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偷送到派出所,在元松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魚霏和綠芽很快的撤了。
老進派出所,她都尴尬了。
兩人趕到醫院,聶家人正給聶恺辦出院手續,他的傷口愈合不錯,餘下的時間,可以回家休養。
魚霏得到聶母特别熱情的招呼,而另兩道不善的目光恨不得生撕了她。
聶母的熱情弄得魚霏很尴尬,聶恺也一臉不自在。
臨走,聶母拉着她的手,笑着邀請,“小魚啊,有時間來家裏玩啊,我們家平時就我和恺他爸在家,怪無聊的。”
魚霏生澀地應道,“有空的話,我會去拜訪。”
終于離開,綠芽一旁笑得樂不可吱,拍着大腿打趣她,“聶伯母這是瞧上你了,想讓你做她家的兒媳婦,魚霏,怎麽樣,考慮一下,這個婆婆不錯哦,比周家那個不知好多少倍。”
魚霏沒好氣地瞪了好友一眼,打破她的幻想,“沒可能的。”
“爲什麽,她明顯很滿意你啊,就是聶恺,我感覺他也對你有意思。”
“我對他沒意思。”魚霏淡聲說。
“好可惜啊。”綠芽挽住她的胳膊往家走,感歎道,“你說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對象,聶恺都看不中,我不曉得誰還能入你眼。”
魚霏也不知道,将來自己的另一半會是什麽樣。
路上,聶母也在談論魚霏,滿口的誇贊,“這小魚,長得好看性子也好,雖說不愛說話,但憑她的舉止,一看就是教養極好的人家教出來的,想來家世應該不錯,兒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和咱家門當戶對,跟你也般配。”
聶父也豎起耳朵聽,順便插一句話,“我也覺得不錯。”
聶恺面朝車窗,暗自輕歎,腦中浮現出和葉墨曾經的對話……
他勸葉墨,“明知沒有結果,你不該招惹她,阿墨,停止吧。”
記得當時葉墨反駁他,“老聶,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讓你心動的姑娘,你就什麽都不做,聽從家裏安排,乖乖的找一個門對戶對的妻子,既使你不喜歡她。”
“……老聶,你太理智,但願有一天,你不會遇到這樣的選擇。”
選擇嗎,這個報應來得太快了些。
就算父母屢次對他言,聶家找兒媳婦不求家世隻求人品,以魚霏和沈朝的那一段過往,他們就不可能。
魚霏綠芽回到家,兩雙眼睛在看到可憐巴巴地蹲在院門前的人,如同被雷劈一般,愣在當場。
“你回來了,快開門,我餓壞了。”蔣漪理所當然的說。
“你哪來的請你回哪兒去,我又不欠你的。”魚霏神色冷漠的趕她。
這個女人,失去過往記憶,變得沒臉沒皮起來,太讨厭了。
“你說的什麽話,是你說,高寒是我未婚夫,結果呢,他對我總是愛搭不理的,冷得跟塊冰一樣,好像我欠他百八十萬似的,讨厭死了。”
蔣漪還委屈得不行,神色憤然的訴苦。
她回到高家,沒見到未婚夫,隻見到未來公婆和小姑子,可他們看到她,似乎并不高興。
未來小姑子把她送回來,緊接着單位上的人找上門,說她腦子有生病,要帶她去檢查。
她哪有病,身體備兒健康,經過證明,她身體根本沒病,一陣兵慌馬亂的各方陌生人上門慰問。
等她安頓下來,回到單位上班,自稱是她未婚夫的人來找她,看到那個氣宇不凡的男子,她還高興了好一陣。
好景不長,她高興過早,對方壓根不待見她。
魚霏目露嘲諷,“難道我有說錯,他不是你未婚夫,他理不理你與我無關,你找我也沒用。”
“哎,你就沒點同情心嗎,我第一個認識的人是你,其他人我完全不記得,你安慰我一下會死啊。”
蔣漪氣得跳腳,質問道,“高寒說我和他訂婚屬于形式所迫,就是說我們不是正常訂親,具體怎麽回事,我需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恕我幫不到你,我不知内情,請回。”
魚霏猜到蔣漪扒上高寒,很可能用了點非正常手段,具體發生什麽事,她哪裏知曉。
“不管,你必須幫我搞清楚,不然,不然,我賴這裏不走了。”蔣漪無賴的說。
魚霏睨了她一眼,“随便。”
魚霏拉着發怔的綠芽進院,把想擠進來的蔣漪給踢了出去。
蔣漪一個側後翻,站穩後,大聲指責,“我就沒見過比你更冷血的人,明知我失憶,卻袖手旁觀,無動于衷,你這樣的人,遲早會遭報應。”
綠芽聽着她的咒罵,黑着張臉問,“她真的是蔣漪,不會是換了個人吧。”
換人,換人,魚霏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卻始終沒抓住。
“她是蔣漪,貨真價實。”
蔣漪的指責不斷傳來,綠芽聽不得對方胡攪蠻緾,嗓子喊得蔣漪還大聲,“她冷血,你就是狠毒,蔣漪,你忘了給我下毒的事了嗎,對了,還偷襲我們,害我們出車禍,滾落山溝,差點沒摔死,你這個禍害還有臉指責别人,丢死人了。”
蔣漪不信,厲聲反駁,“你胡扯,我才沒有。”
魚霏悠悠道,“不信,你摸摸自己耳朵後是不是有塊疤,那是對你害人後以牙還牙的教訓。”
蔣漪将信将疑地伸手一摸,指尖凹凸不平的觸感,她手指顫了顫,瞳孔微縮。
魚霏說和她是仇人,或許并未說慌。
她們真的結過怨,那她還送上門來找罵,蔣漪咽了咽口水,想就此離開,可她一片空白的過往不知找誰問。
未婚夫不屑理她,沒有朋友,單位同事知道的有限,僅限于工作的事。
直覺告訴她,魚霏一定是最清楚她過往的人。
最了解她的人竟是自稱和她有仇的人,怎麽辦。
魚霏和綠芽拍上院門,兩人皆有些郁悶,對上失去記憶的往日之敵,心情很複雜。
綠芽瞪着院門,眉眼間怒氣不減,“你說,我要是揍她一頓,會不會顯得欺負人。”
魚霏白她一眼,“她要你命的時候,可沒善良過。”
她心裏還要想,這個好友還是太心軟了,就見綠芽門一拉,風一般的跑出去,在蔣漪的驚呼聲中,兩人打了起來。
魚霏倚在門邊,看着兩人你來我往,蔣漪記憶失丢,身後依然利索,和綠芽打得難舍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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