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姜柔、小家夥、黑貓波波和馮雲傑、何豔青周圍,也圍來無數兇神惡煞的匪徒。</p>
這些匪徒雖然都是被施了法術的沙雕,但是如果不被打散,仍舊具備殺傷力。</p>
危險近在咫尺。</p>
馮雲傑手執長劍,對姜柔喊道:“姑娘,别怕,你到我身後來,我就算拼上性命不要,也必會保你周全!”</p>
姜柔緊緊抱住小家夥,腳步卻并沒有挪動。</p>
一是她雙腿已被吓得有些發軟,站着都勉強,更别說邁開步子;二是沙雕匪徒數量衆多、四面包圍,就算躲到馮雲傑身後也無濟于事。</p>
這不,馮雲傑已經跟匪徒打在一處,自己尚且力不能支,更是無暇顧及别人。</p>
兩個匪徒持刀撲向姜柔。</p>
姜柔吓得尖叫。</p>
小家夥也學着她“啊啊”叫。</p>
此時,一道黑影閃過,如同晴空裏橫劈而過的一道黑色閃電。</p>
淩厲無比。</p>
兩個沙雕瞬間爆散!</p>
姜柔一看,是黑貓波波用尖牙利爪撕開了對方。</p>
不過她想道謝還沒來得及,便又有匪徒欺近。</p>
沙雕匪徒數量實在太多,如同浪潮,滾滾湧來,手中尖刀,如同參差的犬牙,戾氣逼人。</p>
黑貓縱然身形矯健如豹,爪牙淩厲,一時卻也隻擋得住兩三個、三四個,還有更多沖向姜柔和小家夥。</p>
馮雲傑目眦欲裂,他想折身過去保護她們,卻被無數沙雕匪徒擋住,瘋狂運劍沖刺,卻被擋回來一次又一次。</p>
他已經連吃奶的力氣都拿出來,卻根本隻是徒勞。</p>
眼看姜柔和小家夥就要被那一波一波的沙雕匪徒撲倒壓覆……</p>
突然,一陣藍光爆閃,分成數道光波向八方激射,</p>
那一道道藍光,堪比激光武器,将那些沙雕匪徒一個一個射穿、一波波爆散開來,如同風沙狂舞,席卷一半空間。</p>
以姜柔爲中心,半數沙雕匪徒被藍光頃刻掃蕩,沙爆連連,場面不可謂不壯觀。</p>
馮雲傑身周糾纏的五六敵寇也在瞬間爆散,迷了他滿頭滿臉。</p>
“呸,呸……”等他揮手趕開眼前沙塵、吐出滿嘴的沙子,登時驚呆了。</p>
溫婉女子和那個孩子完好無損,屋子裏一半匪徒卻已消失殆盡。</p>
那是什麽東西?</p>
法器?</p>
法寶?</p>
高科技?</p>
沃天,好恐怖的威力!</p>
如果針對是我,我會不會被打得瞬間蒸發?</p>
姜柔看着自己左手腕,也是有些發呆。</p>
皓腕欺霜賽雪,佩戴着一支點綴了三顆改造天珠的秘銀手環,工藝質樸,無甚花巧,但是其内蘊藏的力量玄奧強勁,退可抵擋重卡沖撞、加農炮榴彈炮攻擊,進可毀滅一個小的村莊。</p>
這就是餘越在薩拉城時制作并贈送給姜柔的“薩藍手環”。</p>
“薩藍手環”的恐怖藍光掃掉一半沙雕匪徒,而另一半,被餘越消滅。</p>
餘越之所以沒有回援,正是因爲自信制作的佩飾有足夠威力應對。</p>
他輕松幹掉自己那一半沙雕匪徒,打算去追臉譜人,然而就在這時,空間發生劇烈震動,整座土堡搖曳不定,土石砰砰砸落。</p>
餘越當機立斷,放棄追擊不知道從哪條密道逃得無影無蹤的臉譜人,一邊大聲示警,一邊迅速折返女兒身邊:“這裏要塌了,趕快離開!”</p>
馮雲傑剛剛勉強把昏迷的何豔青抱起,餘越早已把小家夥連帶姜柔一同抱在懷裏、跑到大門外面去了,黑貓波波緊跟在後。</p>
馮也顧不得吃驚,咬着牙齒往外沖。</p>
他前腳将将邁出土堡大門,後面土堡就已經開始坍塌。</p>
轟隆轟隆轟隆……</p>
沙塵沖天。</p>
當馮雲傑跑出兩百多米,一個踉跄,與何豔青雙雙摔倒在地,回頭看時,土堡已經完全倒塌,成了一堆土石瓦礫。</p>
何豔青呻吟着蘇醒過來,看到自己消失的右小臂,哭得撕心裂肺。</p>
馮雲傑也很難過,但所有的安慰都感覺隻是枉然。</p>
餘越轉回來說:“此地不宜久留,要不要跟我們坐車離開?”</p>
何豔青瞧見姜柔站在旁邊,心中頓時湧起一種極爲複雜的情緒,一種“我就算是死也不想被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的心情,大叫道:“不用了,我們自己能走!”</p>
餘越問:“真的不用嗎?”</p>
姜柔也勸:“何姑娘,你受傷了……你們去哪兒,讓我們送一程吧?”</p>
何豔青冷冷說:“你們難道聽不懂人話?我說,我們自己能走,不用你們管,更不用你們可憐!”</p>
馮雲傑話到嘴邊,沒有出口,他也想勸何豔青接受對方的幫助,畢竟她現在情況真的很糟糕,可是,他又很清楚這個師妹的脾氣,倔強得很,她把話說到這份兒上,自然不可能再接受任何幫助。</p>
隻能對餘越和姜柔回應一個歉意的表情。</p>
餘越說:“那好,我們走吧。”</p>
說完,抱着小家夥轉身離開。</p>
姜柔還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留下一句“你們小心”,跟上餘越。</p>
黑貓波波邁着高冷的貓步,在馮雲傑、何豔青面前兜了一圈,然後跳進黑暗,消失。</p>
何豔青一直忍到聽不見别人的腳步聲,才又撲進馮雲傑懷裏繼續哭泣。</p>
馮看着天上時隐時現的月亮,心情也十分複雜。</p>
走在路上,姜柔始終有些放心不下馮何二人,尤其是何豔青,半條手臂沒了,這對一個女孩子身體和心理都是很大打擊。</p>
她問餘越:“要不然,我再去勸勸,帶他們一起走?”</p>
餘越搖頭:“沒必要了。有時候,你的好心,别人會覺得是負累,也會被當成驢肝肺。所以,仁至義盡,不必在乎别人怎麽樣,但求心安。”</p>
至于夥夫小刁和那個戴“張飛”臉譜的家夥會不會死在傾塌的土堡下面,他更是懶得理會。</p>
從一座沙堆中扒出猛禽野王,餘越歎道:“得找地方給它好好洗個澡,再做個大保健。”</p>
姜柔顯然沒有留意餘越的玩笑話,她内心依然震驚。</p>
土堡塌了,之前熱鬧非凡的街市也化作一片沙地。</p>
如夢幻泡影。</p>
姜柔忍不住問:“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p>
餘越把車身上的沙子基本清理掉,淡淡說:“無非是一幫居心叵測的家夥用法術或者别的什麽手段,在這裏搞出一個小鎮,抓人烤人,賣給人吃。剛才,那些家夥跑路,土堡和街市失去法術支撐,全部傾塌。對了,尉犁變空城,很可能也是他們的手筆,隻爲迫使想吃烤全羊的旅客跳進他們挖好的坑裏。”</p>
“那到底是些什麽人,爲什麽要做如此邪惡可怕的事?”</p>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吧?反正,無論如何,我會把他們揪出來,因爲他們害我的柚柚挨餓,剛才甚至還攻擊了柚柚。有些東西,可以無所謂;有些東西,絕不可能無所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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