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催促她急忙奔走,眼前的人群卻因爲那誇張的聲音,瞬間停滞。
讓颌天,無法擠過這一片狹小的空間。
那一聲聲音……
已經激發了她最後的記憶,對于玄中世的美好回憶。
此刻,讓她黯然,讓她一念成魔。
最終無法抵抗,這兩個名字拼在一起的感覺。
玄中世,沈流情。
總感覺,那沈流情就是一個狐狸精!
她在火中燒之不死,還騙取了自己,又迷惑了玄中世!
此刻,那個好事者聲音傳出的時候,聽見“駕到”兩個字,颌天就下意識地想要讓道。
玄府之大門,她剛才走過。
現在,颌天可以切換道路,直接去蕭家。
她可以直接離去,也可以駐地停留。
但最後,颌天卻沒有這樣做。
因爲,她的靈台被撼動。
自己看到了什麽驚人的一幕?
讓她的心,也瞬間化作了無窮無盡的悔恨。
爲何不能搶先一步,奪下玄中世。
少女的所視之處,就是玄中世,和他的未婚妻沈流情。
仿佛雙飛的眷屬,宛如那甜蜜的迷情。
沒有車辇,他們僅僅是逛街而已。
此刻雙手相牽,十指相扣,生生不息,宛如渾然天成的戀。
逛街也要如此的大張旗鼓?
玄中世難道是爲了自己而來?
她買好白衣之後,就直接返回蕭家也好。
隻不過現在,因爲眼前的兩人,她的心五味雜陳。
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看到玄中世。
若是玄中世以後時間,都在玄府,度過餘生。
她,豈不是隻能有如浮萍漂泊,在這潮流中飄蕩。
心中的傷感,讓她的感情越發茂盛。
她的理智叫嚣着,讓她急忙離開此地,不要在面對他們的目光,還有着發酵着甜蜜的牽手!
“嗚。”
颌天不由自主地抱緊了白衣,想着去汲取安慰,卻最終不了了之。
爲何如此,心都要碎了。
她,最終還是混雜在人流之中,沒有走,也沒有擡頭。
隻不過,以感知,去掃射她身邊的一切。
一如苟延殘喘,将頭埋入沙地之中,爲鴕鳥的逃避現實。
心中泛起了波濤,她稍稍有點感動之色。
果然是那一對俊男靓女。
是白衣飄飄,也是渾然天成的璞玉渾金。
雖然已經定了婚約,但他們的行爲,卻沒有任何超脫範疇的動作。
不施脂粉的她,在此刻也比自己好看得多。
沈流情已經小鳥依人般,直接倚靠着玄中世的臂彎!
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的炫耀……
也是對她的諷刺,即使沈流情不知她在此地。
但玄中世當然會知道。
她埋下了一個最後的伏筆。
“若是玄中世不朝我這邊走來,就是不知道我在這兒,那麽我就和他永遠絕交。”
他怎麽會在沒有接收到自己感知的情況下,走這邊一條路呢?
她想,玄中世應該是會追随她的,尤其是看她的一個背影,也是很好的。
她之所以釋放出感知,就是爲了讓玄中世知道。
而現在,她決定賭一把。
若是他漸行漸遠,那就讓他這樣子吧。
颌天不想去和他再看上一眼,即使是對視,也是無言的憤恨在裏面發酵。
意念宛如清風般,在空中飄灑。
她用感知,冷靜地對視眼前的玄中世。
“玄中世,給我買點禮物吧。”
直至成傷。
“什麽?”
一種愕然感覺,甜蜜猛然間就闖入心扉。
那聲音……
甜蜜蜜的,嗲聲嗲氣。
颌天聽見了沈流情的聲音,在央求玄中世給她買東西。
果然是小題大做了,既然聲音甜美,人也好看,如此嬌嗲,讓任何人都會明白,她的意思何在。
“可以。”
“呵呵,你這是真心的嗎?還能和她說說話,都不理我!”
隻聽見那一個冷靜的回答聲音,卻讓沈流情如獲至寶。
肅殺之氣在那聲音中體現,難道這沈流情,都不知道嗎?
她卻笑着,天真爛漫。
心情本真,露了出來。
“真好,玄中世。我,真幸福……”
他一直在溫暖着她。
讓那沈流情,自己覺得自己是最好看的,在此地顧盼神飛。
由衷的聲音,也傳入自己耳畔,讓那颌天,心中頓時惡寒。
“這人,簡直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就是開心,也要這樣弱智。”
聽見人群中那些“噫”的聲音,風言風語頓時飛來飛去。
“果然是如此的迷戀。”
“對呀,三日後舉辦的婚宴,我們也要參加!”
“不羨鴛鴦不羨仙,真要讓他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太惡心了!
這些聲音,都是祝福,也是一種誇張的豔羨。
但是,颌天也豔羨啊。
自己,爲何就不能成爲站在沈流情身旁的那個撒嬌的人呢?
這應該是富庶的之間的天壤之别吧,水火不容。
她即使成了蕭家的一大亮點,不再是一個郎中,但她的生命,依舊是黯淡無光的。
有些難受,也有些壓抑,烏雲沒頂。
“我要吃……”
那聲音再度傳來,颌天的心頓時一顫。
吃什麽吃?當玄中世好吃是吧?
在此刻,颌天想打趣着調笑,卻依舊不敢擡頭仰視那一對未婚夫妻。
“哼,玄中世,我不要你了。”
果然,玄中世的臉上,洋溢着輕松的笑容。
讓大家對他的議論紛紛,不知道他這次是不是真的。
因爲上一次,“他”已經有了前科,拒絕了沈流情的婚約。
他身上的污點,群衆輿論打擊,也是因爲颌天。
“我真傻,那天我僞裝成你,做出那些事情……都會讓你在仕途道路上,屢遭挫折。”
她很難受,但将玄中世擺在眼前,和他溝通,說“你”,就覺得心中很不舒服,亦或是不習慣。
但是,玄中世并沒有領情。
“走,我帶你吃東西去。”
這恐怕是自己聽到的,他對沈流情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現在,玄中世直接帶着沈流情,朝着離颌天相反的一條街去了。
那筆直的身影,宛如玉樹臨風。
還伴随着一個叽叽喳喳到停不下來的沈流情,他究竟是怎麽克服的?
心想着,颌天也在抱怨着。
“你個玄中世,簡直是不怕我打你。”
但是,她言重了。
是覺得有些難受了,因爲這一次最終擦肩而過,他和自己選擇不同的道路,分道揚镳。
她剛才打的賭,因爲他沒有和自己,選擇同一條道路。
自己豈不是要準備好--絕交?
“要我和你絕交嗎?”
她想着,卻隻能凄然一笑。
望着那人潮濟濟,這些人聽見了沈流情的撒嬌,和玄中世的回答,紛紛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隻見他們讓出道路,讓玄中世和沈流情相攜而去。
玄中世沒有看到自己,他居然還讓沈流情,倚靠在他的臂彎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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