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眼睜睜的瞧着這三道罡風奔着自己而來,不由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輕輕瞄了青禾一眼。
這老東西還能忍住不出手……
“呼……”
罡風兇猛無比,吹得整個後院狂風大作,兩排的房間門窗都不斷的搖動着,甚至連周圍的護欄都有些不穩的迹象!
王易卻依舊雙手環抱胸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罡風吹在身上!
“唰唰唰……”
三道罡風看似齊頭并進,即使有先後之分,接踵而至,分别刮在了王易的身上!
“嘶……”王易微微吸了一口涼氣,皺起了眉頭。
這下……還是有點疼的……
他雙腳用上了些許靈力,穩穩地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狂風呼嘯,他卻堅如磐石!
這三道狂風吹的讓遠處樓頂上的葛佩珍都吓得趕緊縮頭,不敢再露出腦袋。
我隻是遠遠的一些氣息散了過來就讓葛佩珍微微有些窒息,隻能感覺到罡風之中犀利無比的殺氣!
她簡直想不通,自己那個怪胎師父到底怎麽能做到硬生生用身體扛得住的!
剛才第一到罡風被王易輕描淡寫的停下來了之後,葛佩珍已經看傻眼了!
這……就是體修的能力嗎?!
師父的身體到底淬煉到什麽程度了?
葛佩珍心中仔細的計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淬煉過一次的身體想要扛得住這樣強度的罡風,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這也不是說葛佩珍就打不過晁正。
畢竟誰會像王易那麽奇葩,不閃不躲,不運功抵抗,就用身體硬扛……
正想着呢,三道罡風吹完之後,青澀的氣息直接散開……
可是整個院子裏都彌漫着青色的氣流,頓時将這個院子裏的環境渲染得如同夢境一般。
葛佩珍感受到外面靈力波動的減弱,這才緩緩的探出腦袋,朝着王易剛才站立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之下,心中松了一口氣,不是更加驚異!
王易竟然還是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一絲!
她臉部的肌肉麻木的抽搐了兩下,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這個結果早就在預料之中……
如果王易沒有把握硬扛得住的話,不會傻傻愣愣的站在那裏不動的……
此刻王易所站立的位置,地面凹陷的程度越來越大了,青磚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下泥土。
王易輕松無比的伸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擡頭環視了一圈,發現自己已經比對面三個人要低了很多,不由撇了撇嘴,腳下一發力,身形飄然而起,朝後飛落了一段,重新落在了平地上。
此時他和對面三人中間隔着一個大坑……
對面三個人見到王易竟然還是絲毫無損,而且從剛才飄身而起的姿态來看,簡直好的不能再好,完全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三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尤其是晁正,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同時心中也是一陣惶惶不安。
如果說對面這個人真的跟自己動手打起來了,哪怕打個幾十幾百回合不分勝負,這樣他晁正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可對方偏偏壓根不和他動手,光是站在那兒不動就已經把自己羞辱的不要不要的……
把這張老臉算是完全沒地方擱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平北長老和青禾掌門的面前出醜,完全沒有展現出自己的能力和價值,肯定會惹得這兩個人不滿……
“哼!”
果然,青禾冷哼了一聲,語氣當中怒火似乎已經壓抑不住了。
他并不認爲是自己門派的功法不行,隻覺得是晁正太過廢物,打出來的青罡是什麽玩意兒?!
本門的功法交給這樣的廢物簡直是糟蹋好東西!
随着青禾的這一聲冷哼,晁正渾身微微一顫,恐懼蔓延在心頭,驚慌無比的轉頭朝着青禾看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平北長老忽然面色凝重的開口了,“那人身上有法寶,而且是防禦力極強的法寶,不可小觑!”
這話一說,青禾神色頓時愣了一下,這才稍稍緩和,随即眉頭微皺。
法寶……
能夠扛得住青罡的法寶,應該有着一個不錯的品相……
雖然晁正那老頭挺廢物,剛才那兩下倒也有點威力,據此估算的話……對面那人身上的法寶應該至少有八品……
八品的法寶他身爲青罡門的掌門,自然已經不需要觊觎,雖然青罡門是個小門小派……
但得來之後賜給手下的弟子倒也不錯!
晁正因爲平北長老的一句話免去了青禾的一番責罵,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已經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感激的朝着平北長老看了一眼。
王易的耳力極好,距離他們四五丈,卻對他們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平北長老的推測,王易不由微微一笑。
如果按照正常邏輯的話,他這個推測是沒錯的。
因爲畢竟現在修仙界當中幾乎全都是氣修,體修簡直就跟世俗界的大熊貓一樣,甚至比大熊貓還要珍稀!
如果身上不是帶有防禦型的法寶,一個氣修憑什麽用身體就能夠扛得住罡風?
不過既然他這麽推測了……王易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想了想,王易咧嘴一笑,朗聲開口說道,“哎……原來青罡門的罡風不過如此,真是讓人失望……我還想試試我這寶貝發揮到極緻到底有多強呢!沒想到這才發動了兩層禁制,罡風就連邊兒都吹不到我了……真是掃興……”
王易這話說的夾槍帶棒,陰陽怪氣,而且配合上她那一副吊兒郎當的笑容,簡直就是拉仇恨的教科書式的典範!
那賤賤的樣子,誰看到了不想上去猛揍兩拳?
對面三人中,晁正老臉脹紅,咬牙切齒,被羞辱的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王易撕個粉碎。
青禾也好不了多少,眼神一冷再冷,渾身已經湧起了濃烈而森寒的殺機,真正的動了殺意!
隻有平北長老還算保持着冷靜,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對對面這個人的來意産生了懷疑。
一開始他以爲是來到江城的那些小門派當中的人,因爲懷疑晁家把他們召集來的意圖,所以過來打探一下。
但現在看來……這人行爲舉止很奇怪!
根本不急着逃跑,反而不斷的用言語刺激着他們,分明是存心搞事!
他到底仗着什麽?
平北長老不相信對面的人感覺不到,自己和青禾都是凝脈級别的高手。
在平北長老的探查之下,對面那人最多也就是築基中期……
他憑什麽敢這麽毫無顧忌的跟自己這邊的人叫闆?
身上的法寶……還是他另有依仗?
然而聽到了王易說他的法寶才使出了兩層禁制之後,平北長老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難道真是仗着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