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進入決賽的選手共有三名,所以規則相應發生變化。</p>
不同于之前的兩兩對擂淘汰制,決賽采用循環賽制,三名決賽選手依據抽簽循環對擂,勝場多者獲得最終勝利。</p>
昆侖派大長老講解完決賽規則,令昆侖派弟子将一個抽簽箱搬到擂台上,請三名選手上台抽簽,并現場邀請兩名觀衆進行監督,以示公正。</p>
這三名決賽選手分别是:</p>
昆城蘇家,蘇慕容</p>
京城燕家,燕山月</p>
蓉城劉家和青城派雙重代表,張嬌</p>
三人登上擂台,雖然不是萬衆矚目,卻也算是百裏挑一打出來的,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代表着華夏武道界的未來和希望。</p>
從這個決賽陣容,很多人自覺是看出了一些問題出來。</p>
最重要的有兩點:</p>
一、武道界陰盛陽衰了。進入決賽的三人,兩女一男,從概率學角度講,現在,産生男性盟主的概率爲33.33%,産生女性盟主的概率爲66.66%。</p>
二、武道世家的實力超過了武道宗門。雖然同爲武林正道,但宗門和世家的競争關系一直存在,而且宗門一直存在着高世家一等的優越感。現如今,進入決賽的三人當中,至少有兩個出自武道世家,還有一個,自稱是蓉城劉家和青城派的雙重代表,即一半世家、一半宗門,此次昆侖山武道大會決賽陣容,2.5個武道世家比0.5個武道宗門,這在很多人看來,仿佛是世家的勝利,許多年以後,世家終于壓倒了宗門。</p>
但其實,有好多東西是一般人看不出來的。</p>
隻不過,吃瓜群衆吃得開心、吃得高興,就好。</p>
抽簽。</p>
簽箱裏隻有三張紙條。</p>
分别寫着三個字,三才:天、地、人。</p>
張嬌上台,走到蘇慕容身邊,直接放出狠話:“蘇大小姐,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成爲你的對手?你一定沒有想過。接下來,你也一定想象不到,我會擊敗你,登上盟主寶座!”</p>
蘇慕容看着眼前這個嬌俏玲珑的女子,感覺到對方深深的敵意,她不卑不亢,面無表情地說:“哦,是麽?那就試試吧。希望打完比賽之後,你不會後悔自己把話說得太早。”</p>
張嬌狠狠瞪着她。</p>
蘇慕容回以冰冷無懼的目光。</p>
旁邊的燕山月有些懵逼,也有些惱火。</p>
這兩個女人有仇嗎?</p>
還有,你們當我是不存在的嗎?</p>
昆侖派弟子已經把簽箱抱到他面前。</p>
他惱火地把手伸進圓口,攪了一下,拿出一張折疊的紙條,展開來,上面寫着一個“天”字。</p>
他抽中的是“天”字簽。</p>
張嬌斜眼瞥見,心中便已有些不平衡。</p>
她最想要的就是“天”字簽。</p>
因爲九天高高在上,俯視衆生萬物。</p>
她覺得自己應該成爲那個“天”。</p>
可惜被人搶先抽走了。</p>
她趕忙伸手進入簽箱,摸來摸去,終于從僅剩的兩張紙條當中決定了一張,鄭重其事地取出、鄭重其事地打開,上面寫着:地。</p>
張嬌吐出一口氣。</p>
嗯,“地”也可以,也還行吧。</p>
大地厚土,承載一切,可讓萬物生、可讓萬物死,廣闊無極、主宰生靈。</p>
最後剩下的一張,當然就是“人”字簽。</p>
“人”字簽毋庸置疑,歸蘇慕容所有。</p>
但蘇慕容還是要例行程序,把紙簽抽出。</p>
張嬌笑了。</p>
抽簽已經喻示了運勢,渺小人類,如何與天鬥、與地鬥?</p>
按照決賽規則,抽簽決定出場順序,首先,“天”字對“地”字;然後,“天”字對“人”字,“地”字對“人”字。</p>
打完看勝場數,先勝兩局者直接勝出。</p>
如果是各勝一場、各輸一場,那便再打一輪。</p>
現在第一場,由“天”字燕山月,對陣,“地”字張嬌。</p>
昆侖派的大長老高聲宣布:“昆侖山武道大會第四輪比賽暨武道大賽決賽,開始。第一場——京城燕家,對陣,青城派與蓉城劉家的雙重代表。請抽到‘人’字的蘇慕容暫時下台休息,請燕山月和張嬌留在台上。”</p>
蘇慕容下得台來,神情有些沮喪。</p>
劉威問她怎麽了,她搖搖頭,但心裏似乎也認爲簽運代表了比賽運勢,“人”字簽并不是好簽。</p>
這時,一個聲音在她耳中想起:“蘇慕容,你這是什麽表情?師父怎麽教你的?你的信心,來自于你的拳頭,不受任何外物左右。</p>
“武道,一橫一豎,弱的,躺下;站着的才有資格講話。</p>
“還有,你好好看一下你自己抽到的簽。‘人’字兩條腿,一撇一捺,撐着一截正直的脊梁,撐着一顆向上的頭顱,昂然不屈、挺立于天地之間。你還覺得自己簽運不好麽?”</p>
蘇慕容起初吓了一跳,後來聽出是餘越的聲音,但好像隻有自己聽到,劉威就在自己旁邊卻聽不到,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麽?</p>
最後,她将紙簽展開,一個“人”字展露出來,聽了餘越的話,她的确看出了幾分一個人頂天立地頑強不屈的氣勢。</p>
她覺得自己現在拳頭發燙,真想立刻上台打一架。</p>
隻聽餘越又道:“未戰先怯是大忌,等你比賽完了,回房間準備好挨棍子吧!”</p>
蘇慕容立刻花容失色。</p>
高台上。</p>
林若影問身邊的餘越:“你在跟誰說話?”</p>
餘越臉現茫然表情,嘴上否認:“沒有啊。”</p>
林若影說:“兩個美女坐在你兩邊,你不跟我們聊,卻是在跟誰聊天?”</p>
坐在餘越另一邊的姜柔也露出茫然的表情,奇怪道:“剛才他一直沒說話啊,他說話了嗎?”</p>
林若影隻看着餘越,也不多解釋。</p>
餘越聞見她身上有淡淡的草木幽香,清新怡人,暗暗颔首。</p>
這姑娘,居然能發現自己的“傳音入密”,可以可以。</p>
他打了個哈哈說:“我給我的徒兒加油鼓勁兒,林姑娘可是有什麽意見嗎?”</p>
林若影說:“豈敢有什麽意見。我啊,是覺得蘇姑娘拜了個好師父。”</p>
餘越說:“羨慕嗎?”</p>
林若影看着他,沒有說羨慕,也沒有說不羨慕。</p>
餘越笑說:“羨慕也沒用了,我原本是不收徒的,收這一個已經是破例了,以後應該不會再收……”</p>
林若影白他一眼:“我有說羨慕嗎,我有說要拜你爲師嗎?别臭美了,我自己有師父的好不好?”</p>
餘越聳了聳肩。</p>
過了一會兒,他湊近林若影,在她耳邊說:“林姑娘,你可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p>
林若影奇道:“我欠你人情?”</p>
餘越說:“是你讓我幫何大小姐治手的,我知道你有你的目的,你想賣個人情給何家父女,好拉攏昆侖派勢力。現在我已經治好了何大小姐的手臂,爲你做嫁衣,你可不是欠我一個人情麽?”</p>
林若影哭笑不得,你是治好了人家的手,但你訛詐人昆侖派一整間庫房的玉石、給人安裝一條不受控制的玉臂玉手,讓人女孩子家自己把自己臉打腫、屁股打爛,昆侖何家早都恨死你了,我不受遷怒就算好的,還賣什麽人情啊?</p>
餘越見她表情古怪,繼續道:“無論如何,你讓我做的事我做了,爲此我們父女和姜老師還遭了沈君文沈大小姐的伏擊,林姑娘,你說,你這人情債是不是欠大了?”</p>
林若影簡直無語,你還好意思提沈君文埋伏你,你怎麽好意思?你當我不知道,你把人家祖傳的寶貝都給訛走了啊……</p>
見二人有說有笑,幾位大佬心裏嘀咕,原來這兩個人關系這麽親密嗎?一個背景深、一個實力強,互爲倚仗,難怪一個二個都這麽的嚣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