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忽然旁邊有個人說了一句。
東錦霄和甯辰同時轉頭，洛雲染正蹲在角落，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你什麽意思？”甯辰這話頗有些愠怒，并不是真的問洛雲染有什麽辦法，隻是對于他們現在處境都已經這麽不好了，還有人不知輕重地亂出主意而感到不爽。
洛雲染找了一圈，飯菜沒有問題這是肯定的，因爲她剛才也吃了，要是有下毒她第一時間就會發現。
她在想除了飯菜還有什麽東西是還可以動手腳的。
而且出事的人都是在大堂用飯的，沒在大堂吃飯的人都沒事，會不會和地點有關系。
結果一圈下來毫無所獲。
找不到毒物，那就隻好從中毒的人身上下功夫了。
“今天這件事，怎麽樣都沒辦法善終，那麽當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到辦法給考生們解毒，最好能讓下午的考試照常進行。”洛雲染随便走到幾個官差照顧不過來的考生面前，擰了把帕子就給人擦了起來。
東錦霄的鳳目瞬間不悅地沉了一沉，過去就要把洛雲染拉起來，“這不是你要做的事情，你離他們遠一點。”男女授受不親。
洛雲染連忙靈活地一閃，避開了東錦霄的手，“人手不夠，我也做不了别的，殿下你就讓我幫把手吧。”
開玩笑，她要借着這個掩護，多采幾個人的血樣分析毒素。
要是不給人擦身體，她怎麽采樣？
東錦霄正想再說什麽，忽然目光瞥到一些縮在角落裏站着的考生，眉頭一皺，“那些人……”
“哦。”甯辰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他在看什麽之後，就淡定地解釋了一下，“考生裏也不是全部人都中毒了，那些考生就是目前還算沒事的，不知道是中了毒還沒有毒發，還是根本沒中毒，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不得不說，在這上千名的考生中，那些人真的是太幸運了。
不過那些現在看着沒事的考生都比其他考生要身強體壯一些，可能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人比較扛得住？
東錦霄低醇的聲音若有所思地低低吐出幾個字，“都是武舉的考生……”
“哦……啊？”甯辰順嘴回了一下之後，待反應過來，大吃一驚，“你說那邊的人都是武舉的考生？”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角落那些考生。
東錦霄颔首。
“全都是嗎？”甯辰還是不敢相信。
東錦霄再次颔首。
武舉是他監考過來的，考生不說都認識，臉也認了個七七八八。
甯辰的表情瞬間也變得認真了起來，如果說考生們有人中毒有人沒中毒，或許還可以歸結爲運氣好壞的緣故，可能是有毒的東西一部分人碰了另一部分人沒碰。
但是沒有中毒的全都是參加武舉那邊的人，文舉居然一個都沒有，這未免也太蹊跷了，就算參加武舉的考生都比較身強力壯，文舉這邊也不都是風一吹就倒的柔弱書生啊。
有幾個還是長得挺壯實的，剛才甯辰都見了，照樣倒在地上抽得跟什麽似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東錦霄眯了眯眼睛，“那邊沒事的考生一共有多少個？”
甯辰報了個人數，東錦霄頓時心下一頓，“對了。”
“什麽對了？”甯辰發現自己跟東錦霄交流起來真的是費力。
這人自己心裏跟明鏡似的，但是别人畢竟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啊，你把話說得這麽言簡意赅，誰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人數對了，除了之前在對戰的時候負傷嚴重的考生，站在這裏的考生人數就是武舉剩下的人數，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東錦霄解釋。
甯辰駭然，“這……”他看看那些考生又看看地上躺着的這些。
隐約覺得有些線索出來了，可是還太模糊，沒辦法一下子就抓住。
東錦霄淡淡道，“剩下的事情是你的任務了，我先來解決中毒的事情。”
他看到洛雲染已經丢下帕子站了起來，正要往後面走，對甯辰交代了一句，他便跟了過去。
甯辰負責考場的安全，調查的事情的确是他的職責範圍之内，“來人呐！”
手下人立刻齊聲一應。
甯辰就忙碌了起來。
……
“如何。”
洛雲染回到了先前和東錦霄一起吃飯的那個房間，桌上還擺着他們剛才沒吃完的飯菜。
剛一進去，身後就有人跟了進來，問了一句，順手把門給帶上了，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洛雲染指了指桌上的飯菜，“不是飯菜的問題，所以那幾位大人應該沒有中毒。”
東錦霄輕輕一哂，眸底卻是一片冰冷，“不必管他們。”
洛雲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她原本是想讓東錦霄去寬慰一下那幾位大人的，畢竟現在一團糟，穩定人心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東錦霄顯然對那些老家夥的心病全不在意。
與東錦霄而言，他不止是不在意，更甚至有一些惡劣的成分在裏面。
既然他們先前那般口不擇言，就讓他們自己好好吓吓自己吧。
“哦，”既然東錦霄說不管，洛雲染也不再言，此時系統正在對她剛剛采集的那些血樣進行分析，進度條才走了五分之一，“我這邊還要點時間，可能解毒的過程不會那麽順利……”
血樣分析之後哪怕是明确得出了毒素成分，還要再配制解藥。
這個過程，可能快也可能慢。
可能突然靈光一現運氣爆棚，一下子就成功了，也可能屢試不對，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東錦霄走到她面前，站定。
洛雲染擡頭，他俯下身，雙手按在她肩上。
兩人之間忽然拉近的氣息讓洛雲染一瞬間莫名緊張起來，“殿、殿下……”
“你不必擔心其他事，一切有我。”他說。
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着洛雲染，全無一絲一毫的懷疑。
他竟這般信任自己……
洛雲染一瞬間覺得自己肩上壓得擔子更重了，“如果我這邊萬一出了岔子……”
其實對于東錦霄而言，更穩妥的做法還是趕緊打開大門迅速朝外面求救，把所有錯都認了。
這個做法雖然規避不掉任何風險，但也不會給自己招緻無謂的危險。
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