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見到蕭芸溪被她的清脆好聽的聲音震得再次後退一步,那雙眼睛還是看着她,且似是有了淚花一樣的東西,像是感動的,也是不可思議的。
“你怎麽逃出來的?”蕭然可沒有心情跟她聯絡什麽姐妹感情,别說她,就是原主,與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姐姐,能有什麽感情?
血緣之情?
不好意思,蕭然覺得這個朦胧的東西,貌似沒能從她身上感受到,蕭然做事向來喜歡順應自己的心意。
微微冷淡的聲音,讓蕭芸溪的眼淚都快要縮回去了,一時間呐呐的,想象過姐妹重逢會是什麽樣子,千想萬想,她還真沒想過,她們既然如此的平淡,平淡到仿佛像是陌生人。
蕭芸溪一時間真的沒反應過來,随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聲音都帶着驚咦,“你怎麽會在這裏?”
憑借着她如此冷淡的聲音,絕對不會是來救她的。
蕭然見到她眼神中似是閃過一道黯淡,同時斂了眸子,蕭然看着她的手有些無處安放,就像是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眉宇間透着一絲酸澀。
但很快她暮的擡頭眸子又多了一抹亮光,變化之快歎爲觀止。
“是那個孩子?”
蕭然斂了眸子,靜靜的盯着她,發現因爲她的眼神,她又變得局促、不安,但隐隐又帶着一抹開心,“他是我小外甥?”
“你見過他!”蕭然終于收回打探的目光,心中卻隐隐閃過一絲怒火,瞧她那樣子,能到這裏,看來小包子出力不少。
他是否知道,蕭芸溪對司徒煜的重要性,他居然幫着她逃走了?這不僅僅是激怒司徒煜,更是激怒看管蕭芸溪的人,萬一他将怒火發洩到小包子身上了?
他人如何,蕭然不管,她顧的隻有小包子的安危。
蕭芸溪也知道這層,她也許看上去溫柔,也許看上去想的少,但這都是也許,因爲她不蠢。
所以蕭芸溪忍不住的說道,語氣也急切擔憂了不少,“我和他被關在一塊,我出來之後才發現,我們被關在迷宮一樣的地方,要不是我運氣好,恐怕根本就逃不出來!”
說運氣好的時候,蕭然發現蕭芸溪的柔色目光中帶着一抹無法抹去的自豪,隐晦的很深,仿佛她這個人因爲批命聯在身,所以有着逆天的運氣一般。
“他現在很危險,我知道你是來救他的。”說完蕭芸溪提起外層的黑色衣服,露出裏面的亵衣,是淺粉色的,本想撕開,卻發現擰不開,最後用牙齒咬斷。
蕭然看着她狠狠咬了下手指頭,似是有些疼,眉頭輕皺,快速的在那淺粉色的亵衣上畫着什麽,很快一張地圖一樣的東西出現在那亵衣布上。
“這個,是我出來的時候逃跑的路線。”蕭芸溪提起畫好的地圖,十分簡單,但是卻很容易理解。
蕭芸溪指着被她用血點點住的地方,“這裏,就是關押我們的地方。”
蕭然沒有吭聲,也隻是掃了一眼她畫的東西,筆直的站着。蕭芸溪似是被蕭然這個樣子弄得有些着急了,忙說道,“你不相信我?”眼眸中閃過一抹受傷,“我能出來都是他救我的,怎麽。”說着連嘴角都多了一抹嘲諷的笑容,但并不是針對蕭然,而是針對她自己,“
你以爲我會害他還是害你?”
蕭然看着她再次擡頭,那雙眼睛十分坦蕩的盯着她,那有些蒼白的嘴唇似是還在顫抖,“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麽想我,但我們的确是姐妹,親姐妹!”
說道親字的時候,她的語氣着重了不少,那雙眼睛的淚水也終于流了下來。蕭芸溪蹲下身子,将手中的地圖放下,捂着手上的胳膊以及腹部的傷口,側身,眼眸倒是因爲淚水也亮了幾分,“也罷,你願意信便信,不願意信,就不信!但那個孩子是真的善良,他并不知道我是誰,隻
因爲我對他好了些,他就幫我!”
說完,蕭然便見到她從她身側離開,走路的還是還是一瘸一拐,顯然傷到了左腳的腳裸甚至可能移位了。
縱使如此,蕭然依舊沒有伸出援助之手。
因爲詭異!
是的,太詭異了。
她不相信太廟是她一個普通女子能夠闖出來的,運氣好?運氣再好,那些隐衛不出手,暗藏的和尚不出手,守着她的和尚雖然是吃素的,可千萬别懷疑他們對付人的手段。
若是她交給他們的任務,看管這般重要的人,就是死,他們也得将她的屍體給她找回來的。
正所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還别說那些看管不利的人要受到可能是生不如死的懲罰,是個人隻要不蠢,就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更何況她還隻是一個普通人。
想到這裏蕭然的目光放在了那星光之下草地之上的淺粉色的布上,上面的血迹還未幹。
信,還是不信?
最後蕭然選擇相信小包子,小包子能救她,就說明她是值得小包子相信的人。
走了過去,将那淺粉色的畫着地圖的布見了起來,捏在手中,觀看了半響後,再次擡頭,眼神閃過一抹犀利的盯着那聳立在高山之上的廟堂,随後毫不猶豫的上去了。
就在蕭然走了不久,那一瘸一拐分外狼狽的女人卻微微的頓了下,那本該清澈的眸子卻微斂着,絲毫看不出她此時的神色,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眸子似是被什麽反光的東西刺了下。
眨眼那東西便不見了,就像她的錯覺。
這裏沒有路,下山也十分困難,直徑下去是最好的選擇,卻在這個時候,她往旁邊脫離了這條直線,卻依舊往下走。
一刻鍾後。江楓躺在樹杈之上,透過層層樹葉看着那滿天繁星,憂郁且無聊,随意的扯了根樹葉,叼着樹葉的根,翹着腿,将手枕在腦後,忍不住的說道,“奇了怪了,她應該快來了吧,都這麽晚了,她難道就一點都
不擔心那個奶娃子?”
剛說完,咯吱伴随着重物滾落的聲音,江楓整個神經似是被刺激了一番,瞬間跳躍了起來,轉眼身形便消失在樹杈之上。
再次出現的時候,他正好落在一個草地上,而上面是一個有着石子與一些雜草的陡坡,就在他腳下,躺着一個身穿黑色破爛衣服,但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的血,甚至那裸露的皮膚上無不帶着劃傷的傷痕。
江楓本想說一句晦氣,轉身就打算走的,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那女子似是還沒死,直接伸出了手,一下子就捉住了他花色的靴子。
江楓可沒那麽好心,下意識想要踢開這雙手,沒曾想還未等他有動作,底下之人聲音虛弱,帶着哭腔。“救,救救我,救救,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