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尤利娅·葛瑞絲,曾經是你爸的學生,”尤利娅雙手撐住膝蓋,俯身湊過來對瑞恩說,“你是李老師的大兒子吧?快讓我看看你的傷。”
瑞恩隻見一條幽深的山谷陡然橫亘于眼前,他連道非禮勿視,強行把目光掰彎。
尤利娅隻是把他當個大孩子,絲毫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這時艾倫與漢娜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瑞恩!”
“瑞恩,你沒事吧?”
漢娜紅腫着眼睛小跑過來,見瑞恩鼻青臉腫的模樣,頓時又是一陣大哭。
艾倫則站在一旁,緊攥着拳頭,默默流淚,似在責怪自己沒用。雖然他經過格鬥班一年的鍛煉,比同齡人要強不少,但畢竟還小,實力有限。
“都是爲了保護我們……”
見漢娜趴在瑞恩懷裏哇哇大哭,尤利娅這才了解到,瑞恩爲了保護弟弟妹妹,竟敢獨自面對漢克斯三人。
“埃德加如果活着,應該也有這麽大了吧?
瑞恩的樣子讓尤利娅想起自己慘死的弟弟,一時間内心頗受觸動,不由對瑞恩憐心大起。
“我沒事,”瑞恩撫過漢娜的頭發,接着說,“這位是葛瑞絲小姐,爸爸以前的學生,壞人已經被她趕跑了,快說謝謝。”
漢娜與艾倫聽後,連連道謝。
“不客氣,讓我先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尤利娅說完不等瑞恩同意,人已上前伸手在他臉上紅腫處輕輕揉捏。
那溫柔的手法,專注的眼神,以及渾身散發着的紫羅蘭清香,這一切都讓瑞恩像觸電一般,周身的疼痛頓時減輕大半,簡直比麻醉劑還管用。
“葛瑞絲小姐,瑞恩的傷勢怎麽樣?”漢娜焦急的問道。
“還好,臉上與頭頂大多是皮外上,看似腫的厲害,其實沒有大礙,你把襯衫的扣子解開,身子轉過去。”
瑞恩點了點頭,背過身子,解開扣子,雙手扶住沙發靠背。
尤利娅掀起開他的衣服,觸目驚心的傷勢讓漢娜驚的捂住嘴巴,後面的艾倫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往外流。
隻見他後背滿是密密麻麻的淤青與積血,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上面作了幅油畫,幾乎都看不到身體本來的顔色。
“你後背的傷勢很重,恐怕傷到骨頭,”尤利娅秀美緊鎖的上下摸了摸,開口說,“我車停在你家樓下,我去車上拿點藥上來,你等等。”
“好的,謝謝你,葛瑞絲小姐。”瑞恩回頭感激道。
“不用這麽客氣,直接叫我尤利娅就好。”尤利娅笑着說完,人已走出大門,朝樓下走去。
她一走,漢娜便來到近前用手輕撫她後背,哭着問“瑞恩,是不是很疼?”
艾倫也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戚戚然的也不說話,隻是愣愣看着。
“不痛,别擔心,一會尤利娅給我擦點藥就好了,”瑞恩說完又轉頭問艾倫,“艾倫,你剛才傷到哪?要不一會也讓尤利娅給你看看?”
“我沒事了。”
“他剛才被那讨厭的家夥在胸口踹了一腳。”漢娜補充道。
“讓我看看!”
“我真的沒事了。”
“……”
這時尤利娅已經拿着藥進來,她徑直走了過來,開口問“兩位?能幫我倒杯水麽?”
“我去!”
艾倫輕聲說了句,人已跑進廚房,很快便端了杯水出來。
“謝謝,真是個懂事的小男人。”
“不,不,不……不用謝。”艾倫聽到誇獎,臉瞬間紅的跟猴屁股似的,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尤利娅笑了笑,從一個黑色盒子裏取出一顆藥丸,開口說“你把這藥丸吞了,這是我們黑龍武館秘制的藥丸,對跌打損傷效果非常好。”
瑞恩點了點頭,就着水将藥丸吞下。
“你幹脆把襯衫脫了趴沙發上,我幫你上點外塗的藥,順便幫你揉一揉,将瘀血化開。”
“有勞了!”
說實話,此時瑞恩心裏還是有點難爲情的。不過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雛,很快便調整過來,乖乖脫了襯衫趴下。
尤利娅剛将藥瓶擰開,瑞恩便聞到一股類似前世紅花油的味道,緊接着一股劇痛伴随着灼燒感從後背傳來。
即便他強忍着不發出聲音,尤利娅還是感覺到了。
“很痛吧?”她邊幫瑞恩擦藥邊說,“想叫就叫,不用忍着。”
“沒事,我抗得住,你盡管擦。”
普利莫擊打的部位主要集中在後背、兩臂與大腿外側,還有頭頂。
尤利娅用了一個多小時幫瑞恩将藥擦完,後者隻覺整個人輕松多了,雖然還是感覺很痛,但背部已恢複知覺。
她直接将藥留下,并告訴瑞恩使用方法,接着開口問道“你媽呢?”
“我爸上午剛做完手術,她現在還在醫院?”
“做手術?你爸沒死?”
“怎麽?”
“我在報紙上看到說,有不明身份的變種人在維卡廣場行兇,你爸遇難了。”
瑞恩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那些家夥這麽快就找上門,原來是從報紙上得知父親被害的消息。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咒父親。
他跟尤利娅講了下塞西爾的現在情況,她明顯松了口氣,開口道“雖然很不幸,但還活着就好。”
“尤利娅,剛才那些家夥是誰?跟我爸有什麽過節嗎?”
“這事說來話長,你爸會惹上他們,跟我其實有很大關系,要不是爲了救我,興許你們就沒有今天的麻煩。”
“那三人的背後是一個叫巴澤爾·斯托克的家夥,這人出身貴族,有黑社會背景。許多年前,那時我還在跟你爸學習格鬥,巴澤爾有次意外遇見我後,便瘋狂追求我……”
“總之後來發生很多事,你父親爲了救我得罪他。要不是我那年加入黑龍武館,成爲館主黑龍的門徒,他因此有所顧忌,可能早就對你父親下手了。”
“這次可能是他從報紙上得知你父親遇難,因此指示一些下三濫的家夥來找你們家的麻煩,幸好我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原來是這麽回事!”
尤利娅點了點頭,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遞到瑞恩面前。
“李老師雙腿被截肢,以後你們家需要用錢的地方會很多,這些錢你先拿着。”
“這……”瑞恩有些猶豫,一方面他家實在是缺錢,另一方面又不好意思收下,畢竟是初次見面。
“拿着吧!你爸那個人看似随和,其實執拗的很,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我的幫助,你怎麽也跟他一樣。”
“謝謝!我們家現在确實非常需要錢,這些就算是我借你的,我以後賺錢了再還你。”
瑞恩接過錢,一股紫羅蘭清香鑽入鼻孔。
錢都這麽香……
“可以,等你以後賺了大錢再還我。”尤利娅笑了笑,完全沒将此事放在心上。“我現在去醫院看你爸,這幾天你就在家修養,晚上我會替你守在醫院,别忘了吃藥。”
剛才瑞恩已經将塞西爾所在的醫院告訴了尤利娅。既然都已收下對方的錢,他也就不再矯情,所謂債多不壓身,大不了以後發達了再做補償。
敢于欠人情,有時也是一個男人強大的體現。
“對了,那些家夥如果還敢來騷擾,你就到市政廣場121号的黑龍搏擊館找我。也可以打電話通知,号碼是04-1359876。”
瑞恩家雖然沒有電話機,但洛克西街有座電話亭,真要有什麽急事,打電話倒是很方便。
“好的,謝謝!”
“那我先去醫院了,你好好休息。”
“再見!”
“……”
尤利娅一走,瑞恩便将錢收好,他數了下,足足20張金鋇(注1)。
剛放好錢,他好似猛然想起什麽,驚叫道“完蛋,我竟然忘了500金鋇欠條的事!!!”
……
注1泰達尼亞王國的金鋇沒有印面值,一張就是一金鋇,按購買力算,約等于瑞恩前世的一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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