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男沒有死。
王易當然不會公然殺人,八個血滴子都沒有死。
王易吩咐鐵鷹等人把八個人手腳的骨頭都捏斷,然後聯系唐青翎來抓人。
至少先前的三件兇殺案可以結案了。
王易又把車鑰匙給了沙莎,讓她送韓韻清回去,自己卻徒步走了。
楊爽那邊不斷傳出消息,顧誠帶着吳媽竟然朝着秋山陵園的方向去了。
那是南江市最大的一片公墓。
他們去那做什麽?
王易急速奔到外環路上,打了一輛車,直奔秋山陵園。
當他說出地點的時候,司機吓了一跳。
“兄弟,大晚上的……你去墓地幹嘛……”司機看向王易的眼神都不對勁,臉色有些發白。
不就是想晚上多跑一會,攢點錢給媳婦兒買個像樣點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麽!
不會點這麽背,碰到鬼了吧!
王易看到他的表情,哭笑不得,隻能敷衍兩句,催促司機開車。
司機無奈,左看右看,王易好像确實是人,這才稍稍安心。
一路上,王易閉目養神,耳朵裏不斷聽着楊爽的彙報,面沉似水,不知道在想什麽。
十分鍾後,司機不斷轉頭偷瞄王易,實在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兄弟,你……大晚上上墳啊?多吓人啊這……”
“沒,我一個長輩在那邊。”王易專心聽着楊爽的彙報,哪有心思跟司機師傅搭話?也不過腦子,随口敷衍一句。
司機一聽差點吓尿了!
啥意思啊這是?!
好多人家的長輩也都在那,也沒見誰大晚上的過去啊!
“那啥……老弟,老人家在那就在那呗,讓人好好歇着……”司機猛吞了一口口水,試圖說服王易取笑行程。
大不了這錢我不掙了還不行麽!
“那地方怎麽歇!”王易又不耐煩又好笑,一擺手,“我去接她回家!”
“嗤!”
司機聞言猛地一個哆嗦,一腳油門,把車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王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前……前面就到了,麻煩你自己走一段吧……”司機壯着膽子沖王易勉強笑了笑。
王易微微皺眉,看了看遠處,确實也快到了。
也懶得和司機計較,付了錢直接下車。
那司機火速掉頭,開車一溜煙跑了。
他心裏還一個勁祈禱着,王易給的錢,到家後可千萬别變成冥币啊!
……
秋山陵園的半山腰上,一座修葺地頗爲華貴的墓前。
“吳媽,您說帶我來拿地圖,這地圖到底在哪?”顧誠面色陰沉,沖吳媽冷笑道,“你該不會說要挖開爺爺的墓去拿吧!”
顧誠和李明晖兩人一左一右,看着吳媽,生怕她耍什麽花招。
吳媽不動聲色,隻是怔怔地看着盯着顧老爺子的墓碑,神情湧現出一抹哀傷。
“老爺,對不起,我沒能遵從您的遺願……”吳媽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微紅,“但這都是爲了影憐好,希望老爺您能諒解!”
“行了!”顧誠忽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陰森道,“吳媽,您要是想和爺爺叙舊,有的是時間!我現在隻想知道,我的地圖到底特麽在哪?!”
李明晖在一旁也目露兇光,甚至掰了掰手指,大有給吳媽上點眼藥的意思。
吳媽沒有被顧誠惡劣的态度吓倒,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還能有什麽好害怕的?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神情轉冷,伸手指了指墓碑,“把墓碑砸開!”
顧誠和李明晖一愣,随即對視一眼,心頭狂喜!
原來在老鬼的墓碑裏!
媽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顧誠沖李明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自己看着吳媽。
李明晖會意,走上前去,沉腰立馬,吐氣開聲,“呵啊!”
李明晖右拳緊握,轟然朝墓碑擊去!
“啪!”
墓碑從中間應聲而開!
這個假的李明晖雖然資質不高,根本入不了内氣,但也算是把外門功夫練的很不錯了。
那些普通練武之人,拍碎個石闆什麽的也不在話下,何況他。
墓碑裂開之後,分兩半朝兩邊倒地,中間赫然掉出一卷卷軸!
顧誠眼前一亮,欣喜若狂!
耗費這麽久的心思,終于拿到手了!
他趕忙一把撲了過去,抓在手中。
“呼呼!”顧誠小心翼翼吹掉上面的石粉,仔細打量一番。
卷軸寬約兩尺六寸,紙張泛黃,紙質有些羊皮質感,看起來十分古樸。
顧誠興奮地渾身血液沸騰,緊緊攥着卷軸,又生怕用力過猛毀壞了,眼睛裏興奮的光芒閃爍不停,口中直喘粗氣。
“哈哈哈哈……”
半晌過後,他再也按捺不住,仰天大笑,極其猖狂!
吳媽面無表情,隻是眼中帶着愧疚,死死盯着成了兩兩半的墓碑,淡淡開口道,“地圖你已經拿到了。我知道你一定會殺我滅口,不讓别人知道地圖下落,這倒也沒什麽。隻是希望你遵守諾言,不要再去騷擾影憐!”
顧誠的笑聲戛然而止,猛然轉首瞪着吳媽,神情近乎癫狂,似乎興奮過度,竟顯得有些猙獰。
“放過她?哈哈哈哈……你覺得我會放過她?”顧誠攥着卷軸,歇斯底裏地大吼道,“她的一切,本來應該是我的!”
“我才是顧家的長子長孫!我才是NYZ的合法繼承人!我才是應該坐在NYZ大廈總裁辦公室裏的人!”
“就是他!就是他這個老不死!”顧誠猛然又是一個轉身,咬牙切齒,眼睛裏充滿仇恨的光芒,死死盯着地上地墓碑,“臨死了竟然一點股份都不給我!憑什麽!憑什麽?!”
顧誠發瘋了似的沖上去,兩腳死命朝墓碑猛踹!
“不要!”吳媽終于變色,趕緊上前要拉住他。
“你給我滾開!”顧誠手一揮,一把将吳媽推倒在地,惡狠狠地居高臨下看着她,“憑什麽她從小穿金戴銀,山珍海味,我就要被送進孤兒院受苦?憑什麽她是南江女王,威風八面,我特麽還要自己出去找工作?!你說,你特麽說啊!”
“放過她?”顧誠冷笑不止,神情猙獰可怖,“我怎麽可能放過她?!我要一點一點的,把本應該是我的東西,重新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