就是爲了避免讓自己再看到别人朝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可是現在,盡管他已經是CSA的總司令,但司空竹的表情仿佛在提醒着他,他依舊是當初那個被人當做廁所的膽小鬼。
“我讓你笑,我讓你笑!”北川大一邊用腳踩着司空竹的身體,一邊怒吼道。
司空竹本就在古羅克山脈受了挺嚴重的傷,此刻再遭到北川大的摧殘,離死亡隻有一線之隔,但司空竹卻沒有求饒,因爲或許在這樣的情況下,死了會更加的解脫,至少是不必再被北川大這個卑鄙小人如此羞辱。
但很顯然,北川大并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司空竹,對于他來說,折磨平時高高在上的司空竹,能讓他獲得前所未有的快感,所以他才舍不得對方就這樣死了。
在接連踹了好幾腳發洩出自己心中的怨氣後,北川大陰沉着臉,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匕首道:“爲了防止你像剛剛那樣咬舌自盡,我還是先把你的舌頭給割下來吧,雖然那樣會讓做那種事說的時候少了不少快感,但我可不想你在我離開的時候就那樣死了,你是我的玩具,沒有我的命令,你連死亡都不被允許。”
說到這,北川大已經捏住的司空竹的臉,強制她把自己的嘴巴給張開,他握住的那把匕首越來越近,就當他要施展的暴行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北川大先生,不好了,院裏着火了!”
這個聲音北川大聽出來了,正是自己的管家,一般來說地下室是禁止這些工人進入的,除了特殊的情況之外,而管家既然敢跑來跟自己彙報,那就證明火勢已經不受控制了。
北川大回答道:“着火就讓人滅火啊,跑這來幹嘛!”
管家說道:“火勢很大,而且已經快燒到地下室這邊了,爲了您的安全,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北川大可不像被火給困在這裏,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不滿道:“真是掃興啊,不過我很快就會回來繼續跟你玩了,在那之前你給我老實一點。”
北川大一邊說一邊脫下自己的襪子,然後塞進了司空竹的嘴裏,這樣做是爲了預防司空竹再有咬舌自盡的打算。
讓司空竹閉嘴之後,北川大便轉身離開了地下室,他需要去幫忙救火。
北川大走後,一直強撐着的司空竹才忍不住自憐了起來,她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會遭受到這樣的對待,而如此對待他的還是曾經共事過的同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麽操/蛋。
僅僅是兩三天的時間,生活對司空竹的待遇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就好像當初她沒想到,自己的未婚夫會在大婚之前的一個禮拜慘遭意外一樣,生活總是喜歡給人一些意外的驚喜,而有些驚喜就像一巴掌一樣,狠狠的打在當事人的臉上,告訴她,這才是生活本來的面目,殘酷才是常态。
落到這樣的下場,卻連自殺也做不到,不知道爲何,在這個時候,司空竹心中所挂念的不是别人,而是還沒有跟她完全确認關系的風憶空。
自從她被調去京城之後,便一直都與風憶空共同工作,這個男人有着所有花心男人具備的優點,幽默,自戀,樂觀等等,這樣的男孩子總是很容易就讓女孩子着迷。
但真讓司空竹喜歡上風憶空的,并不是因爲這幾點,而是隐藏在那些不靠譜之下的男人擔當,以及聰明才智,擔當是一個男人的立身之本,而聰明的男人看起來會很性感,所以原本以爲不會再喜歡任何人的司空竹有那麽一點點動心了,甚至跟這個比他小好幾歲的男孩子一起共進晚餐。
那一次的晚餐,是克裏夫去死之後,司空竹吃得最開心的一頓飯,仿佛跟他在一起,司空竹沒有一刻不是開懷大笑的。
那一晚原本可以翻雲覆雨,但司空竹卻覺得那樣做對不起自己去世的未婚夫,風憶空何其聰明,自然看得出來,所以他沒有上樓,隻是在樓下對着司空竹說了一句話。
他是你的初戀,而我想做你最後一個,無論等多久。
之後的相處中,風憶空沒有逾越雷池半步,司空竹知道,她是在等自己做決定。
所以如果說今晚真的會死去的話,司空竹唯一後悔的一件事,那就是當時沒有讓風憶空上樓,導緻現在都沒有給他一個準确的回複。
想到這,司空竹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一個堅強了那麽多年的女孩子,終于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盔甲與僞裝。
“誰讓我的摯愛掉眼淚了?”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忽然傳來,因爲這道聲音太過熟悉,所以導緻司空竹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他擡起頭确定出現在他眼前的人是誰後,終于泣不成聲。
風憶空撫摸着司空竹的臉,一臉心疼道:“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