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看着元烈莫名其妙的盯着她手中的糕點好一會兒,心中知曉,看來這位大爺是嫌棄了,剛準備放下的時候,他那寬大并且經過僞裝出疤痕的手捏過她手中的糕點,然後沒有半點嫌棄的推開一部分的面
具,吃了下去,動作緩慢優雅貴氣至極,慢慢咀嚼着仿佛吃着最爲美味的食物。
蕭然見狀咽了下口水,眼見他慢慢的吃完之後,手再次伸向了那糕點的時候,蕭然忍不住的打開扇子直接将扇子蓋在了那糕點之上。
做完這事,蕭然自己都愣了下。
元烈并沒有收手,而是轉頭眸子毫無波瀾的盯着蕭然。
蕭然果斷轉頭,然後收回扇子,對着旁邊的涼月吩咐道,“将這個糕點撤了吧。去看看相府主廚那邊是否還有新出爐的餐點,端一些過來。”
“是,主子!”對于涼月來說,雖然以蕭然爲主,但是九王爺從來沒有害過主子,來他們這裏以舊食款待的确說不過去,而且依照九王爺的深沉,怎麽可能不知道這糕點是剩下的?
可偏偏人家半點嫌棄都沒有的吃了,除了主子之外,涼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尤其九王爺從小就錦衣玉食。
就這一點,不知道爲何,涼月看着眼睛都有些發酸,心中爲主子莫名的開心。
“糯米梅子糕是開胃的,玫瑰花糕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你肩上的傷還沒好全呢,不适合吃!”蕭然轉頭似是與元烈解釋道,但在涼月端走盤子的時候,輕輕的捏起一個糯米梅子糕,吃了起來。
元烈看着她此時的動作心思一頓,眸子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其實他自然是吃了早餐的,他也向來吃的不多,或者說,曾經的經曆讓他對吃并不熱衷,維持身體必須的能量,他大多都是吃藥丸子補充。
既然她開口了,他又不願意再回去處理事情,隻想與她呆着,自然順着她的話說。
“你的傷全好了?”
聽到這鐵片摩擦的聲音,蕭然皺了下眉頭,想到元烈自己的聲音,可以說是天籁之音了,心中感歎,從未見過如此糟蹋自己好聲音的人,下意識的說道,“你還是少開口,用本子寫吧!”
這對他的聲帶多殘忍啊。
蕭然院子内不知道真相正在幹活的仆人聽到這話,簡直大氣都不敢喘,本來九王爺過來的時候,渾身強大的威懾力讓他們處在瑟瑟發抖之中。
不曾想,那高大偉岸的九王爺既然真的讓他身邊伺候的侍衛拿了本子過來。
這些仆人暗暗松了口氣,本來對蕭然的殘忍心生驚恐,安安分分按照她的規矩呆在這個院子裏後,他們甚至比之前還要安逸,而且待遇方面十分不錯,不知不覺便接受了這個新主子。
不由自主就擔心着她的安危。
當然他們自個還沒有察覺到。
“妹妹!”蕭然正要回答元烈的問話,門外突然響起一個黃鹂一般好聽的溫柔聲音,而走在前面的居然是剛剛出去主廚那邊端吃食的涼月,旁邊站着的是一襲淡粉色裙蘿看似沉穩中帶着一絲活力,溫柔美麗面向的蕭
芸溪。
在她身後還有這提着食盒的一個看上去聰明靈巧的小丫鬟。
蕭然記得,蕭敬義昨天介紹過,她是當初蕭芸溪在荔城的時候就跟着伺候的丫鬟,二十歲,名爲輕水,是個普通人,看上去也十分安分。“小姐!”涼月見到蕭然看向她的時候,忙解釋道,“奴婢剛到主廚房那邊,發現主廚不在,蕭小姐正在做今個的餐點,且剛做好,分了一部分到相爺那邊,聽說小姐這邊要,于是,蕭小姐就說要親自送過來
。”
“哦,看來姐姐還真是賢惠。”蕭然該說什麽好呢?比起她這個女兒來說,回來盡是給蕭敬義的臉色,難怪,這要換做她是蕭敬義還真的會更加喜歡蕭芸溪。
并且一個剛剛回來的女兒就給父親親自下廚做吃食,如此溫柔賢惠簡直與她死去的娘親一模一樣,因爲她娘親也很喜歡下廚給他們做吃食。
可惜了,不管是原主還是蕭然,對做吃食方面實在是沒天賦,否則原主會做,蕭然隻要照着記憶做,也能讓人下口。
蕭芸溪被蕭然那似笑非笑慵懶的眸子盯着,沒有半點扭捏,反而十分坦蕩,卻也知道蕭然不喜歡她一樣,“若是妹妹不願,我先離…”
蕭然當然知道她想要說什麽,所以她還沒說完,便吩咐道,“既然如此,涼月,請大小姐進來吧!”
她到想要看看她想做什麽。
蕭芸溪仿佛沒料到蕭然會開口讓她進去她的院子,但很快眼眸中露出欣喜,仿佛蕭然是放下了之前太廟的事情,願意原諒她了。
“謝謝妹妹!”
蕭然卻覺得好笑,這還用得着謝她?
蕭芸溪還未進來,自然也發現了坐在蕭然身邊默不吭聲的九王爺,所以進來之後,十分有禮貌的與元烈行禮,“臣女拜見九王爺,九王爺福壽安康。”
元烈眸子仿佛又恢複到了冷漠,渾身透着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
蕭芸溪也不尴尬,也不多說,而是拿過輕水的盒子,很是溫柔的将盒子裏面的吃食一一擺放在石桌之上。
這些吃食都是小碟子裝的,不多,一個碟子内才兩三個早點,有蝦餃,燒麥,叉燒包等十分經典的早點吃食,并且做的也十分精緻小巧,比相府内的主廚做的還要有賣相。
不是心靈手巧的人必然是做不出來的。同時擡頭看了眼端着東西的蕭芸溪,頭上梳着時下流行的發髻,但是沒有插什麽亂七八糟的頭飾,用的是一隻鑲嵌着紅色寶石的梅花白玉钗子,襯得她的發色墨黑,雖然隐隐還能夠見到臉上的劃痕,但是
不深,甚至因爲抹了些粉,遮蓋住了,面色更健康的紅潤。
留下的一縷發絲輕巧的被在她小巧白皙的耳邊輕拂,襯得那脖頸也分外修長。
彎彎的眉眼,不笑便已經看上去溫柔似水,笑起來更勝。此時輕輕的傾斜着身體放置碟子,她角度正好看到她最爲柔情美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