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太多的疑惑讓鳳槿溪忍不住去回想腦海中還記得的東西,但是所有看過的記憶都慢慢模糊,像是被埋進了記憶的最深處,除了大概的主線之外,别的基本上都沒辦法再想起來。
鳳槿溪不信,當時的小公主就會一點疑惑就沒有,隻是當時愛人死于自己之手的悲傷太過巨大,讓她一時間根本抽不出更多的心神來想這件事而已。
畢竟就算當時神魔之戰爆發之時,小公主還是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所認識的愛人絕不可能害死自己父帝母神的人,怎麽可能隻是見到魔祖就變了個想法呢?
鳳槿溪從這段沉重的記憶中抽離出來悠悠轉醒,空蕩蕩的第九層,在最靠近塔頂的地方一塊菱形的乳白色石頭不停地轉動,石頭中心帶着一點金色的光芒。
“你也看出了這段記憶的不對勁對吧?”
“誰?!!!”
就在鳳槿溪失神的時候,一道缥缈的女聲忽然從菱形中傳了出來。
鳳槿溪轉頭戒備的看向發出聲音的石頭,難道是千戰司孕育生出的器靈?
千戰司,原名戰珀的這座塔,原本也不過是小公主出生之時就擁有的一樣法器,這件法器的品質之高沒有人知道,甚至可能是傳說中才出現過的天生神器,天生神器會在出生的時候就開始孕育器靈,等到器靈的力量足以支撐它出現的時候,它才會從法器中脫離出來,和主人認主。
“我,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菱形的石頭忽然化作一面光滑的鏡面,鏡面上出現一個長得和鳳槿溪一模一樣的少女,就連年紀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鏡面之中的少女雙眼中充滿着與她年紀不相符的滄桑和風霜。
“我已經等了你太久了啊……”這一聲歎息飽含着風霜的氣息。
“等我?可是我曾聽鹿爺爺說,以往也曾有人進來過,隻是未曾被你選中,爲什麽你卻說是在等我呢?”
“千戰司原名叫做戰珀,是往年戰神出生就認主的天生神器,爲什麽說等你,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槿溪公主!”
“你在開玩笑嗎?你的意思是我是戰神槿溪?怎麽可能呢?如果我是戰神槿溪,那你又是誰?”
鏡中的少女明明長得和她一模一樣,如果她是戰神槿溪,那鏡子中的少女又是誰?
少女聽了鳳槿溪的話忽然笑了起來,聲音還帶着一絲當年的俏皮,“我就是你啊!你是戰神槿溪,我自然也是啊!隻不過你是戰神槿溪,而我隻是戰神槿溪留下來的一縷魂力構造出來的影像罷了。”
“我在這裏待了上萬年了,就是爲了将當年發生的事情告訴後世的自己,爲了給這泱泱天地留一縷生機。”
“給天地留一縷生機?你的意思是……?”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前世的自己不惜跟随愛人身死,身亡之前卻還要留下這一縷魂念,來警示自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現如今的人界隻怕元氣已經稀薄到支撐不了神的出現了吧!再過不久,别說是神了,或許連修士也隻能淪爲曆史長河之中的傳說了!”
少女收起臉上的笑容,語氣裏的嚴肅讓鳳槿溪的心也提了起來。
聞言,鳳槿溪點了點頭,“确實,墨玄現在别說是武神了,就連武皇的數量都多不到哪裏去,隻是聽說中州的情況好一些,武尊武宗也還是有的,但是确實很多年沒有出現過武神了,而且爲了不讓元氣稀薄的狀況蔓延到中州,中州才會将内外通道關閉。”
這些都是聽衛姨和容元表哥說的,他們都曾是中州的人,對于這段曆史是最了解的,當年據說中州、靈州和外域都是在同一片大陸上,雖然中間有無盡海的阻隔,但是三州經常互通有無,可不知道在多少年前,三州之間的通道忽然就被關閉了。
沒有了來自中州元氣的蘊養,墨玄三國才慢慢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武皇都成了稀缺資源的局面。
靈州雖然比外域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的意思是……這是當年害了你們的人做的?”
“差不多吧!”鏡中的少女好像陷入了回憶,“我記得當年我是發現了什麽才會拿着鳳栖梧桐去找他,我本來隻是想和他說我發現的事情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底就有個聲音在告訴我,讓我殺了他。”
“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可是沒有用……”
“根本就沒有用!戰神的力量那個東西面前一點作用都不起,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等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親手殺了他,我親手殺了他……”
“怎麽會是這樣?明明我一開始約他出來隻是想告訴他,那個東西一直都在盯着我們,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那樣……”
鏡中的人影本來說話還算有條理,但似乎回憶太過痛苦,讓她逐漸開始混亂,随口說出來的這些話卻讓鳳槿溪忍不住後背一涼。
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麽?爲什麽說他一直在盯着他們?那個東西居然強大到戰神都不能奈何他的地步了嗎?
“那個東西是什麽?當時你殺他的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是嗎?”
“我不知道……啊!”鏡中的少女捂着頭滿臉痛苦,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顫悠悠的說道“他死後,我太痛苦了,本想追随他就那麽去了,可我太不甘心了,憑什麽本公主頭一回感情就要以如此悲劇收場?”
她露出一個虛弱卻盡顯霸氣的笑容,仿佛又變回了當年那個名揚六界的戰神槿溪。
“你要記住,這一次誰也不要信,包括所謂的天道,因爲它,呵,不值得!”
“現在我不能和你說太多,日後你若是能找到神隕之地,去那裏,那裏會告訴你答案,那裏也有你和他完整的記憶,我隻能告訴你,我當時查到的那個人表面上還是你的摯友,實際上他已經變了,或許像我當初那樣被控制住了,或許是真的變成了壞人,你隻要記得,最應該防備的是身邊人!”
“鳳槿溪,好不容易才能重來這一次,可不能丢了你戰神槿溪的面子啊!”
鏡中少女的影像愈發虛弱,終于在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徹底化作一道流光鑽入鳳槿溪的腦海,而菱形的石頭上則是出現了一個小塔形狀的金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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