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韻清醒過來的時候,王易正坐在她的身邊。
她迷離的睜開了眼睛,精神一陣恍惚,眼前的畫面十分模糊。
好不容易将眼神聚焦,看清了面前帶着溫柔微笑的王易面龐,她掙紮着要從床上坐起來。
可剛剛雙手一撐,用力之下,竟然感覺到渾身微微一陣酸痛。
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王易趕緊伸手将她扶了起來,“慢一點!”
“我……怎麽了?”韓韻清聲音有些虛弱,疑惑的看着王易,臉上露出了回憶之色,“我記得我之前正在……正在按照你教我的……引氣入體,然後……然後……”
王易不由得安排了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别想那麽多,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韓韻清搖了搖頭,“就是身上有點痛,沒什麽力氣……”
“嗯,那你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有什麽事随時跟我說!”
韓韻清伸手抓住了王易的胳膊,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我到底出了什麽事?是不是我修煉錯了?”
王易不由得一陣爲難。
到底要不要告訴她實情?
如果告訴她了,她一時之間未必能接受得了,很可能會受到打擊。
不告訴她的話似乎對她很不尊重。
看出來王易眼神中的猶豫之色,韓韻清立刻意識到事情可能不簡單,臉色也鄭重了起來,“你實話跟我說,沒關系,我沒那麽脆弱!”
王易想了一下之後,确定還是告訴她。
畢竟遲早她都會知道的,想要治好她總不能繞開她本人吧。
王易點了點頭,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秀發,認真的看着她說道,“那好,待會兒無論我說什麽,你都先不要着急,聽我把話說完!而且你要記着,萬事有我!”
韓韻清心頭微微一震,猜到了這件事可能很嚴重。
随後王易原原本本的将她身體裏的情況說了一遍。
韓韻清聽完之後整個人直接愣住了,怔怔的在那兒發呆,一時沒緩過神的樣子。
王易心中非常憐惜,不斷的用手輕撫着她的後背,給她時間去消化這些信息。
半晌之後,韓韻清才悠悠的轉回神來,長長的舒出了一口氣,臉色有些不好看,擡頭看着王易,“你實話跟我說,我還有救嗎?”
“當然有!”王易立刻回答道,“你想哪兒去了!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已經用泰山印将黑死氣暫時鎮壓住,等我查到那個對你下毒手的人,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相信我,沒有什麽事情是我辦不到的!”
韓韻清這才臉色稍緩,勉強的給了王易一個微笑,随後整個人縮進了王易的懷裏。
王易趕緊将她緊緊的摟住,能感受到這女人渾身還在微微的發顫。
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免不了害怕的,更何況韓韻清歸根到底還是女人。
“你現在好好想一想,真的對這些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嗎?以前沒有遇到過奇怪的事情?有沒有被人襲擊過?”王易柔聲開口問道。
韓韻清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半晌過後,她搖了搖頭,“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但有一個人害你,還有一個人要救你,這事情絕對不簡單!我想如果你不知道的話,你家裏人應該知道!”王易沉吟着說道,“我打算過兩天帶你回南江,回去問問你爺爺!”
韓韻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王易低頭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怎麽,還很害怕嗎?”
“嗯……有一點……”說着,韓韻清長歎了一聲,“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剛才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暈過去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快告訴你的!”王易抱着歉意說道。
“當然不怪你,你告訴我是對的!”韓韻清笑着搖了搖頭,“謝謝你對我這麽坦白!”
王易也回之以微笑。
忽然,韓韻清輕輕的離開了王易的懷抱,擡起頭來柔柔的看着他,“你今天還有其他事情嗎?”
“應該沒有,怎麽了?”
“那……你能陪我麽……”
“當然!”王易笑着伸手幫他捋了捋額邊的發絲,“今天你說幹什麽就幹什麽!”
“嗯……那……”韓韻清忽然臉色微微一紅,也不知道爲什麽,輕輕的低下頭去,“那你先帶我回酒店……”
“回酒店?幹什麽?”王易疑惑的問道。
“回去你不就知道了!”韓韻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王易也不多問,扶着她起身,帶她回了酒店。
顧影憐今天出去了,應該是和林潇商議事情,房間裏沒有别人。
進房關門之後,王易剛一轉身,韓韻清竟然直接撲了過來,摟住王易,踮起腳尖腦袋湊了過去,抱着王易就是一陣深情的wen。
王易被弄的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放棄了思考。
如此美女當前,而且如此主動,還要去思考的話豈不是大煞風景!
良久之後,幾乎要窒息的韓韻清才和王易分開,俏臉上滿是紅暈的看着他,又是羞澀又是歡喜,兩眼之中柔波連連,充滿了柔情蜜意。
“這……算是給我點甜頭嗎?”王易摟着她,微微笑着說道。
“不是一點甜頭,是很大的甜頭!”韓韻清微微咬着嘴唇,飽含深意的說道,“你是男人,還用我教你嗎?”
一時之間,王易直接懵了!
真是天上掉餡餅!
巨大的驚喜差點把王易砸的渾渾噩噩。
雖然說王易已經不是初哥了,對這些事情也算是頗有經驗,也是經曆過陣仗的人,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韓韻清情會如此直接主動!
稍微疑惑一下之後,王易立刻恢複了清醒,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可能是韓韻清今天驟然知道自己身體裏面的情況,害怕之下有了一些悲觀的想法,所以才做出了這種平時不太可能做出的舉動。
明白這點之後王易頓時冷靜了下來,暗歎了一聲,伸手輕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柔聲說道,“你是不是對我沒什麽信心呢?我答應過一定會治好你,難道你不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韓韻清笑了笑,“你不用多想,我不是極端的心态來做這些事情,我隻是……忽然覺得人活着沒必要這麽多拘束!”
韓韻清的語氣充滿了感慨,淡淡的說道,“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話,可能過幾年之後我就會這麽平平淡淡的死去,毫無所知,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的人生一定會有很多遺憾!有很多我想做都沒來得及做或者不好意思做的事情,現在想想,真的應該珍惜生命的每一天,不應該有這麽多顧慮,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