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今天天氣變涼,穿了外套,瑞恩相信自己的背部絕對會被地上的砂礫磨掉一層皮。
他剛想起身反抗時,便見霍德尼斯已再次沖來,一招鞭腿踢向自己小腹,他隻來得雙手交叉抵擋,根本無法閃開。
砰的一聲,塵沙飛揚。
瑞恩隻覺被一根鐵棍擊中,即便有雙手緩沖,也被踢的半晌喘不過氣來。
若是被結結實實踢在胸口,怕是連骨頭都能踢斷。
剛才瑞恩冒險回頭幫忙,布萊特此刻又怎會袖手旁觀。
他放開博文,毫不猶豫的撲向霍德尼斯,卻被對方掐着脖子拎了起來,一把掼倒在地上,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博文與格雷格之前本就有傷,加上實力過低,膽子又小,畢竟還是孩子,布萊特這種屬于異類。不過他們隻是吓得待在一旁,倒是也沒有逃跑。
之前失去反抗能力的四個人也在此時緩了過來,起身朝這面圍攏。
此時此刻,瑞恩他們再也沒有逃脫的希望,等待他們的,将會是悲慘的結局。
隻見憤怒的霍德尼斯像是隻狂暴的鬣狗,對着瑞恩與布萊特一陣拳腳,像是在打沙包。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分多鍾,他才停下來,伸手朝旁邊的手下道“匕首拿來,我要切下他們五根手指。”
之前那被瑞恩一拳打飛的白人青年将一把匕首交到他手中,霍德尼斯接過匕首,滿臉獰笑的看着布萊特與瑞恩。
危急時刻,廠房圍牆的轉角處,一道身影突兀的顯現。
“哦,天哪!”那身影喝道,“住手!!!”
霍德尼斯聽到喝止聲,下意識的循聲望去,隻見一位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魁梧,穿着軍裝的白人男子已朝自己沖來。
軍裝男子速度很快,霍德尼斯來不及多想,他已經快沖到近前,霍德尼斯隻得揮舞着匕首迎了上去。
前者渾然不懼,一個側身便躲過去,接着一招野馬蹬腿,大腳蹬向他胸口。
勁風襲來,這一腳所蘊含的力量讓霍德尼斯心驚,軍裝男子的速度比他想象中還要快,想要閃開已是不及。
緊要關頭,他隻能伸出左手抵擋,盡可能的卸掉其中的力道。
嘭!
軍裝男子的腳頂着霍德尼斯的手掌踹中其胸口,衆人隻見他被一股大力擊退,整個人往後滑去,在地上犁出一道痕迹,最後撞進同伴懷裏才停下。
“阿克曼少尉!”
“太好了,是阿克曼少尉。”
“感謝幸運女神!”
“……”
真可謂是峰回路轉,瑞恩剛才都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布萊特三人尾随瑞恩追來時,阿克曼正離開校門,準備去見一位重要的客人。他路過舊廠房不遠處的馬路邊,遠遠便看見布萊特三人的背影,于是就跟了過來。
“爲什麽對幾位學生動手?”阿克曼少尉沒有理會布萊特他們,而是向霍德尼斯質問道。
霍德尼斯見阿克曼一身軍裝,心中有些忌憚,已經起了開溜的念頭。“是那位黑人小子先罵我們狗雜種,我隻是教他們懂點禮貌。”
“罵你狗雜種,你就對他們動刀子?”阿克曼滿臉怒容,接着說,“如果是這樣,那你還真就是個狗雜種,欺負學生的狗雜種。”
“你……”
“怎麽?還不滾,是想跟我到警衛室走一趟?”
霍德尼斯強壓心中怒氣,暗道軍方的人不好惹,最後隻得忍氣吞聲,領着手下離開。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阿克曼才回頭對瑞恩四人道“跟我回學校!”說完頭也不會的往學校趕。
瑞恩四人相視一眼,默不作聲的跟在了後面。
雖然此番可能要挨訓,但總好過被霍德尼斯切掉手指。
……
5點29分。
由于阿克曼少尉有要事離開,因而瑞恩四人到學校醫務室處理完傷勢後,便被允許回家。
瑞恩與布萊特的傷勢其實不是很嚴重,前者進過《莫頓神力》強化,肌肉緊實,抗擊打能力比之前不知道要強多少,後者也是個皮糙肉厚的主。
經過這次意外,瑞恩對布萊特維護同伴的勇氣大爲贊賞,暗道這家夥也不是那麽渾嘛!
反過來看,布萊特三人對他瑞恩的改觀就更不用說了,覺得他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瑞恩,你竟然這麽厲害。”格雷格左眼腫的跟面包似的,嘴巴也因爲被擊中,雙唇紅腫帶血,說起話來含含糊糊的。
博文附和道“是啊,你這家夥隐藏的好深啊,我甚至都有些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瑞恩那家夥。”
“……”
“瑞恩,謝謝你今天幫助我們,”布萊特一臉認真道,“我爲以前對你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真正的好兄弟。”
在瑞恩看來,布萊特這人有時雖然渾的很,但卻是可交之人。
“不用客氣,大家好歹是多年的同學,我總不能看着你被那些混蛋切掉手指。”
瑞恩話音剛落,博文與格雷格瞬間哭了起來。
“你這家夥,太讓人感動了,唔唔……”
“我真是個蹩腳的混蛋,以前竟然那樣對你……”
“……”
“瑞恩,說實話,我現在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練習格鬥這麽多年,實力還沒你強。”布萊特滿是好奇的問,“你有這樣的實力,爲什麽以前一直忍讓?”
“是啊!瑞恩,這是爲什麽?”
“難道是不忍心對我們動手嗎?”格雷格邊抹眼淚邊說,“你,你真是個好人……”
“……”
此時瑞恩看着天邊的晚霞,神色充滿懷念,似是想起某段不堪回首的忘事——他腦袋正在飛速運轉,該如何解釋。
布萊特三人耐心的看着他,沉默着等待回答,絲毫沒有催促的意思。
好半晌,瑞恩才長歎了口氣,開口道“那是998年的第一場大雪。記得那天剛放學,一個邋遢的流浪漢——這人其實是個流浪的格鬥家,我當時并不知道。他突然找到我,問我想不想變強,還說觀察我好多天了,說我很适合修習他的獨家秘武。”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并且通過了他一系列的考驗。”
“是什麽秘武,這麽強?”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這是一種名叫‘忍術’的秘武,”瑞恩一本正經道,“這種秘武的核心就算一個‘忍’字,通過隐忍别人的打罵、侮辱、嘲笑等在體内積壓怨氣,當怨氣積累到某個臨界點,利用特有的方法将其引爆,就能夠達到淬煉身體,磨練心境的雙重作用。”
說了這,他又搖頭歎了口,接着道,“可惜啊,我沒忍住,被破功了,不然實力絕對比現在更強。”
“怎麽破功的?”
“是啊,怎麽破的?”
“是被人戳破的嗎?”
“……”
“那天上課,我不該打布萊特,我要是能在忍個一年,實力絕對能達到中段武者的水平。”
聽到這,布萊特尴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怪我,把那種東西抹你肩膀上。”
“沒事,都過去了,什麽都忍着也确實很難受,現在也算是解放了。”
“是啊,是啊,你要是還忍着,我們今天可就慘了啊!”
“你是不是傻,瑞恩要是還忍着,我們又怎會跑到舊廠房那去。”
“……”
“瑞恩,你方不方便,把這種忍術教給我們呀?”
“我也想學,這種秘武實在是太強大了。”
“你們能像我一樣連續幾年被人欺辱從不還手嗎?”
“這……恐怕不能。”
“……”
“教給你們其實也沒什麽,隻是我答應過那位流浪格鬥家,沒有經過他同意,絕不将這‘忍術’随意外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當時說這‘忍術’隻有身具黃種人血脈的人才能修習。”
“這樣啊!”
“那算了吧……”
“對了,我今天告訴你們的一切,希望能替我保密,不許告訴任何人。”
“一定!”
“沒問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