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剛鑽進水裏便徑直潛到河底,他趁闆寸男在河面發洩時,将衣服全部脫下放進神秘空間,隻留褲子抓在手上。
待闆寸男發洩完想要上岸,他立刻遊過去,用褲子纏住闆寸男的腿,往河深處拖。
腳踝一被纏住,闆寸男便知是瑞恩在搗鬼,正憋着一肚子氣,他不驚反喜。
然而他剛要回頭反擊時,整個人卻被拽進水裏,往河中央的深水區拖去。
這時,闆寸男才驚駭的發現,瑞恩不但遊泳速度快的驚人,而且在水中沒有着力點依舊能使出不小的力氣。
轉眼間,闆寸男已被拖到深水區,并快速往河底下沉。
瑞恩在水中的表現讓他不敢大意。隻見他大腿與腹腰同時用力,整個人借着反作用的力道,瞬間拉近與瑞恩的距離,一拳擊向瑞恩。
闆寸男的拳頭雖在水的作用下力道大減,但他體内的勁氣依舊不可小視。
因此瑞恩沒有硬接,而是松開褲腿,往旁邊遊開。
闆寸男一拳擊空,隻打出一竄水泡。
此處是河面以下數十米,太陽已下山,周圍能見度極低。
闆寸男有心想追瑞恩,遊泳速度卻跟不上,加上一番折騰,體内氧氣急劇消耗,他不想在水底多做逗留,因而便往上上浮。
原本以闆寸男的體質,憋氣三四十分鍾并不難,不過那是在不做大幅度動作的情況下。
若是在水底憋氣戰鬥,能堅持五分鍾就了不起了。
瑞恩并沒離多遠,而是在圍着他繞圈,隻不過因爲能見度低,闆寸男看不見。
正上浮的闆寸男馬上即将沖出河面,眼看晚霞在波動的河面折射下不停變換着形狀,他甚至都做好了大吸一口氣的準備時,腳踝卻再次被纏住。
這回他是又驚又氣,驚的是瑞恩的憋氣時間竟然這麽久,氣的是自己拿這個低段位武者毫無辦法。
畢竟是高段位武者,即便在水底陷入窘境,也不是瑞恩短時間内能收拾的。
因此在闆寸男又一次反身攻擊時,他早早就脫手,躲得遠遠的,絲毫不給對方機會。
這下闆寸男是真的慌,知道瑞恩是想把自己活活耗死在水下。
一時間,兩人陷入拉鋸之中。
闆寸男在水深處時,瑞恩便拉開距離圍着他打轉,待他要上浮,才抵近騷擾。
如此糾纏幾分鍾後,闆寸男的臉憋的比猴屁股還紅,看起來像是到達極限。
瑞恩沒有立馬靠近他,而是在旁邊看着他扭曲着身體做最後掙紮,随後一點點、一點點的放慢動作,直到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
再等了大約一分鍾,見他真沒了動靜,瑞恩這才靠過去,打算把他沉到河底埋起來。
然而當瑞恩的手剛碰到闆寸男的衣服,闆寸男的眼睛卻陡然間增開,緊接着一拳朝他胸口轟來。
這家夥竟然詐死!!!
緊急關頭,瑞恩堪堪讓身子旁邊偏了一點,肩頭被擊中。
隻聽見咔嚓一聲,他整條左臂瞬間沒了知覺。
好在是在水裏,闆寸男打不出多少力量,隻是靠勁氣将他震傷。
闆寸男早已到極限,不馬上殺死瑞恩,他就真的要被憋死。
趁瑞恩還來不及遠離時,又是一拳轟向他的胸前。
這兩拳是連招,間隔時間非常短。
瑞恩隻是左臂暫時失去知覺,并未失去反抗能力,他狠勁也被激起,硬碰硬與闆寸男對了一拳。
嘭!
手指骨相撞的聲音在水中傳播速度非常快,感覺就像是在耳朵裏頭發出的。
瑞恩的力量本就不低,在水中又不會被消減,加上闆寸男嚴重缺氧,勁氣紊亂;因此這一次對碰,他并未受到多大傷害,隻是感覺有點麻麻的。
此時闆寸男已知道自己生存希望渺茫,因此豁出去,一把将瑞恩扯到自己跟前,兩腿箍住他的腰,雙拳毫無章法的一同亂錘。
反觀瑞恩。他雙手暫時失去隻覺,又被七段武者騎在身上對自己猛攻,這種感覺确實夠吓人的。
不過還好,挨了兩記重擊後,闆寸男便越打越無力,到最後可以說是小拳拳錘在他身上。
瑞恩甚至都不用反擊,闆寸男打着打着,就把自己打死了……
當然,他是窒息而死的,戰鬥狀态下憋了十幾分鍾,已遠遠超出了他的身體極限。
闆寸男的狀态雖差,但胸口接連遭到攻擊,卻也讓瑞恩非常難受,好半晌才緩過來。
他圍着闆寸男轉了兩圈,搜了搜身,随後才将闆寸男拖到河底,抛了個坑把闆寸男埋掉,再用幾塊石頭壓住,這才往岸邊遊回去。
瑞恩沖出水面時,晚霞幾近消失。
這個季節天黑的快,現在應該還不晚,頂多六點鍾。
他喘着粗氣遊回到岸邊,爬在堤壩上歇息,發現闆寸男的挎包就在旁邊。
之前那兩顆紅黑雞血石便是從這包裏取出的,裏面恐怕有不少好東西。
瑞恩全身酸痛,現在也沒心思仔細查看,将挎包放進神秘空間便上岸。
他穿起衣服,沒走兩步就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這才感到體内有股撕裂的巨痛。是闆寸男最後兩拳附帶的勁氣造成的傷害。
他剛才沖出河面大口呼吸時,應該牽動内髒的傷口,這才感到劇痛,
痛感來勢兇猛,猶如排山倒海,讓他有點難以忍受。
這種狀态下,要是回到家裏還不得把父母他們吓死。
然而此時此刻,他又能找誰?
布萊特他們倒是可以考慮,可是瑞恩不知道他們家在哪,也沒有聯系電話。
沒有辦法,隻能打給尤利娅了。
他強撐着走到馬路便的電話亭,撥通了尤利娅的号碼。
接電話的是一個小女生的聲音,瑞恩讓她幫忙叫一下尤利娅。
過了一小會,電話裏頭便傳來尤利娅的聲音。
“喂?哪位?”
“尤利娅,是我,瑞恩,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
“你怎麽了?”
“我受傷了,在珍品街東北方向的河邊廣場電話亭這裏。”
“我馬上到,你等着。”
“謝謝!”
“……”
挂了電話,瑞恩背靠電話亭坐在地上,隻覺胸口的疼痛随着呼吸一陣一陣的,讓他疼痛難忍。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察覺有車燈照在自己臉上時,終于撐不住暈過去。
失去意識前,他聽到熟悉的呼喊聲。
“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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