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别開房浪費錢了，住我家吧。我家雖然不大，但也湊合能住。再說柚柚都睡着了，就讓她安安穩穩地睡，别再折騰來折騰去，外面又刮風又下雨的，一會兒折騰生病可就不好了。”姜柔建議說。</p>
餘越看了一眼懷裏已經睡着小家夥，他倒不是怕她會生病，就小家夥現在的體魄，比普通成年人都健壯，生命元力提升，那是百病不侵，主要怕路上把小家夥折騰醒了，她就再也不睡，要熬你個通宵。</p>
猶豫了一下，他說：“不方便吧，我還是去附近開個房……”</p>
姜柔說：“方便啊，有什麽不方便的？”</p>
餘越還在猶豫。</p>
“快把柚柚放到床上去睡，蓋好被子别着涼。”</p>
“好吧，那打擾了。”</p>
見餘越同意留下，張嬌拉着姜柔的手、看着窗外的雨就說：“親愛的，怎麽辦呢？我也走不了了……”</p>
姜柔笑着捶她一下：“今晚都住我家，小嬌你和我睡，餘越和柚柚睡客房，我這就去收拾。”</p>
等餘越安頓好小家夥從客房出來，發現姜柔和張嬌已經倒好了酒在客廳等他。</p>
這……是什麽節奏？</p>
張嬌笑說：“車不用開，娃娃也睡了，看你這回還有什麽借口？”</p>
姜柔說：“小嬌不盡興，非要再喝點兒，又拉我陪她，我怎麽陪得住？餘越，你來救我……”</p>
張嬌指着她說：“好啊你，撒嬌請幫手，撒嬌明明就是我的專長！”</p>
姜柔問：“那我的專長是什麽？”</p>
張嬌說：“你的專長……你的專長就是裝。”</p>
姜柔要去掐她：“什麽，你再說一次？”</p>
張嬌躲着說：“确實就是裝啊，有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從來都不主動表達，裝矜持、裝清高，我還不知道你嗎？你爲别人考慮，卻是常常苦了自己。”</p>
姜柔微微一愣。</p>
張嬌沖餘越招手：“你還愣着幹嘛，快過來喝酒啊！怎麽，兩個美女請你喝酒，你還要裝矜持？你怎麽跟小柔一樣……啊呀……”</p>
話沒說完，她已經被姜柔摁倒在沙發上：“你說誰裝？說誰裝？”</p>
姜柔伸手撓張嬌癢癢。</p>
張嬌忍不住是嬌嗔嬌笑，還故意呻吟。</p>
姜柔趕緊停手，生怕她把小家夥給吵醒。</p>
餘越已經坐到了茶幾旁邊，笑着說：“二位美女相邀，卻之不恭，我先幹爲敬了。”</p>
說完，飲盡杯中酒。</p>
張嬌咯咯笑說：“這才對嘛！來，老同學，我敬你。”</p>
于是三個人便開始在客廳裏喝酒聊人生，多數時候是餘越聽、姜柔和張嬌說。</p>
聊到感情問題，二女都不勝唏噓。</p>
張嬌說：“小柔，你尋求安穩卻總遇渣男，到底什麽體質？要不要去廟裏拜拜？”</p>
姜柔搖頭：“渣男、綠茶什麽的隻是标簽吧，随便貼人身上太片面了，或許就是不适合。”</p>
從對話中，餘越大概了解到，姜柔的前任男朋友是個混混，好吃懶做，經常用姜柔的錢請狐朋狗友喝酒，喝醉了打姜柔，還腳踏幾條船，有一次姜柔生病住院，他非但不去照看，還嫖娼被抓，确實比較渣。</p>
張嬌歎息：“你啊，說好聽叫心太軟、說難聽叫爛好人，就因爲你這個樣子，所以那個渣男才變本加厲地欺負你！”</p>
姜柔說：“我們已經分手了。”</p>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雖然分手，但他還是經常會來找你，他一沒錢就來找你……你告訴我，他最近有沒有再來糾纏？我找人揍他！”</p>
“沒……沒有，很久沒聯系了……”</p>
“唉……也不知道我們兩個爲什麽會成爲朋友？我們兩個其實一點兒也不像，比如愛情觀，你希望安安穩穩，我倒覺得‘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開心最重要，爲别人考慮太多到頭來卻是自己受累。對嗎，餘越同學？”</p>
說到這裏，張嬌看着餘越，其實目光已有幾分迷離，姜柔更是滿臉醺紅。</p>
餘越笑了笑：“你這才多大啊，就人生苦短？你怎麽知道未來人的生命不會延長呢？”</p>
張嬌愕然：“生命延長？”</p>
“對啊，未來的發展變化難測，人有可能借助藥物、機械或者修行，生命長度翻倍，兩百年、三百年、六百年都是可能的。到時候，你還會說‘人生苦短’嗎？到那時，大家的人生規劃都要更改了。”</p>
“哈哈哈，真的嗎？”</p>
然後話題就聊到了未來發展，餘越說的大部分是真話，姜柔和張嬌卻隻當他是在幻想，聽了一會兒便開始哈欠連天。</p>
“還喝嗎？不喝睡覺了，我看小柔已經不行了。”張嬌伸着懶腰提議。</p>
姜柔已經在往桌子底下溜。</p>
“你們兩個先休息吧，這裏我收拾。”餘越拿了酒杯去清洗。</p>
“好的好的，休息休息……”張嬌架着姜柔就進了主卧。</p>
餘越擦好桌子才回房，看見小家夥香甜的睡臉，心間一陣暖軟，輕輕在她身邊躺下。</p>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家夥開始不安分，在床上翻來覆去，餘越知道她可能是餓了。</p>
——小家夥最近進入“猛長期”，很難一覺到天亮，夜裏要加餐。</p>
餘越從包裏拿出預備好的奶瓶、奶粉，去廚房裏找熱水沖泡。</p>
等小家夥一瓶奶幹下去，折回廚房清洗奶瓶的時候，他發現，洗手間裏有動靜，好像是姜柔的聲音，便走到門口問：“姜老師，你沒事兒吧？”</p>
裏面的動靜一滞，接着傳出“嘩嘩嘩”的水聲，門打開，姜柔在裏面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剛哭過還是剛吐過。</p>
餘越說：“姜老師，你……”</p>
姜柔強顔笑了笑：“我沒事兒……”</p>
餘越多問一句：“怎麽還沒睡，不舒服嗎？”</p>
“不是……”姜柔先搖了搖頭，然後又歎了口氣，“本來以爲喝過酒，今天晚上能睡得着覺了，結果還是不行……”</p>
餘越聽出這話不對，他也早就覺得姜柔的狀态不對，便試探着追問：“姜老師，你是不是好幾天沒睡覺了？”</p>
“嗯……從南越國回來，還沒有睡過一天好覺，仿佛一關燈一閉上眼，自己又被抓到深山老林裏，旁邊有惡心猙獰的男人，還有毒蛇……”姜柔眼直直地看着牆角，一邊說，一邊縮了縮身體，似乎光是回想就很恐懼。</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