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霏,如果上輩子你遇到一個人,兩人情深緣淺,有緣無份,下輩子再遇到他,你是會選擇再續前緣,還是天涯陌路。”
綠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急需尋求一個答案,再遇周子期,她仍然心動,可擺在兩人之間的鴻溝,卻是不能輕易跨越的。
他家世不凡,前程似錦,而自己一無是處,上輩子縱然越過種種障礙嫁給他,兩個截然不然的生活方式,令她吃盡了苦頭。
好在兩人感情深,苦中作樂,若沒有自己那一家子極品親人,就算周家父母刁難,小姑使壞,她和周子期的婚姻也不會散。
被親媽騙,孩子掉了,她無顔面對周子期,不想再拖周子期的後腿,強逼着周子期離了婚。
聽說他後來一直沒有再娶,至少在她死前,他都沒有娶别人。
綠芽的話暴露了太多。
這個傻姑娘,大概想不到,世上還有人同她有相似的經曆,且還站在她面前。
如果夭夭猜測正确,那麽,綠芽上輩子身上發生了什麽,她同樣能想像到。
無外乎一對男有情妾有意卻彼此錯過的故事。
在她看來,錯過就是錯過,再續前緣還是各安天涯,“随緣吧,是你的就是你的,注定在一起,誰阻攔不了。”
逆天改命,如李青琳一般,有天命光環加持,那些凡人全是墊腳石。
縱使她有金手指,不同樣沒幹過她。
綠芽,身負李青琳一樣的氣運,考慮這些卻是多餘,鳳凰涅磐,原來的周子期,未必配得上。
許是魚霏的安慰戳中綠芽心中的某一處,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現在的我一無所有,吃了上頓沒下頓,生活還沒有着落,就想這些有的沒的,實在可笑,還是等我解決了肚子再說吧。”
“這麽想就對了,進去洗把臉,休息一下,剛剛你光拉着我走,東西還落在那,我得去拿回來,明天就得出攤了,咱們可要打起精神來。”
綠芽破涕一笑,“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對不起啊,剛剛失态了,我同你一起去,米好像挺重的。”
魚霏搖頭,“不用,我力氣大,再說,那幾個人在那看着呢,我去去就回。”
綠芽一聽周子期可能還在,她便不想去了,對魚霏說了對抱歉,表示她去做飯,等魚霏回來吃。
魚霏同意,等她進去院子,自己原路上返回,沒走幾步,就見沈朝和他一起的朋友,兩手拎着她的東西,大步走過來。
“麻煩了,謝謝。”魚霏對那男子道謝。
周子期淺笑,目光四盼,像是在搜尋什麽,“不客氣,舉手之勞,你的朋友她……”
魚霏恍然一悟,莫非,他就是綠芽兩輩子情深緣淺的男子,眼光不錯,比之沈朝,他要魁梧一些,五官硬朗,線條分明,言行舉止也随和恰當,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的一位男子。
硬漢型帥哥一枚,鑒定完畢。
“做飯去了。”魚霏指指身後的房子,實話實說。
兩人興奮地逛了一早上,還未吃飯,就等米下鍋呢,東西送來的正好。
她接過東西,周子期看了眼魚霏身後的屋子,四間屋的大院子,房子很舊,院裏的空地被開辟出來種了菜。
眼下是冬天,地裏空空。
“魚霏,你也住這裏嗎?”沈朝插了句話。
“沒,我住隔壁。”她随口答了句,也沒說是東邊隔壁還是西邊的隔壁,“好了,想來你們吃過飯,我就不請你們進屋了,再見。”
“唉,等等。”沈朝側身攔住她,“魚霏,還是那句話,需要幫助的話,盡管開口。”
魚霏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你看我哪裏需要幫忙,沈先生,你的同情心請留給别人。”
自作多情,部隊的那幾天,若沒有夭夭,她就差啃土了,也未見他舍得掏出一毛錢來,分開了,倒來她面前充大方,最讨厭面子光嘴皮子能的人。
她推開門,當着兩人的面,“呯”地一聲,拍上門。
門外的兩人,周子期疑惑地看着沈朝,“你認識她?”
沈朝歎息着點頭,“走吧,他們還等着呢。”
第二日,綠芽和魚霏各背着一隻包,抱着小馬紮,往擺攤的地方去。
走到巷子口,就見周子期背靠牆壁,指尖夾着一支煙,視線一直盯着她們出來的路。
見到她們出來,他掐滅了煙,立在遠處,眼睛落在綠芽身上。
魚霏明顯感到綠芽一僵,“要不你們談談,我去前邊等你。”
綠芽拉住她,“談什麽,我和他又不熟,昨天才第一次見面,你忍心将我扔給一個陌生男子,就不怕我有危險。”
第一次……是誰說情深緣淺,有緣無份的,兩輩子的糾葛,見鬼的陌生男子。
魚霏好笑又無奈,她看得出來,那個周子期對綠芽有意,或者說,昨天一見鍾情,今天就追了過來,而綠芽,同樣對他有感覺。
然,她不想夾在中間啊。
“你想怎麽樣?”
綠芽扭捏了下,“你應該問,他怎麽樣?”
魚霏噎了下,說得好有道理,于是,她走到周子期面前,“你想怎麽樣?”
綠芽一臉黑線,這個魚霏,她就那麽一說,沒真的叫她去問呐,丢死人了。
周子期估計也不好意思,一早起來,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裏,心裏想着,就看一眼就好。
說不清爲什麽來這裏,本能的想來看看她。
這情緒太過詭異,莫名其妙,所以,他丢下葉墨,一個人驅車過來等在巷子口。
也許她不一定會出來,但就是想等着,站在這裏,仿佛離她近一點,他好像就能安心一些。
“我……”周子期面有薄紅,眼睛一直瞄着後面的綠芽,嘴裏偏又講不出所以然來。
魚霏暗歎,緣份來了,躲也躲不掉,就說綠芽這個命運光環加持過的姑娘,周子期真同她有緣,命運總有辦法将他們湊在一處。
這不,周子期主動找上門來了。
即是緣份,她哪有不成全的。
“我們要去擺攤,你呢?”魚霏問。
周子期二話不說,接過她身上的背包,“我同你們一起去。”說完這話,他又走到綠芽面前,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拿她手上的小布袋拎到手上,“車在街口,走吧。”
魚霏像沒看到綠芽的手足無措,揚聲道“綠芽,快點,咱們還要占個好位置呢。”
她抱着小馬紮轉身就走,留下兩人慢慢的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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