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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p>
“你……你幹什麽?!”蘇慕容驚叫,卻已是有氣無力,隻能徒勞而軟弱地用手遮擋裸-露的身體肌膚。</p>
餘越隻說了兩個字:“救你。”</p>
說完,伸出手指在女孩兒光潔滑膩的裸背上寫出一個銘紋小陣,真元之氣凝聚于指尖,如針似筆,劃破女孩兒細嫩的肌膚,鮮血痕紋繪成陣,印在後心。</p>
餘越收手說道:“我已用銘紋爲你護持,防止劇毒進入心脈,性命暫時無礙……”</p>
劉威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蘇慕容披上,蘇慕容無力地斜斜倚靠在他懷裏,擡頭看見那隻詭異的黑貓已經從牆角竄到牆頭,穩穩地站着,姿态甚是倨傲,不由一驚。</p>
劉威也是臉色大變,這絕不是普通的貓,槍彈居然傷不到它!</p>
餘越說:“那是‘詛咒靈貓’。”</p>
“詛咒靈貓?”劉威驚異不定。</p>
“便是那身上背負了詛咒惡名的妖邪之物。”餘越解釋說,“首先,找一窩六胞胎的小貓,弄死母貓和其他五隻哥哥姐姐,單單留下最小的一隻;然後,每日用罂粟花、鬼母藤、亡者墳頭的祭品拌着死屍腐肉以及飼養者精血來喂養。</p>
“長成以後,便是邪物,何其陰毒,生命能量變得極陰極煞。</p>
“詛咒靈貓,不但能召來怨靈鬼物,其毒更含有強烈的陰煞之力,若不能有效解除或阻止,毒性爆發,中毒者立即就會化爲一灘攜帶劇毒的臭肉,而且體内的生命能量完全散裂,不可存續。”</p>
他活了六百多年,見識之廣,無人能及,許多匪夷所思之事,也在他見聞之列。</p>
聽了餘越這話,蘇慕容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無血。</p>
劉威急忙問道:“那……那蘇小姐她……”</p>
餘越說:“我用銘紋護住她的心脈,可保性命暫時無礙,但要徹底解毒,還得抓住那隻貓才行。”</p>
衆人擡頭看向牆頭,隻見那黑貓抖擻油黑的身子,悄無聲息地向後一跳,便隐入了無盡的暗影之中。</p>
小家夥擡手指着牆頭,“哦”地叫了一聲,意思是,貓貓跑了。</p>
劉威沖到牆根兒,借勢蹬牆,向上騰起一米多高,動作矯健,頗有兵王風采,但當他視線與圍牆持平,頓時神情一變,伸出的手還未扒上去便即縮回。</p>
因爲沒有地方借力,他跌了下來。</p>
灰頭土臉,模樣狼狽。</p>
原來,圍牆牆頭不止有青苔,還粘着許多細碎玻璃和鐵刺,人的肉掌如果貿然往上一扒,全身重量一落就是無數血淋淋的口子,雙掌必然廢了。</p>
劉威打了個空,從地上爬起來,返回求助餘越。</p>
他滿心焦急,黑貓跑掉,蘇小姐豈不是有性命之虞,如果真出了問題,自己回去如何向蘇家交代?</p>
蘇慕容此時胳膊血淋淋的,傷口結不起疤,感覺上面一陣冷一陣熱,顯然餘毒未消,隻是暫時蟄伏,渾身酸軟無力。</p>
餘越擡手示意劉威不要激動不要吵,他凝神看着這裏的一切,似乎要看出此中機關。</p>
衆人不禁奇怪,這隻是醫院裏一處很普通的患者休閑場所,能有什麽機關?</p>
劉威問:“餘先生,看得出有什麽古怪嗎?”</p>
餘越指了指石桌子和老槐樹,開口說道:“那兩樣東西,便是症結所在。”</p>
衆人忍不住疑惑,那隻是普通的石桌和樹木啊,有什麽稀奇的?</p>
劉威代衆人發問。</p>
餘越說:“槐樹被民間認爲是‘五鬼樹’之一,容易招鬼,因爲其生命能量屬陰;石桌的形狀有些不同尋常,明明擺了四個石凳,卻是六邊形的桌面,使用起來不方便,顯然是有人後面更換了,暗合某種星象。這就是陣眼,須得毀去,如此,這裏便再也形成不了邪惡能量場域。”</p>
上一世六百年歲月,他曾經有過一些搞神秘學的朋友,所以觀星、占蔔、巫術什麽都懂一些。</p>
劉威不可思議地問道:“那麽這……這要如何……”</p>
餘越說:“我來吧。”</p>
說着,邁步上前,同時運轉生命元力、激發真元之氣,一拳,砸在石桌桌面上!</p>
轟!</p>
石桌頓時炸裂成四塊兒!</p>
有一塊滾到老槐樹腳下,來回搖晃。</p>
蘇慕容、劉威,包括兩名保镖,全都睜大眼睛合不攏嘴。</p>
徒手劈石桌,這……這是拍武俠片的節奏嗎?</p>
就在餘越準備再出一拳去将老槐樹打倒的時候……</p>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p>
一片此起彼伏的貓叫聲,在四周圍連綿響起,仿佛教堂唱詩班的合唱,靡靡之中,帶着詭異的魔力,讓人心神不甯、惶惶不安。</p>
蘇慕容等人忍受不住,用手捂住耳朵,卻沒什麽作用,那貓的叫聲似乎直接穿入腦海、穿入心髒,與聽覺無關,令人十分難捱,嘴唇打顫、眼神渙散。</p>
接着,蘇慕容的俏臉兒漸漸出現變化,匪夷所思地,眼睛變得一隻藍一隻黃,額頭出現紋路,香腮上長出一根一根長長的胡須,表情是猙獰扭曲的。</p>
而劉威和兩名保镖的情況也差堪仿佛。</p>
貓叫聲影響了他們,他們的生命能量發生了波動變化!</p>
幾乎不用懷疑,再這樣下去,他們将會變成半人半貓的妖怪,甚至會死!</p>
餘越自身無影響,因爲生命層次擺在那裏,而小家夥竟似乎也不受影響,伸着小手、指着牆頭大叫:“貓貓……貓貓……貓貓……”</p>
果然,在樹影裏、在牆影裏、在房影裏,隻要是暗影裏,陸續拱出了許多一團一團的東西,大大小小、高高矮矮、花花綠綠,各式各樣、各不一樣。</p>
燈光下、月光下,漆黑、銀灰、金黃、蜜黃、酒黃、酒紅、灰綠、棕綠、黃綠、黃褐、寶藍、湖藍……幾乎所能夠想象得到的貓眼顔色,都在這裏齊聚出現。</p>
貓眼明亮,反射出瘆人的光。</p>
在場衆人,沒有誰一次性見過這麽多貓。</p>
就算動物園也見不到,而這醫院一角竟然一口氣冒出三四十隻,有虎斑貓、黑足貓、曼赤肯貓、獅子貓、簡州貓、雲貓、金吉拉、波斯貓、短毛貓、愛琴貓、霧貓、鎂國多趾貓、鎂國短尾貓、鎂國卷耳貓、卷毛貓、短毛貓、鋼毛貓、蒂凡尼貓、巴厘貓、豹貓、伯曼貓、布偶貓、藍貓、棕貓、無毛貓、無尾貓、科拉特貓、森林貓、斯可可貓、夏特爾貓、蘇格蘭折耳貓、閃亮貓、狸花貓、斯芬克斯貓、臨清獅貓……</p>
好多品種,難以一一描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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