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江若男終于又擡頭瞥了一眼宋平安,“還是那麽讨人厭。”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不僅是個熊孩子,内心還是個傲嬌小公舉。貨真價實的,把自己當世界中心的那種。
“你到底會不會說話?”宋平安跺了跺腳,咬了咬唇,猶豫半晌,“你早就看出來了,所以你才一直都那麽讨厭我?”
其實她也知道不對,江若男和陸振軍已經打結婚報告了,她還喜歡陸大哥肯定是不對的。但是每次看到江若男在陸家那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生氣,忍不住想要使壞。
“可别,我哪裏敢讨厭你啊!那不是你一直在找我的茬兒嗎?”江若男翻了個白眼。
“你别這麽陰陽怪氣!”宋平安不滿的辯解,“我哪有找你的茬……再說,誰讓你處處出風頭的?”
果然,就是一個傲嬌小公舉。
江若男歎口氣,扔下手裏的活計“就這樣,你還覺得自個兒是喜歡陸振軍呢!我看你呀,就是公主病,得治!”她這話毫不客氣。
宋平安怒了“你才有病!我跟你好聲好氣說幾句話,你就覺得我好欺負了是不是?”
“你看看你這不是公主病是什麽?”江若男無語,“凡事以自己爲中心,虧你還覺得自己喜歡陸振軍,你喜歡他嗎?我看你就是喜歡他對你的好,喜歡幾個孩子親近你,喜歡所有人都認爲你是單純美麗小公舉,還希望所有人都覺得你最好,都圍着你轉對你好。”
江若男不容她打斷,一針見血“你自己說,處處針對我,不就是因爲我來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了,幾個孩子也都親近我不圍着你轉了,甚至宋叔李嬸也都誇我,你心裏才不平衡了對不對?”
“才不是!”宋平安一個勁兒搖頭,“我才不是嫉妒你!我怎麽可能嫉妒你?”
不過越說那底氣越不足就是了。
“被我說中了吧?”江若男也挺無語。
一開始她是想到小姑娘估計就是占有欲太強,就像前世王岚大姐夫就有一個表妹,那小姑子從小就被王岚大姐夫慣的,看到王岚大姐夫陪着王岚大姐,對王岚大姐好,就各種不舒服各種作,各種讓王岚大姐夫撇下大姐去陪她。王岚大姐實在受夠了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大姐夫調|教出來。
她以爲宋平安也是這種情況,萬萬沒想到,是比這還嚴重的公主病。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才不是,不是!是你愛出風頭,是你——”小姑娘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就是不聽的樣子,看得江若男眼睛疼。
“我愛出風頭?哼,是我搶了你的風頭才對吧?”江若男這話毫不留情,“不然以前程雪在的時候你怎麽不針對她?怎麽不喜歡陸振軍了?不就是因爲程雪表現的孤僻不融洽,不妨礙周圍人圍着你轉罷了!”
江若男其實很不能理解這種小公舉的心思,畢竟她從來沒有得到過那樣的嬌縱,自然不明白這些被嬌縱的人的清奇的腦回路。但并不妨礙她了解這類人,畢竟在後世,生活條件好了,獨生子女多了,小公舉小王子什麽的,也就司空見慣了。
她說話也就越發不客氣“醒醒吧,你又不是地球中心,真以爲世界都要圍着你轉啊!更何況,在家你是小公舉,可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你媽啊!”
一句句的,幾乎是直接砸在了宋平安心上,振聾發聩。
從來沒有人這樣指責過她。
但是在惱羞成怒過後,她知道,她心裏有個聲音在說,是的,江若男說得沒錯,她一直以來都是家屬圈裏最優秀最受人矚目的那個,無論是出身還是長相還是學問還是見識,她都是家屬圈裏這些女人的第一份。
父母以她爲驕傲,周圍人眼裏她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是最最高貴的白天鵝。就算是王夏蓮程雪這樣的知識分子,也不能跟她的璀璨未來相比。
她已經習慣了衆人的追捧。
直到江若男來了,年紀差不多,學問差不多,長相差不多,别人拿她們比較就算了,就連她父母都拿她們比較,不停地說江若男好,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若男身上。每天聽别人說的無非是江若男又做了什麽……
至于陸振軍,她享受陸振軍對她的好,享受幾個孩子對她超過程雪的親近,這讓她愈發感覺到自己的完美。
然而江若男來了,一切都變了……
她怎麽能被一個鄉野女人比下去?
她不習慣也不甘心……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她咬咬牙,“是,我是不夠喜歡陸大哥,我是自私想霸占陸大哥的好,你呢?你對陸大哥連喜歡都沒有,你圖的不過就是陸大哥的錢和好日子,你比我好得到哪裏去?!!你連我都不如!”
江若男搖搖頭。隻有年輕人才會覺得愛情什麽的最重要。
“這個随你怎麽說。”江若男無所謂,“不過,我建議吧,現在這時代,女孩子既然都讀大學了,除了多讀書,還是多出去看看,除了家裏的一畝三分地,其實外面的世界還很大,看多了你就懂了。”唉,跟小公舉說話真累,搞得她都忍不住裝十三灌心靈雞湯了。
宋平安愣住了,反應過來一臉抓狂“你是在諷刺我沒有見識?”
江若男不想理她了“你愛咋想咋想。”身爲女人,了解太多女人的無奈,她對女孩子總是多了幾分耐心的,但是要一直跟一個小公舉講道理,講真她也心好累哦!
還有,看看這說廢話多耽誤工夫啊,這麽久她才把紅苕切了出來。
她把切好的紅苕淘起來,把手洗淨擦幹,去抓了一把酸筍。她早就想好了要做酸菜魚。
然而她把酸菜都切完了,宋平安還沒走。
等到江若男都要開始燒鍋做飯了,宋平安忽然開口“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啥?你要走?”原來是因此來這裏發瘋。江若男頭也沒擡,“沒什麽好得意的,反正你在這裏也沒妨礙到我。”
宋平安再次被她這種姿态給刺到了。憑什麽她始終一副淡定的樣子啊?就好像一直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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