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詩愉開始防備了起來,她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之中,而,他們上官家族像是始作俑者,也像是深陷其中。
她困惑地看着面前自己的‘外祖’,如果他一直知道這萱偌毒咒了他們上官家族,他是如何做到默許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這件事情就是他指示的!
黎詩愉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那種内心中一直抗拒的情緒竟然沒有了。黎詩愉大腦仿若被打了一下,難道說,心中的預感是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這個先祖所爲。
成爲血魔,毒咒了自己的家族?
爲什麽!
黎詩愉驚訝地擡頭看向了自己這個先祖。
“你退下。”這時候,血魔開口,一旁的萱偌看了一眼血魔也不敢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又隻剩下黎詩愉和自己的‘外祖’。
“你想問我什麽,就問吧!”血魔仿佛看出了黎詩愉心聲。
“爲什麽?”此刻黎詩愉覺得已經不需要問了,她心中那份感覺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這個血魔所爲,“爲什麽要犧牲獸皇族?要犧牲我們上官家族?”
“成大事者就不應該拘小節!”血魔的聲音中透着冰冷。“上官家族隻要有我們,那麽上官家族就永遠存在!”
“永遠存在?”黎詩愉冷冷笑了笑,嘴角透着鄙夷,“像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閉嘴!”血魔冷聲說道,瞬間就看到黎詩愉‘外祖’的那一雙眼睛開始慢慢變黑,就像小魚剛才那般,“你隻不過還不知道成魔的厲害!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機緣!上官家族所經曆的毒咒都是有所作用的!”
“放屁!”黎詩愉大聲喊道。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血魔,這個人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上官家族這幾百年來,都是在血中才活下來的。都是因爲你的一己私利!”
“你以爲魔族後人怎麽可能擁有金光異火?你以爲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誰給你的!你以爲我爲什麽當初要偷走這池天蘭的金光異火!”
一切都是因爲金光異火?
黎詩愉冷冷看着血魔,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金光異火!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爲你擁有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賜給你的!你是我的後人,你隻能爲我!”
“做夢!”這血魔還沒有說完,黎詩愉就冷冷說道,擡頭看着這血魔,臉上透着驕傲的神色,“我是不會成魔的!”
“那可就不由得你了!這也要感謝這蘇滿。哈哈,他也不想想,明明我可以利用你們進入天山,找到陰陽河,爲什麽我會這麽快就現身?”
黎詩愉也是一愣,難道這裏又有陰謀!瞬間,黎詩愉腦袋就仿佛要炸了的感覺,她想明白了!他是故意把他們逼上絕境的!然後就隻能剩下這麽一條路。老爺子自然會覺得她是他血魔漏算的那個人,可是卻沒有想到,血魔就是希望老爺子這麽
做。
黎詩愉終于明白了,可是與此同時,也開始地動山搖了起來,方才那條非常窄的小河開始越來越寬,越來越敞開,向着黎詩愉的身邊就過來了。
血魔冷笑:“你不願意走過來,那又何妨,那麽讓我走過去。”
黎詩愉雖然還是搞不清這條河是什麽,可是她心中的預感再次讓她确認,這條河自己絕對不能跨過去。
成魔,還是,成道?
這時候,不知道爲何她的心中出現了這個問題,好似等着她選擇。
不要,她不要成魔!
可是雖然這麽想,本來陽光明媚的地方,開始慢慢天色黯淡下來,天空烏壓壓一片,漸漸透出了血色,那樣的陰沉讓人心中很不舒服。
而剛才那條河水也開始翻滾了起來,河水竟然如同血水一般翻滾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兒?
黎詩愉深深吸了口氣,不自主地再次朝後退了幾步。
成魔吧!
又一次,黎詩愉的心中響起了這個聲音。轉而,黎詩愉隻覺得自己的大腦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她明白,自己肯定是陷入了什麽境界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變成了暗紅色,一片血糊糊的模樣。
地上的綠草也變成了可怕的紅泥。
成魔,你就是魔教的聖女,萬人膜拜,什麽都在你的腳下。
突然一瞬間,一個人影出現在黎詩愉的面前。
龍孤泓?
黎詩愉不明白爲什麽會在這裏見到龍孤泓。就看到龍孤泓緩緩朝着她走來。
“嫁給我!”龍孤泓開口對着黎詩愉說道。
黎詩愉瞬間一個激靈,不對!肯定不對!
“黎詩愉,我喜歡你,嫁給我,讓我給你一個家!”龍孤泓繼續說道。
黎詩愉心頭攢頭,可是她很确定一定是幻境,肯定是。突然她有些明白池天蘭了,這樣的感覺太好了。就仿佛自己心中一直渴望的東西實現了。
這時,這龍孤泓一把将黎詩愉抱在了懷中,那樣的擁抱,那樣的溫暖,黎詩愉不禁流下了眼淚。
恐怕這輩子,龍孤泓也隻會在這個時候抱着自己吧。
黎詩愉即便此刻好似被控制住了,可是意識還是非常清楚。
成魔,這天下都是你的!
再一次,在黎詩愉的大腦中又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成魔,還是,成道。
再一次又是一個選擇。
在龍孤泓的懷抱中,殘忍地讓黎詩愉做出這樣的選擇,如果黎詩愉選擇了成道,那麽她知道,這輩子龍孤泓都不可能屬于他。龍孤泓心中擁有的是他最心愛的木欣。
黎詩愉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根本停不下來,嘩嘩地流淌着。
*
“這丫頭是怎麽了?”一旁的小魚冷不丁看了一眼黎詩愉,就看到黎詩愉竟然在流淚、
小魚這麽一喊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龍孤泓也皺着眉頭看着如今的黎詩愉,這丫頭從不輕易落淚,這是遇到了什麽事情?龍孤泓想要搖醒這黎詩愉,可是卻也不敢亂來,擡頭看了看小魚。小魚搖了搖頭:“不行,現在不能動她,隻有靠她自己!可是,爲什麽她在哭?”這一點小魚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