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大龍從衣兜裏掏出幾塊錢,給躲在身後的李美玲,“到街口買些包子饅頭回來,明天再走,這會票肯定買不上了。”
李美玲二話不說的出門,她懶歸懶,卻很聽魚大龍的話,嫁到魚家,要不是魚大龍的縱容,她也不能享受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放心了麽,我們明天一早離開。”這話魚大龍是對魚雪說的。
進城這些天,他心裏受的沖擊不是一般的大,好日子誰不想過,城裏人再沒錢,也比鄉下日子好。
同樣是閑漢,城裏的那些人就能掏出大把票子喝酒抽煙,不似他們在村裏,想去鎮上搓頓好的,五六個人未必能湊出一頓飯錢。
同意去宜市,是他想去到那邊看看,如果宜市比信城好,他就想辦法留在那發展,不好的話,他還得回來。
混了十幾年,魚大龍突然發現以前的自己太渾,他一向瞧不上的兩個妹妹相繼在城裏過上好日子,被妹妹指着鼻子罵無賴,他不要面子的啊
魚大龍腦子不比别人笨,勢要混出樣子來,讓眼睛長在頭頂的妹子看看,妹子就是妹子,甭想踩到他頭上。
“大哥,真走啊,小妹那兒還不知是個什麽情形呢?”魚家老二大海臉上挂着愁色,“要我說,不如咱們自己湊錢做點小生意什麽的,比進工廠裏幹活強多了,自由不說掙錢還多。”
“是啊大哥,街口那個賣早點的兩口子,我打聽過,别看一毛兩毛的早點,一天下來,也能掙個二三十塊,大嫂娘家就是幹這個的,咱們也學人家擺個早點攤,一樣來錢。”
魚大龍神色有些觸動,賣早點,得起早貪黑,他們親自幹,不是自己低估自己,這事怎麽有點懸呢。
兩個兄弟和弟媳,魚大龍徒然發現,妹妹罵得還真他娘的對,一屋子懶貨。
賺錢是必須要的,他郁悶地抓抓腦袋,煩躁地對兩個兄弟和弟媳說,“老二老三,早點攤比其它生意辛苦多了,你們起得來炕?”
“肯定……能行,”話在舌尖打了個轉,魚老二挺了挺身闆,“想想能掙錢,起不來也得起。”
人被逼到沒有退路的境地,魚老二咬着牙也要堅持,小妹那裏,一個小城能有什麽,信城就不同了,怎麽着也比小城市強。
誓要趕人的魚雪,嘴角抽了抽,默默地将侄子侄女們喚到一邊,燒水替他們擦洗。
小家夥們睡下,她出來的時候,她二哥已同大哥商量好,大哥二哥一家擺一個早點攤,三哥先跟着學,生意好的話,資金也有了,老三再另開一處也不遲。
賣早點也不需要多少本錢,弄個小推車,準備幾張桌椅凳,鍋碗瓢盆一應物什她的雜貨店就有。
看在他們浪子回頭的份上,且不管他們頭腦發熱還是其它,魚雪抱着十足的誠意支持幾個哥哥。
奔着正道走,說明哥哥們還有救。
放下投奔小妹的想法,魚家兄弟要奮起,一家人頭一回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有商有量。
葉墨聶恺周子期過來綠芽這邊,魚霏總是盡量避開,時間長了,他們都有察覺。
葉墨不免挫敗,在一次魚霏明顯的視而不見後,他忍不住,攔住魚霏,開門見山地問,“你在躲我們。”
魚霏點頭承認,“是。”
“爲什麽?”葉墨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他要的根本不是她躲着他,他那麽喜歡她,一次比一次的心動,單方面的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回應,滋味太難受。
“因爲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魚霏直直地盯着面前帥氣俊朗的男子,他目光裏的愛慕,她又不是瞎子,心裏清楚是一回事,不能回應是另一回事。
夭夭告訴她,她的姻緣不在此方空間,她失落過,很快釋然,也許因爲,她還沒有遇到讓自己心動的男子。
“葉墨,抱歉,不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我不喜歡你。”
“因爲沈朝?”
“不。”魚霏按着心口,“對你,這裏有沒有心動的感覺。”
葉墨聞言,心裏稍稍失落了下,面上越發輕松,嘴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淺笑,他甚至開起玩笑,“我不帥麽?”
難道自己的魅力下降,他記得自己在京北的行情依然緊俏。
魚霏認真地看着他,不管葉墨或是聶恺周子期沈朝,他們都有一副好相貌,尤以聶恺爲最,葉墨次之,之所以這樣評價,因爲聶恺氣質更爲冷峻,肅眉淡目,對誰都是公事公辦的表情,不似葉墨,眉間總時不時流露出一絲痞痞的味道,穿上軍裝,也脫離不了風流貴公子的氣韻。
“很帥,但這不能成爲我心動的條件。”魚霏很中肯的說。
陸一李也很帥的,将魚心迷得神魂颠倒,他就像毒藥,被他曾經捧在心上的魚心毒入骨髓,離之欲死。
同樣,似陸一李這樣的毒藥,不隻吸引了魚心,更迷住了李青琳之流,各類出色的姑娘們,她們前赴後繼,不斷的在陸一李面前刷成在感,最後……當然成功了。
葉墨聶恺之流,同陸一李一樣的毒藥。
“我喜歡你,對你心動,你不心動沒關系,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你能對我心動的機會。”葉墨說。
魚霏微愣,突然被表白,感覺很奇怪,當面被人說喜歡,是很新奇的感受,陸一李……從來沒對她說過喜歡,他更擅長用行動表示。
系統裏的夭夭,比魚霏興奮多了,“答應他,答應他。”
魚霏皺眉,紅唇輕抿,心裏罵道“作死啊你,我又不喜歡他,答應他什麽。”
夭夭笑聲陰險,“不喜歡又怎麽樣,不是讓你做他女朋友,隻是讓你給他一個追求的機會,你看他的樣子,你不答應他,他就會輕易放棄?不撞南牆不回頭,這種人,你不心動,他追着追着沒勁了,看不到希望,自然就會放棄,總比你拒絕他,而他天天死緾爛打的強。”
“聽着有理,但我不覺得是個好主意。”
夭夭輕哼一聲,“你不信,咱們打個堵,你若不同意,接下來的日子,你一定水深火熱。”
魚霏不以爲然,有容安的前車之鑒,她才不想理會夭夭的馊主意。
同意葉墨的追求,隻會讓他名正言順接近她,對一個不喜歡的人,天天在眼前晃,她嫌煩。
表白後,心裏緊張得要死的葉墨,細細地觀察對方的神色,見她先是困惑,接着皺眉,怕她一口拒絕,神色堅定地又說,“不管你同不同意,你是我喜歡的姑娘,我不會放棄。”
窗戶紙都捅破了,他就沒什麽好擔心的,大膽的追求才是王道,男人一生有兩樣東西值得堅持并努力,腳下的土地與中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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