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回到包廂之後坐下,徐冬月趕忙拉住他的手,一臉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
徐強和吳翠也有些擔憂,生怕因爲徐梅一家人惹得王易反感。
他們現在對這個女婿可寶貝的不得了,女兒和兒子都要王易來照顧,讓他們放心了不少,可千萬不能讓他産生什麽情緒。
那邊張萌萌卻鄙夷地一笑,心中暗道,肯定是自慚形穢,出去躲着了呗,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王易見徐冬月這麽緊張自己,心頭一陣憐惜,溫柔地沖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沒事的。”
“沒事就好,呵呵!”徐梅見狀,又一臉假笑地開口道,“小易啊,是不是偶爾吃這些好東西腸胃有點不習慣啊?哎呀,這真是我疏忽了!”
王易一陣皺眉,怎麽還來啊!
沒完沒了簡直!
徐冬月一家的耐性也差不多到極限了,王易剛才不在的時候,他們已經又經曆了一波摧殘……
“哎,我也是沒考慮周全!”徐梅卻一點覺悟都沒有,繼續喋喋不休,“主要平時吧,友龍他們和市領導吃飯吃慣了,這孩子嘴也養刁了,普通點的東西也吃不慣!不像你們啊,農村人就是好養活!”
徐冬月一家三口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了,三人憋氣的同時暗暗決定,以後這門親,再也不認了!
這都什麽人!
就在王易不耐煩,準備開口堵她兩句,讓她安靜會的時候,包間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孔局,您裏面請,都是我自家人,您能賞臉過來,是我們的榮幸啊!”
鄭友龍一臉谄媚,彎着腰把孔飛請了進來。
他本人一進門立刻搬了一張椅子擺在孔飛身旁,順手用袖子擦了擦,點頭哈腰道,“來,孔局您坐!”
說着,他又一臉傲嬌地沖衆人介紹道,“這位是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孔局長!”
徐梅和張萌萌聞言頓時驚喜地對望了一眼,屁股跟觸電了似的一下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原來是孔局,您好您好!”徐梅一張老臉上的皮都興奮地直抖,紅光滿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同時還不忘志得意滿地瞄了一眼徐強和吳翠。
市局局長,市委常委!
這麽大的官,你們見識過麽!
還是自己的女婿有本事,給自己長臉啊!
那張萌萌也是喜笑顔開,柔聲軟語地招呼一聲,“孔局您好!”
徐冬月一家雖然不明白一個大局長怎麽忽然就冒出來了,也很看不慣徐梅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但畢竟人家是官,尊重和禮貌還是要有的。
三人也不太自然地站了起來稱呼了一聲。
隻有王易依舊八風不動地坐着,還順手端了杯茶抿了兩口。
孔飛也無心和這些人多接觸,随意點了點頭,眼神一掃,看到王易端坐在哪,心頭一陣驚喜,正要上前。
“王易,你幹嘛呢!孔局來了你看不見啊!一點規矩都不懂!”
鄭友龍本來正飄飄然呢,卻一眼看到王易一動不動,頓時大怒,指着王易怒喝一聲。
這搞不好要會影響孔局對自己的印象的!
徐梅臉色也沉了下來,“王易,站起來!别跟在農村似的,沒規沒矩!”說着轉首變臉,沖孔飛讨好地笑着,“鄉下孩子,沒見識,孔局您多擔待!”
“還不站起來!你是不是智障啊!咱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粗俗的親戚!”張萌萌也是怒不可遏,皺着眉沖王易怒喝。
徐冬月臉色無比尴尬,卻硬是一聲沒吭,也沒勸王易。
吳翠倒是害怕王易真得罪了局長,拉了拉他的袖子,“小易,站起來意思一下吧,反正也沒什麽……”
王易本來是不在乎的。
他其實把孔飛當朋友,态度就比較随意。但現在丈母娘都發話了,他也就不說什麽了,正準備站起來。
“别别别!”他這一撐手,直接把孔飛吓了個半死,趕緊兩步蹿上前去,半彎着腰,伸手輕輕按住王易的肩膀。
“王先生,您這是做什麽!我哪能讓您站起來接我,快坐下,可别折煞了我!我沒打擾您吃飯吧!”
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駭然變色,目瞪口呆,又是驚恐,又是難以置信地站在那,跟忽然變成了雕像一樣!
這……這是個什麽情況?!
那可是堂堂市公安局局長,還是市委常委!
怎麽會對一個穿的土不拉幾的小年輕點頭哈腰的!
就連知道一點王易不簡單的徐冬月都不敢相信。
“那倒沒有。”王易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倒是你來了,我反倒可以耳根子清淨清淨了!”
這話一說,徐梅一家三口猛然變色,這才徹底回過味來!
糟了!
這小子是真的有來頭,而且很不小!
那方才他們一家三口一系列炫耀、嘲諷的言行……
簡直是在作死啊!
鄭友龍隻覺眼前發黑,頭暈眼花,口幹舌燥,不停地吞着口水。
張萌萌跟吓傻了似的,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臉上凝固着驚恐的表情。
徐梅則滿頭冷汗,再也沒有滿臉的優越感,兩條腿直打顫,險些站不住!
三人對這樣的劇情逆轉,完全無法接受。
孔飛多聰明的人,能在官場混下來的,都沒有蠢人,根據剛才的情況,再掃一眼衆人的反應,立刻就看明白了。
“王先生若是覺得吃的不開心,我另外請您和家人吃一頓家宴吧?”孔飛依舊半彎着腰,一臉恭敬地道。
“也好!”王易想了想,直接起身,牽住徐冬月的手,又沖徐強和吳翠道,“叔叔阿姨,咱們自家人單獨吃個飯吧!”
老兩口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後,複雜地看了王易一眼,直接朝門外走去。
這女婿,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王易也沖徐冬月笑了笑,拉着她跟了出去。
剩下孔飛,冷笑兩聲,環視了一下鄭友龍三人,“小鄭是吧,我記得南泥鄉有個團支書,挺适合你的,考慮一下!”
說完,孔飛也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鄭友龍一聽,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完了,這輩子的仕途完了!
張萌萌和徐梅也絕望地癱坐在椅子上。
她們倆從此也和闊太太無緣了,搞不好還得跟鄭友龍去南泥鄉,成爲她們口中的“農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