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現在,我們有緊急的事。”顧淺淺說。</p>
大叔點了點頭,走向走廊盡頭,在經過餘越、顧淺淺身邊的時候,不知是有意無意,瞥了一眼餘越。</p>
餘越目光沒有回避,也盯了他一下。</p>
大叔推開屋舍的門,裏面聲音不是戛然而止,而是慢慢停下來的,感覺上他們并不以自己所做的事情爲恥,感覺有一種坦然和自如。</p>
顧淺淺急忙朝屋裏張望。</p>
但是裏面的畫面卻比之前任何一次所見更加令人臉紅耳熱。</p>
隻見燈火通明的屋舍,一張大大的床榻擺在中央,床榻之上,是一對男女。</p>
女人軟軟地靠在男人懷裏,仿佛渾身的骨頭都已酥了,渾身香汗淋漓,渾身沒有一片衣料,隻有一件扯壞的紅色紗衣拖在床邊。</p>
她的身子像一條白羊,一匹綢緞。</p>
白生生。</p>
滑膩膩。</p>
她眼神柔媚,眼中似乎要滴出水來。</p>
但餘越卻能夠感應得出,她的氣已經非常的虛弱,氣若遊絲,是大病之人才有的氣象。</p>
肌膚也呈現不自然的嫣紅,指尖和舌尖冰涼。</p>
而那個男人,則是大馬金刀地坐在床上,一手摟着女人,也在盯着餘越和顧淺淺看,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p>
令人驚異的是,他的長相,長頭發、絡腮胡、輪廓分明、五官深邃,竟是和兩個大叔一模一樣。</p>
嗯,他脖子上戴着一條黃顔色項圈。</p>
顧淺淺吃驚不已,三……三胞胎麽?</p>
黃項圈大叔赤裸全身,但他絲毫不在意别人眼光,站起身來,讓女人癱軟下去:“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這裏幹什麽?”</p>
顧淺淺說:“我……我是明妃……”</p>
黃項圈大叔搖頭笑說:“不,你不是明妃。至少,現在不是,因爲尊上還沒有對你進行冊封。”</p>
顧淺淺驚道:“你……你……”</p>
紅項圈大叔指着黃項圈大叔說道:“你以爲他是尊上,對麽?單憑這一點,你們就已經露餡了。”</p>
顧淺淺心頭震動,啊,他不是尊上……那尊上在哪裏?我姐姐又在哪裏?</p>
伏在床榻上如一灘爛泥一般的女人顯然不是顧深深。</p>
紅項圈大叔繼續說:“你們連尊上都不認識,想必也不認識我們。介紹一下吧,我是安樂使,他是通明使,引你們來此的那一位是智慧使。我們三個都是尊上禦前的使者。”</p>
餘越點點頭:“嗯,你們有三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這也就解釋得通,爲什麽身處不同地理位置的女孩兒會在同一時段被帶走。”</p>
他一身女裝,突然開口用男嗓說話,安樂使和通明使卻并沒有覺得奇怪。</p>
安樂使冷笑:“你們以爲自己萬無一失,隻可惜機關算盡,卻還是掉進了我們的陷阱。”</p>
拍了拍手,從走廊旁邊的屋舍中走出來一十二名少女。</p>
六名紅紗少女。</p>
六名白紗少女。</p>
顧淺淺有些絕望,我們是被埋伏了嗎?對方早知道我們在這裏,而且我們之所以能到這裏全都是對方設計好的,打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我就相當于是送貨上門,幫他們把“雙生明妃”給配齊了……</p>
她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p>
餘越咂了咂嘴巴,心說,其實,找到這座宮,我一個人打進來就完了,用不着這麽麻煩。</p>
不過,現在……</p>
小冰人在通訊器裏說:“快撤,我掩護你們!”</p>
黃劍軍說:“你們跑A點,我那裏的炸彈已經安裝好了!”</p>
餘越卻淡淡地回了一句:“來都來了,哪有撤退的道理?别急,等抓到那個尊上再說。”</p>
小冰人和黃劍軍面面相觑,這家夥是鐵頭娃嗎,咋那麽剛呢?</p>
安樂使和通明使也聽到了餘越的話。</p>
安樂使是仰天大笑:“好大的口氣!我們尊上神通無敵,豈是你這樣的蝼蟻所能輕辱的?”</p>
餘越雙眼一眯,笑盈盈地說:“尊上?無敵?老實說,我還真沒見過什麽東西能夠無敵。你們的尊上要是真的強悍,那爲什麽不敢出來,非要當個縮頭烏龜呢?”</p>
他這話一出,對面諸人臉色齊齊一變,少女們咬牙切齒,安樂使眼中殺意顯露:“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今天你休想生離此地,待會兒,你就會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p>
顧淺淺嬌軀顫抖,如至冰天雪地,盡管安樂使不是針對她,但那溢出的殺氣還是刺激她到每一處毛孔、每一根神經。</p>
接着,安樂使便向她看了過來:“勸你不要和一隻蝼蟻爲伍,他已經是個死人了,歸順通明宮才是正确的選擇。看在你是明妃娘娘的妹妹、未來明妃的份兒上,罪責可免,更有無上榮華可以享受,可修持大道,領受大安樂、大智慧與大通明……”</p>
餘越搖頭說:“顧淺淺,你知不知道爲什麽剛才在來的路上天兒那麽黑?”</p>
顧淺淺愣了一下:“爲什麽?”</p>
餘越說:“因爲這裏的人把牛皮吹上天去,連月亮星星都被遮住了。”</p>
顧淺淺看向對面,想笑卻笑不出來。</p>
安樂使怒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我欣賞你的膽量!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我這裏安排一支‘自在天魔舞’,專爲你消悶解乏。”</p>
顧淺淺見他态度有變,感覺有詭,餘越卻說:“哦,有舞蹈可以看?那快快請吧。”</p>
顧淺淺心中驚奇,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要看人跳舞?</p>
安樂使拍手說:“好好伺候二位!”</p>
隻見之前出現的十二名少女迅速分出陣仗、各就各位,三名紅紗少女三名白紗少女手持管弦絲竹諸般樂器,又有三名紅紗少女三名白紗少女肩披璎珞、手足佩戴昙花金鈴。</p>
安樂使和通明使雙雙回退,不是逃跑,而是找地方坐下看戲。</p>
通明使坐回自己的床榻之上,拿一條氈子披在身上。</p>
安樂使搬來一把椅子,甚至還倒了兩杯酒。</p>
一派好整以暇、勝券在握的模樣。</p>
顧淺淺正覺得奇怪,那六名樂女便奏起曲子來,端地吹聲迤逦、彈聲靡靡、響闆悠然,令人生出非非之想。</p>
另外六名舞女朱顔含笑,步走方圓,口中輕輕吟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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