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天性，趨之若鹜
洛雲染聞聲回神，“沒事。”
她搜尋了一圈記憶都沒想起來，估計可能是曾經見過面容比較相似的路人什麽的，便也不再費心去思考了。
往裏走了幾步，看到東錦霄桌上堆的賬本比前幾天還要多，不由吓了一跳，“怎麽你這賬本還能越看越多？”
“還不是拜你所賜？”東錦霄斜睨了她一眼。
“我？”洛雲染不解其意。
“嗯，”東錦霄從賬本裏分出了三分之二，“原本大概隻有這麽多，自從你把藥膳食譜給了廚房之後，摘星樓這陣子的進賬比之前翻了幾番。”
這個世界在藥膳這一塊基本算是個空缺，藥是藥，食物是食物。
摘星樓忽然間搞了這麽個噱頭，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
雖然定價比一般的菜要貴，但是架不住京中權貴們的熱情啊。
而且不知道這些上層階級是不是天生就帶着偏執缺陷，越是貴的他們越是争着買。
當然了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摘星樓的藥膳的确讓他們吃得很舒服。
能感覺到自己變得健康了，身體負擔變輕了，身體變好了，這才是他們願意花大價錢的根本原因。
這讓原本就已經生意紅火的摘星樓更是一下子從紅火跳躍到了火爆。
尤其這馬上就要年節了，許多大戶人家已經搶着要訂摘星樓的年菜了。
洛雲染看着那厚厚的賬本，“嚯”了一聲，“這可不能怪我，我隻是提供了一份食譜而已，真正把這些菜做出來的人可是殿下您啊。”
那天拒絕了掌櫃的要她親自示範的請求後，最終就是以東錦霄親自下廚把食譜上所有的菜從頭到尾做了一遍爲最終解決方案的。
東錦霄親自下廚房的舉動把劉叔劉嬸都給吓得不行，在外面忐忑不安了整整一下午。
他們以爲東錦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尊貴皇子，恐怕萬萬沒想到，洛雲染他們在宮裏的時候，基本都是東錦霄做飯。
“不過賺錢怎麽說也是件高興的事情吧？所以即便累了一點，殿下也應該把這當做是甜蜜的負擔才對啊。”洛雲染義正辭嚴地諄諄教導着。
東錦霄勾了勾唇角，“甜蜜不起來，還是得盡快找個人把這看賬的差事頂下來，我聽先生說，宋哲那小子在這方面倒是學得很不錯。”
“是嗎？我就知道那孩子看着挺聰明的。”洛雲染有些驚喜，隻要小宋不走上學醫這條路，她這心就放下一大半了，旋即歎起了正事，“我剛剛收到國公府的消息，秦少爺想見一見他兒子。”
東錦霄若有所思，“這個時候想見，他是想把兒子接回去過年呢。”
先用看兒子做借口，看看孩子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如果不好，留在東錦霄這裏也沒什麽意思，必須要把孩子強行帶走；如果好，也皆大歡喜，既然孩子已經養好了，那就沒有理由再繼續麻煩東錦霄了，正好趁着快過年了，用過年這個借口名正言順的把孩子接走。
“那給還是不給？”洛雲染問。
東錦霄淡淡，“先見秦追一面再說。”
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這就是說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
洛雲染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好，你定個時間，我給國公府那邊回個信。”
“就今天晚上吧，”東錦霄說，頓了一下，沉吟，“地點……就選上次三哥說過的那個如意館好了。”
洛雲染略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居然選在惠王老相好的館子，這是什麽樣的惡趣味啊。
“好，我知道了，哦對了，我要去買點東西，所以回晚點回來。”洛雲染離開之前交代了一下。
東錦霄擡頭看她，“去哪？”
“就……買點東西啊。”洛雲染看起來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東西還沒買呢，誰知道會在哪裏買啊，也報不出一個具體的地名來不是？
東錦霄看了眼手邊堆積如山的賬本，猶豫了一下，“你等一會，等我把這些賬本看完跟你一起去。”
洛雲染失笑，“我又不是個小孩子，就買點東西還能把自己給弄丢了不成？行了，殿下這裏還有這麽多賬本，不到太陽下山你都看不完的，我去買東西也就一會會的事，去去就來，等你看完賬本，我事情早辦完了。”
洛雲染把厚厚的賬本往東錦霄面前一堆，遮住了東錦霄的視線，“我走了。”
她溜得比兔子還快，等東錦霄從賬本後面擡起頭，門已經關上了。
東錦霄沉默地坐了片刻，自言自語了一句，“對啊，隻是買點東西而已……”
隻是離開自己的視線這麽一會會，他爲什麽就已經覺得不能忍受了？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矯情了？
以前整個清秋殿就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不也是就這麽過來了。
從未想念過任何人，期待過任何幫助，有過任何牽挂。
現在好像一切都跟過去不一樣了。
以前他僅是憑借着本能想活下去，現在卻有了爲之努力和奮鬥的方向。
忽然一道細小的哨聲在門外響過。
東錦霄瞬間已經收攏情緒，恢複了冷峻淡漠的面容，“進。”
……
洛雲染去給國公府那邊送了個信，就在街上晃蕩了起來。
看似毫無目的，實則她心中是有一個大緻的方向的。
隻不過現在的帝京确實是和她當初處在的那個帝京相差了近十年的光景，很多地方都是似曾相識，但又和十年後的帝京很不一樣。
這就需要她在行走的過程中邊走邊辨認了。
轉過一個街角，出現在面前不遠處的一面招牌讓洛雲染的眼睛“倏”地一下就亮了起來。
原本略顯踟蹰的摸索步伐也一下子變得輕快從容了起來。
紅唇興味地勾起，洛雲染哼着小調，大步走到了那家店鋪門前，裏面的夥計立刻迎了出來，“抓藥還是看診？看診要排隊啊，今天是排不上了，可以先交二兩訂金，等明天再過來。”
“二兩這麽貴？”洛雲染詫異地挑了挑眉。
夥計嗤笑一聲，看洛雲染跟看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一樣，指着身後的招牌得意道，“二兩還嫌貴？你也不看看我們這是什麽地方，我們這是金一堂，全帝京的藥鋪我們敢叫第二，就沒人敢排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