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p>
張嬌豔紅旗袍下擺擺動、一對纖秀的白腿來回移動腳步,短槍突進、長劍切割,劉家槍法霸烈、松風劍法迅疾。</p>
但卻完全被燕山月變化無方的玄妙筆法克制。</p>
張嬌就好像被包裹進了一張大網之中,沖突不破,又仿似置身于一塊棋盤之上,當局者迷。</p>
燕山月連環進招,筆法又變,竟似已無迹可循,這是極爲巧妙深奧的技巧了。</p>
落筆。</p>
轉筆。</p>
藏鋒。</p>
藏頭。</p>
護尾。</p>
疾勢。</p>
掠筆。</p>
澀勢。</p>
橫鱗豎勒。</p>
此爲書法九勢,相傳最早爲東漢大文學家、大書法家蔡邕提出,是關于書法筆勢的九種方法。</p>
唐代張懷瓘盛贊蔡邕書法“體法百變,窮靈盡妙,獨步古今”。</p>
夫書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陰陽生焉;陰陽既生,形勢出矣。藏頭護尾,力在字中,下筆用力,肌膚之麗。故曰: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惟筆軟則奇怪生焉。</p>
書法九勢,得之雖無師授,亦能妙合古人,須翰墨功多,即造妙境耳。</p>
說的是,掌握了此九勢,就算沒有老師教授,通過勤學苦練,也能達到書法的妙境,且陰陽自生、洞玄通神。</p>
燕山月以書入武,已經達到相當可觀的境界,已得個中奧妙。</p>
張嬌如果再無對策應對,便要被對方完全封鎖壓制,全面落敗。</p>
張嬌自然不會甘心。</p>
餘越在看。</p>
姜柔在看。</p>
那個人也在看。</p>
那個人雖然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迹、給了自己翻身逆襲的機會,但卻也并沒有完全信任自己,那個人更像是一個精于算計的商人,看自己的進展表現進行“投資”。</p>
而自己一路走來,曆經多少艱辛、多少的艱難艱險,付出了多少代價,隻有自己知道。</p>
她太難了。</p>
相比那些出身豪門世家、出身名門大派的天驕子弟,她的機會實在太少了。</p>
所以,她更不能輸。</p>
她必須緊緊把握住每一次的機會,一次次翻身、一次次逆襲,才能不斷接近成功、才能觸摸巅峰。</p>
她突然将左手的短槍擲出去。</p>
這一手雖然突然,但燕山月全神集中,一筆“重隸”直接将飛槍打飛。</p>
繼而以“亂草”攻向張嬌。</p>
張嬌自然也沒指望随手擲槍能夠建功,她隻不過留下長劍,騰出一隻手來使用新學到的絕技。</p>
人之初生,先天之炁存于體内,細辨之,存于五髒,可分五行……名爲五雷,實爲五炁……</p>
純陽主火爲心炁。</p>
少陽主木爲肝炁。</p>
陰陽調和主土爲脾炁。</p>
少陰主金爲肺炁。</p>
純陰主水爲腎炁。</p>
心,神形如朱雀,神名丹元、字绛宮,故火雷又稱“绛宮雷”。</p>
肝,神形如青龍,神名龍煙、字含明,故木雷又稱“含明雷”。</p>
脾,神形如麒麟,神名常在、字魂庭,故土雷又稱“魂庭雷”。</p>
肺,神形如白虎,神名皓華、字虛成,故金雷又稱“皓華雷”。</p>
腎,神形如玄武,神名玄冥、字育嬰,故水雷又稱“玄冥雷”。</p>
……</p>
張嬌記得,昨夜抵死纏綿、狂野縱情之後,張青羽竟然講解起了天師府的五雷之法。</p>
二人裸裎相擁,大膽依偎在天師府居所某一房間内,留戀享受着快活之餘的溫存。</p>
沒有開燈,但月光射入,整個房間一片幽藍,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迷離魅惑,如夢似幻。</p>
張嬌偎在張青羽的懷裏,淩亂的濕發下藏着心滿意足的笑容,白皙光潔的嬌軀微微蜷縮着,每一寸都散發着楚楚惹人憐的氣息,好像受傷的白羊、白兔,很難想象,在此之前不久,這隻白兔何其狂野,令人難以抵受,幾乎身死魂銷。</p>
張青羽看着月光下的女孩兒,神情複雜,又似已經癡了。</p>
當女孩兒擡頭以媚眼看他,問他怎麽了。</p>
張青羽反問:“張姑娘,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p>
張嬌嗔道:“我們……我們都這樣了……你還叫我‘張姑娘’?”</p>
張青羽心中一動:“叫你……‘嬌兒’可好?”</p>
張嬌俏臉兒一紅,低垂螓首,似乎很是羞澀:“都可以……”</p>
接着,她又問:“阿羽,我叫你‘阿羽’行麽?”</p>
張青羽笑說:“行啊。你是第一個這麽叫我的人,我很高興……”</p>
張嬌把自己貼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輕喚:“阿羽,阿羽,阿羽……”</p>
張青羽感覺渾身又燥熱起來,心頭也是火熱,隻是體内有些空虛、有些虛弱,難以爲繼。</p>
張嬌問:“阿羽,你要問我什麽?”</p>
張青羽鄭重地看着她清純而又嬌柔妩媚的漂亮眼眸,鄭重地問:“你真的想赢得武道大賽冠軍、你真的想要成爲武道盟主嗎?”</p>
張嬌說:“那麽好的機會,試問誰不想呢?你不想麽?”</p>
張青羽搖頭:“師門寄我予厚望,但我自己卻并不想去争求那些東西。嬌兒,我現在所想,隻是想要你開心快樂,我隻想看到你的笑。”</p>
張嬌呆愣了半晌,幽幽然道:“小道士,你撩到我了……”</p>
張青羽卻很嚴肅:“你雖已進入決賽,距離盟主之位僅有一步之遙,但是,以你目前的實力,想奪冠軍,并非易事。”</p>
張嬌沉默不語。</p>
張青羽連忙說:“我的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實事求是的話,你的兩個對手皆非易與之輩。可是,你别難過,也别氣餒,我會助你。”</p>
張嬌吃驚道:“你……你助我?”</p>
張青羽點頭:“白天在擂台上,我刻意向你展示了天師府的雷法。你與我幾次陰陽和合,體内已有我的真元之氣,有此基礎,你修煉五雷之法,當會事半功倍。”</p>
在聽到“陰陽和合”、“體内已有我的真元之氣”這些字句之時,張嬌的内心是驚詫大于羞澀。</p>
隻聽張青羽又說:“五雷,即五炁,對應人體五髒。現在所剩的時間不多,你來不及修煉全部的五雷之法,我想,便單傳一法,你專修一炁。”</p>
張嬌心裏還是有些懵。</p>
那個人傳授我“天羅香”和“腹嬰功”,用這兩門功法确實能夠引誘、迷惑男性心智,蓉城劉家的劉星垂和青城派的屠斐便是被我一步一步控制了,但也沒有達到我不提要求、對方就主動作爲的地步啊。</p>
要知道,“雷法”是天師府的鎮派絕學,就算我想學,也要一步步引導對方解除防備、要花時間和一些媚人功夫取得對方最起碼90%以上的信任才能得逞吧?</p>
一共才睡了兩次就主動獻上本門無上功法,這讓張嬌不能不覺得奇怪。</p>
難道他真的愛上我了?</p>
卻聽張青羽已經開始爲她講解雷法奧要:“我查看過你的身體情況,在你的五髒之中,腎髒最爲強壯,腎水充足、腎氣旺盛,陰盛而滋潤,陰液濃厚,雖然不純,但也無妨。你适合修煉腎炁,也就是水雷、‘玄冥雷’。腎部之宮玄阙圓,中有童子冥上玄。主諸六腑九液源,外應兩耳百液津。蒼錦雲衣舞龍幡,上緻明霞日月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