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路上越來越沒有人味,車子也開進了山區。
另一輛車的情況,王易不知道,但自己這輛車裏,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唐青翎和蘇雲錦都把臉朝向自己的那邊窗戶,一言不發,王易坐在中間,尴尬地要死。
過了一會,車從兩座山之間的一架吊橋上開了過去。
一般這種山間的吊橋是不能允許車子通過的,但這架橋修的十分結識,晃動的幅度都很小。
兩座山之間的深溝地下是潺潺的山間流水,林間還有鳥兒低鳴。
唐青翎和蘇雲錦都是在大城市過慣了的人,很少見到這種純天然的自然美景,一時間都有些美目迷離。
直到車子通過吊橋,唐青翎才回過神來,忽然笑了一聲,“要是在懸疑小說裏,這架吊橋待會就得被人弄斷,形成大密室!”
“你還喜歡看懸疑小說?”王易頗有些意外,這妞性子這麽急,看懸疑小說還不把她自己給急死!
“當然,也不看我是做什麽的!”唐青翎傲嬌地道。
“呵,你當生活是小說?不着調!”蘇雲錦撇嘴嘲諷了一句。
王易見二女又要吵起來,無奈歎息一聲,接話道,“生活确實不是小說。以爲它比小說還要離奇……”
二女聞言一愣,都聽出了王易語氣中的隐憂。
“你怎麽了?”蘇雲錦轉過頭來,關切地問道,“有什麽不對勁麽?”
王易搖了搖頭,微微皺眉,“說不好!古怪的感覺太多了。”
“你就是有受虐傾向,被害妄想症!”唐青翎不以爲然,撇嘴道。
“不!”蘇雲錦神色瞬間凝重下來,語氣鄭重,罕見地沒有和唐青翎鬥嘴,盯着王易,緩緩道,“他的感覺非常準,從未出錯,也不可能出錯!”
唐青翎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轉過頭看着王易,“你不會認爲這橋真會掉下來吧!”
王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索性閉上眼睛,不動也不說話了。
“哎,你……”唐青翎正要叫他。
“噓!”蘇雲錦十分鄭重地沖唐青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擺了擺手,小聲道,“不要打擾他,讓他仔細思考思考。”
唐青翎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這會也沒刻意和蘇雲錦較勁,隻是也終于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當王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已經停下,他們已經置身在莊園裏的停車坪。
“想到什麽沒?”蘇雲錦和唐青翎都沒有立刻下車,“剛才你沒看到這莊園的外部,尤其是大門,實在可惜了!”
三人說着下了車。
“哦?連你都覺得稀奇?”王易倒是來了點興趣。
蘇雲錦什麽沒見過?她都覺得好,那一定是真的好。
“圓頂拱門,白漆牆面,牆上浮雕十分精緻,至少有高級工匠的水準,中世紀古堡的風格!”蘇雲錦簡略地描述了一番。
王易環視了一下,光是一個停車坪,就有大半個足球場那麽大,整個莊園内部,樓房聳立,鱗次栉比,占地恐怕闊達幾十畝!
另一輛車中,杜海翔和朱八也帶着沙莎和蘇純二女走了過來。
七人聚攏在一起,停車坪中專門等候的服務人員走過來一位,十分恭敬客氣,就要帶衆人前去晚宴大廳。
“敢問前面可是王易王先生?”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中年男子的渾厚嗓音,中正洪亮。
王易等七人同時轉身,遠遠見到三名男子迎面走來。
爲首男子龍行虎步,威嚴無比,面目依稀和徐天有幾分相似,加上他右手邊正沖自己投來怨毒目光的霍沖,王易不用猜都知道此人身份。
徐騰!
他左手邊則是一個穿着西裝的尋常保镖兼助理。
王易眼睛微微一眯,淡淡一笑,“可是武定徐先生?”
徐騰等三人來到王易面前,徐騰呵呵一笑,“這裏不是南江,什麽武定徐騰,還是算了吧,說出去寒碜!”
“徐先生不是今晚宴會的主人麽?”王易朝徐騰走來了方向看了看,“怎麽也是一副剛到的樣子?”
“哦,去接一個朋友?”徐騰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朋友呢?”王易撓了撓鼻子,眸中精芒隐現。
徐騰頓時一陣語塞。
“你他媽什麽東西!想查戶口?找死!”徐騰左手邊的那名小弟倒是一下跳了起來,聲色俱厲地沖王易揚起了下巴。
“放肆!”朱八冷然怒喝一聲,向前一步,斜眼挑着那保镖,“你又是什麽東西!狗鏈子沒栓,敢龇牙了是吧!”
“尼瑪的……”那保镖橫眉冷對,迅速解開西服扣子,脫了西服往地上一仍,雙手撸起襯衫的袖子,一副要幹架的姿勢。
徐騰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慢條斯理地沖王易笑了笑,“王先生,聽說你和小兒有些沖突,不如今天趁機會一起解決了吧!”
“挺好!”王易聞言直接笑了出來,搓着手指道,“徐先生打算怎麽解決?”
徐騰掃視了一眼王易身邊的人,微微歎息了一聲,似乎無限惋惜地道,“很抱歉,你們三位男性,可能活不了了!四位美女嘛,鄙人和犬子就勉強代王先生消瘦了,誰讓我們心腸軟呢!”
這話一說,四女都皺眉惱怒不已。
此人太目中無人,太猖狂自大了!
王易眼睛微微一眯,沒有被他的刻意激怒亂了心神,心中十分奇怪。
徐騰之前在南江,兒子被自己幾番羞辱,霍壁被自己斬殺,霍沖也在自己手上吃癟,他都無動于衷,跟個千年王八似的,能忍極了!
今天怎麽一反常态,把自己叫住就開始挑釁,而且态度如此霸道!
難道他有所依仗,可以肆無忌憚了?
“死人,叫你趕緊要了人家,你非不聽!”蘇雲錦忽然嬌嗔着擡手輕輕拍打了王易的胳膊一下,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别人要來糟蹋我了,看你怎麽辦吧!”
蘇雲錦一旦媚氣起來,連徐騰那顆早就被權勢懵逼的心也不由悸動了一下。
王易聳聳肩,微微一笑,歎息道,“我怕他們沒這個喉嚨能吃下你,反而自己被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