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山介紹說:“昆侖派所有的玉石收藏都在這裏了,餘越兄弟看着拿就是了。”</p>
餘越看了一下,昆侖派不僅有錢,而且收藏的玉石品質都不賴,點頭說道:“嗯,全部吧,讓人送我房間,哦對了,我房間好像放不下……”</p>
幾乎全部人都吓了一跳,老天,全部?!</p>
何振山聲音有些發顫:“全……全部?”</p>
餘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些,馬馬虎虎差不多吧。怎麽,何掌門舍不得?如果玉石消耗量不夠的話,制作不出質量上乘的手臂,到時候,引發什麽不良反應,何大小姐怪我粗制濫造、偷工減料,我是可擔待不起。”</p>
何振山咬牙說:“舍得,有何舍不得?”</p>
何豔青眯眼,如果到時候餘越食言,那就找蘇家,讓他們加倍奉還,反正你餘越是蘇家客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p>
離開玉虛宮,下了玉虛峰。</p>
走在一條小路上,除了山間呼呼的風聲,周圍寂靜一片。</p>
姜柔不由縮了縮身體,心中隐約有一種不妙的預感:“這天還沒黑,怎麽就這麽靜了?”</p>
靜得仿佛能聽見雪落下的聲音。</p>
“那自然是因爲我們有朋友來了。”餘越淡淡地說。</p>
“什麽朋友?”姜柔疑惑。</p>
“蛋有好蛋、壞蛋,朋友自然也分好朋友、壞朋友。”餘越說。</p>
幾個身影從路邊的灌木叢中走出來,攔在了餘越一行面前。</p>
五條大漢,都是武者,身上肌肉隆起,貫徹着非凡的氣勁。</p>
從他們身後,又轉出一人,穿着月白麻衣和純黑色麻裙,雪白手腕上戴着珠串,溫婉素雅,是難得的氣質美女。</p>
她,不是沈君文卻又是誰。</p>
隻聽她輕笑一聲,道:“看來你已經猜到我們要來了。”</p>
“猜到了,隻是沒猜到你們這麽心急、來得這麽快。沈大小姐可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餘越看着她,說。</p>
“不對,豆腐就應該趁熱吃。”沈君文搖頭。</p>
姜柔抱緊小家夥,秀眉微蹙,那沈君文看着溫文爾雅,原來卻是個腹黑的大小姐,這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嗎?真是江湖險惡,人不可貌相。</p>
沈君文俏臉兒上依然帶着溫柔笑意,問道:“你既然猜到我們要來,是否也猜到我們爲何而來?”</p>
餘越故意想了幾秒,突然驚呼:“我知道了,沈大小姐對我一見鍾情,這是要來劫色啊……”</p>
沈君文頓時臉色一變,鳳目一張:“混蛋,狗嘴吐不出來象牙!”</p>
她身邊的五條大漢其中一個笑道:“小姐,他有一句話沒說錯,我們是來劫色的,那個女人,讓我們帶走,難得見到這麽極品的美女,便是得罪蘇家,我也認了。”</p>
五個人、十道淫邪目光盯着姜柔上下打量,把姜柔吓得俏臉兒一白。</p>
餘越心想,這五個人不是一般的保镖打手,應該是金陵沈家客卿。</p>
對于自家客卿低俗猥瑣的提議,沈君文沒有反對,無疑就是默許。</p>
反正,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氣質好的女人,多一個太多,少一個也好。</p>
她盯着餘越,目光兇厲、聲音柔和:“你說你能讓何豔青的手臂恢複如初甚至更好,我原本不信。但是,萬一你走什麽好狗運得到了什麽不爲人知的秘法,也說不一定。所以,你如果夠聰明,就乖乖把你掌握的秘法告訴我,然後把昆侖派給你的玉石全數奉上,我便饒你們不死。”</p>
她本來是不相信江湖上有人醫術能勝過自己家族的,然而看見餘越全程一副有恃無恐、成竹在胸的模樣,又有點兒猜之不透。</p>
如果世間真的存在‘死骨更肉、着手成春’的醫療技術,那麽沈家豈能不據爲己有?</p>
擁有那樣的技術,金陵沈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将大大提高,甚至跳出江湖,成爲那種國家倚仗的強大組織。</p>
但如果,餘越沒有那樣的技術,就說明他是個騙子,昆侖派的玉石全都成了不義之财,自己橫刀打劫完全沒風險,反正是餘越騙了何掌門父女,到時候他們的三日之約期滿,餘越治療不了何豔青,昆侖派隻會追他餘越。</p>
這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p>
而且,武道界的暗規則——你比我弱,我搶你是天經地義,弱就是原罪。</p>
餘越道:“如果我不幹呢?”</p>
沈君文目光灼灼:“你真敢違抗我們?”</p>
“小姐,别和他廢話了,直接把人帶走,這裏畢竟是玉虛峰下,要防節外生枝。”其中一名沈家客卿說。</p>
沈君文一點頭,下令說:“動手!”</p>
五條大漢立刻圍攻而來。</p>
在他們看來,自己這麽多武者,餘越便是神仙轉世,也難逃活命。</p>
其中一個瘦削男子抽出袖中軟劍,劍光如銀色匹練般斬向餘越雙腿,顯然是想先廢掉他逃跑的能力。</p>
隻見餘越不慌不忙,等銀劍砍到近前,突然擡腳一踩,把劍踩在了腳下。</p>
“不好!”瘦削男子見狀,瞳孔一縮。</p>
他對自己出劍的速度極有自信,而且他袖裏藏劍極爲隐秘,失手實屬罕見。</p>
餘越随随便便一腳,就将他的殺招破解,這有可能是碰巧嗎?</p>
如果不是碰巧,那麽對方必然擁有着舉重若輕的恐怖實力。</p>
想到此,瘦削男子退意頓生,撒手棄劍,人已向後遁去。</p>
可他并沒有跑出多遠,便瞧見一團白生生的物事飛來,速度快到不可思議,他甚至未看清楚那是什麽,便已經被砸中。</p>
瞬間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劇烈震蕩,緊接着天旋地轉,人已昏迷。</p>
等他栽倒在地,那白色物事爆開的白色粉末才飄然落地。</p>
衆人驚訝,那赫然是一顆雪球。</p>
有誰見過人被一顆雪球砸暈的,尤其那人還是個武者。</p>
再看餘越站在那裏,好整以暇,一腳把銀劍踢得飛射出去,如同一道銀色閃電,釘在山石之上。</p>
這一手也極爲吓人,要知道銀劍是軟的,能夠纏于手臂、藏于袖中,但昆侖山的山石何其堅硬,用腳将軟劍踢入硬石三寸,這不僅一般人做不到、一般的武者也做不到。</p>
如果他不是把劍踢入山石,而是瞄準人體,那麽必然要出人命。</p>
衆皆悚然。</p>
踢飛了劍,餘越從地上捧起白雪,團成一顆顆雪球。</p>
他說:“舞刀弄劍太危險了,不如來打雪戰。”</p>
他扭頭看向身後,沖姜柔懷裏的小家夥一笑說:“看爸爸和那些大叔阿姨打雪戰,好不好呀?”</p>
小家夥說:“好呀!”</p>
餘越随手便将一顆雪球扔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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