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木葉忍者村戰力最強世家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卻無力挽救摯友性命,是富嶽這三年來深埋壓抑在心中的最大悔恨……
而作爲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遺留在這世間僅存的血脈至親,鳴人的出現,無疑是給予了富嶽極大慰藉,更是讓富嶽看見了彌補心中缺憾的可能。
三年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摯友遺孤尚且存活于世的悔恨自責,逐漸轉化爲對鳴人近乎百依百順的寵溺的同時。宇智波富嶽與波風水門,這對明面上本應是因各自立場不同而水火不相容的“宿敵”間悄然孕育真實存在着的無條件信任,也由此順理成章地轉移到了鳴人身上。
“呼……哈哈,好多年沒流過眼淚了,都不習慣了……在孩子面前這般出醜,還真是有失顔面,讓你這小家夥看笑話了呢……不過哭出來之後,這心裏反而是輕松舒服了不少。”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待得痛哭一場将心中積郁着的負面情緒發洩出來後,富嶽的情緒稍稍緩和下來,停頓些許後一邊騰出手來覆蓋輕揉了揉懷中不斷無聲安撫着自己的乖巧小家夥的柔軟金發,一邊眼神柔和些許寵溺打量着懷中與摯友有幾分相似熟悉感的稚嫩臉蛋,“既然自來也大人這麽早就将你的身世毫無保留地告訴你,那肯定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你今天來伯伯這兒,應該不是單純爲了蹭頓火鍋打打牙祭這麽簡單吧?說吧小家夥兒,你一個人來找伯伯,是想讓伯伯幫你些什麽?告訴伯伯,隻要是伯伯能做到的,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幫你完成!”
“……謝謝您,富嶽伯伯。我這次來,的确是有事情要拜托富嶽伯伯幫忙……而且也隻有富嶽伯伯能做得了主幫上我。”富嶽出口話語字字铿锵有力擲地有聲,沒有半分做作虛僞充盈洋溢着的真心與關懷讓鳴人倍感放松的同時,開始在腦海中不斷修改變更着原先計劃中那套拐彎抹角從旁敲擊的說辭,剔除其中多餘無用的試探後,坦誠開口繼續說着,“您一定很好奇,作爲四代目火影的兒子,爲什麽我明明還活着,卻在三年裏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個消息吧?”
“沒錯,如果不是今天你這小家夥主動告訴伯伯,恐怕伯伯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玖辛奈……啊,就是你這小家夥的媽媽,她懷孕的時候,你爸爸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天到晚興奮的不得了,尤其是剛剛确定懷孕消息的那頭兩三個月,一天到晚地在我面前嘚瑟炫耀個沒完毫無火影形象可言,聽的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确定了鳴人的身世之後,與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私交甚好的富嶽愛屋及烏般無條件信任着懷中小家夥兒,加上鳴人提出的問題又恰好是富嶽眼下最爲關心在意的,微微點頭應和着的同時認真回想思索着,“不過,多虧了你爸爸津津樂道不知疲倦地在我耳邊唠叨,我才知道了你這小家夥的準确出生日期……也因爲你出生那天爆發的九尾失控事件讓我一度認爲,你已經在那天裏和你的父母一起……”
“死了,對麽?如果沒有爸爸媽媽用生命保護了我的話,我那天的确是已經死了沒錯……”戛然而止的話語讓鳴人清楚知曉富嶽原本想要說的是什麽,毫不在意說出口接過話茬的同時調整些許姿勢,更爲舒适地躺卧在富嶽懷中繼續說着,“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當初沒有某些小人從中作梗,不但爸爸媽媽不可能在三年前被迫犧牲性命重新封印九尾,而且早在三年前三代目火影爺爺重新上位掌政時,您就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才對。”
“而現在,這位不擇手段的小人,恐怕已經盯上了伯伯的宇智波一族。”
“從中作梗的小人?盯上了宇智波一族?”懷中小家夥看似漫不經心般随口說出的話語,卻讓富嶽立刻警覺意識到接下來即将出口的恐怕不是什麽僅憑自身權勢就能夠輕松解決的小麻煩,微微皺眉間抱起鳴人來擡步走向自己平日裏辦公用的書房,反鎖門窗隔絕外界視線後更是摸索着開啓機關将鳴人帶進隐秘寂靜的暗室中,以避免接下來的談話内容有一絲一毫洩露的可能,“行了,在這兒就不用擔心被人偷聽了……鳴人,你先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這小人,指的是誰?”
“在三年前的九尾暴走導緻的村子損失慘重的災難中攜帶自身勢力袖手旁觀消失不見并因此毫發未損成爲最大受益者,以此爲後盾阻止三代目火影爺爺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存在,更是得寸進尺地影響甚至篡改火影決策,讓宇智波一族被迫與火影派系間關系越發惡化的小人的名字……伯伯的心裏早就已經有了猜想,隻是在向我驗證核實這一猜想的正确性,不是麽?”鳴人在說出宇智波一族已經被人盯上後便死死閉口再也不說半個字,直到眼下進入了這隐蔽安全的密室中,由體内九喇嘛再三确定除了自己與富嶽外再無第三人後方才放下心來,一邊側頭些許用眼角餘光打量富嶽不經意間慢慢緊握收攏着青筋突起的拳頭,一邊贊許般輕微點了點小腦袋重新開口,頗爲嫌棄皺眉間一字一頓将那隻攪屎棍的名字吐露出來,“長老團三大顧問之一、根組織的首領——志村團藏。”
“志村團藏……哼!以前起我就覺得很奇怪,三代目火影的一貫風格明明是和水門一樣的溫柔親和,怎麽這三年裏越發激進暴虐,讓我和水門先前聯手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融洽氛圍的努力盡數白費……”對于懷中小家夥宛如變了個人般冷靜沉着模樣,富嶽隻當是自來也爲了能讓鳴人給自己轉達消息而提前教授鍛煉過,并未多想的同時得到肯定答複後,富嶽眼中忍不住閃過絲絲冰冷刺骨的駭人殺意,“果然是因爲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在背後搞鬼……”
“爲了後輩中沒有人能夠影響到他成爲一任火影,他發動了長老團特權逼迫三代目火影爺爺篡改我的姓氏,封鎖了我還活着的這一事實。更是爲了能夠進一步削弱三代目火影爺爺手中權力與奪取他窺伺已久的宇智波一族寫輪眼的奧秘,不惜冒着引發内戰再次大幅度削弱木葉戰力的危險暗中布局,就等着富嶽伯伯您忍無可忍時假借平息叛亂的名義,來上一出借刀殺人的好戲。”富嶽的信任讓鳴人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舉例說服過程,直截了當說出團藏心中野心的同時,亦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簡單明了告知給富嶽,“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我這次來拜訪富嶽伯伯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富嶽伯伯知道這其中的真相,以免中了小人奸計。”
“放心好了小家夥,有你這番話,伯伯是不會讓那老東西陰謀得逞的。”在富嶽與水門決定暗中合作改善宇智波一族不上不下尴尬處境時,水門便不止一次警告提醒過富嶽小心提防團藏,加上深知三代目火影處事風格,重新掌權後的三代目火影不顧後果立刻限制針對宇智波一族的反常舉動令富嶽深感詫異不解之餘,因對摯友的信任讓富嶽對火影派系仍舊寄托留存着信任,在這三年間一直努力試圖平息安撫着族内越發明顯的不滿與暴動……如今從鳴人口中得到确切答案之後,心中慶幸着沒有聽從族内長老提議發動叛亂的同時,也對那無時無刻不在搞事的攪屎棍團藏充滿森冷殺意,“我這就親自去和三代目火影大人商量,今天晚上就去将團藏的狗頭砍下來,讓這跳梁小醜再也沒法蹦跶,以祭奠你爸媽的在天之靈!”
“伯伯對村子的誤會能夠解除,已經是對團藏最好的打擊,但現在卻不是動手殺死團藏的時候,畢竟團藏明面上還是長老團的三大顧問之一,如果我們在抓住能夠證明團藏野心勃勃圖謀不軌的切實證據前就貿然動手,若是被那不要臉的老東西反咬一口,稱伯伯以下犯上……村裏其他人的誤解與排擠可是沒那麽容易清晰解釋得了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話語間鳴人悄然用“我們”取代了“宇智波一族”等派系稱謂,無形中悄然拉近彼此距離的同時,雙眸微眯胸有成竹的繼續說着,“眼下,我們還是得先留團藏一條狗命。”
“你說的也是……”鳴人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般稍稍壓抑緩和着富嶽心中怒火,皺眉深思間富嶽不知不覺地将懷中僅僅與自家小兒子差不多大小的鳴人當做了平等對話的主心骨看待,迫不及待地出聲詢問着,“那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這家夥在背後胡作非爲卻束手無策吧?”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再狡猾的狐狸,也總有露尾巴的時候,更何況我們現在已經清楚了這老東西的野心。”聽聞富嶽詢問,鳴人毫不遲疑脫口而出的同時,猶如看見了落入陷阱束手待斃的獵物的獵人般嘴角逐漸上揚,稚嫩臉蛋上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相符的老練笑意來,“伯伯您隻需要和三代目火影爺爺商量好,将計就計裝作忍無可忍的模樣發動‘叛亂’就行了……隻要給出對方夢寐以求的誘餌,還怕我們抓不住志村團藏這老東西的把柄麽?”
“而到了那時,就是讓這老家夥徹底閉嘴的最好時機!”
……
木葉曆51年1月14日。
在父輩們飽受戰争洗禮後誕生的牢固羁絆支持下,漩渦鳴人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宇智波富嶽的信任,成功化解了宇智波一族與火影派系勢力間在這三年來逐步攀升但尚未到達你死我活地步的誤解與怨恨。
也是從宣告着宇智波一族命運徹底颠覆的這一刻開始,整個火影忍者世界的既定命運因爲漩渦鳴人的不斷幹預,開始悄然改變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