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偌大的基地,要尋找到黎欣竹的下落,那簡直是大海撈針。
就在剛才,李元明想過,假借着哈裏森,讓尤高達把自己帶去見黎欣竹。
那無疑是不打自招,哈裏森親自安排的黎欣竹新的囚室,他哪能不知道。
更何況,真正的哈裏森,或許這時候正陪在黎欣竹的身邊,讓尤高達把自己帶過去,那純粹就是自投羅網。
李元明記得自己進來的時候,坐的升降機。基地大概在四五百米的深度,憑感覺,基地決不隻有一層。
在拐角處,李元明蓦然發現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黎昊洋,在他的身邊,現在卻又換了一個女人。
幸虧那小子沒有見着鄒雨琴,或者是沈婉兒。
他若是見着這兩個美人中的一個,他一定會覺得自己身邊的那些女人,全都是些俗不可耐的普通貨色。
李元明反正沒有别的事,就悄悄地跟了上去,在黎昊洋身後那保镖模樣的脖頸處輕輕一碰,那壯實的家夥轉過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而去。
李元明緊挨在黎昊洋的身後,很自然變裝成了黎昊洋的貼身保镖。
身材魁梧,反應出奇的敏捷,在他的面前,黎昊洋摟着那女人的細腰,嘴裏說着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情話。
“阿五,呆會兒,你把我們如何跟毒鹫拼命的事情給哈裏森講講。”
黎昊洋轉過頭來,對李元明說道。
“老闆,這段時間,我們根本沒有見着毒鹫,我怎麽說,我是什麽也不知道啊。”
李元明壓低了聲音,顯出很無奈的樣子。
“編呀,騙呀。他娘的,老子要不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才不攬這種沒有意思的活。”
黎昊洋有些不高興地說着。
基地之中,竟然修建了一處豪華的别墅,看着那氣勢,李元明想,很可能就是哈裏森在這基地中落腳之處。
哈裏森已經站在别墅外面,靜候着黎昊洋的到來。
“兄弟,好些日子沒見了,你成天在外面忙啥。”
“老哥,你這是明知故問啊,這些日子,我把能夠叫出去的人都安排出去了,撒下天羅地網,也要找到那個毒鹫,夠朋友吧。”
李元明站在黎昊洋的身後,強壓着憤怒,表現得特别自如。
“兄弟,我一再強調,一旦發現了毒鹫的行蹤,就放出最厲害的女人,千萬不要驚動他,現在,我特别需要他和女人在一起的畫面,我要讓你姐死心。”
“我姐就是個單相思!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她竟然保留着那個人的好些照片,你是不知道,她那本上了鎖的相冊,我找人打開了,裏面全是那個人的照片。”
黎昊洋所說的那個人,李元明很清楚,那一定說的是他,哈裏森現在所知道的毒鹫。
“我姐從小暗戀那個人,其實,現在想來,都怨我。我就不該把他帶到我們家去,更不該從小就跟那個人走那麽近。”
“洋子,你倒是說說,那個人有哪點好,竟然在不經意間就把一個女子的心給奪走了。”
“其實,我也很納悶。他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姐成天沉迷于研究,那個人能夠靜靜地坐下來五分鍾,我跟他姓。”
李元明靜靜地站在黎昊洋的身後,黎昊洋和哈裏森對面坐着。
黎欣竹喜歡自己?李元明覺得黎昊洋和哈裏森所說的話,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
“洋子,我現在就想打開那個死結,你姐究竟喜歡那個人什麽?”哈裏森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
“我真沒有看出那個人有哪點好,在我眼裏,他就是個小人,流氓,無賴,屁大的本事沒有,讀書的時候,讓女孩們着迷癡狂,就是憑着他打一手好球。在校隊,他簡直是出盡了風頭,每一次,都會有女孩跑到賽場上去擁抱他。”
李元明聽到黎昊洋這樣說,思緒竟然一下子回到了念書的時候,的确,那時候,他收獲了太多的女孩的眼淚與擁抱,在大庭廣衆之下,就出現過漂亮女孩沖過來擁吻他的情形。
“你姐有沒有去擁抱過?”
“沒有,她一直都很矜持,不過,他的那個裝有照片的箱子裏面,保留着那個人在賽場上瘋跑的畫面,太瘋狂了。”
“後來,我知道,我姐給校隊捐了三十萬。”
李元明回想着,當隊長宣布得到了幾十萬的贊助時,那一夜,隊裏的每一個隊員都瘋狂了整整一夜。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那巨額的幾十萬,居然是黎昊洋的姐姐,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捐贈的。
“那是一種強壓在心底裏愛啊,就像是火山,對,一旦爆發,那可是能夠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燒毀的。”
李元明蓦然覺得,此時的黎昊洋竟然有些像個狂熱的詩人。
“洋子,我要在基地中建立一隻球隊,足球,籃球,我要讓自己回到十幾年前,我要複蘇欣竹心裏的英雄。”
李元明看了一眼哈裏森,其實,除去這個人殘忍的一面,在他的身上,更多的是書卷氣,從很多人的話語裏,李元明知道,哈裏森的确是和黎欣竹是同一類人。
癡迷于研究,癡情于自己忠愛的事物。
如果換作是别人,哪怕是他李元明,像哈裏森那樣癡迷于黎欣竹,他會毫不猶豫地将黎欣竹變作是自己的女人。
哪怕用一種黎欣竹并不喜歡的手段。
哈裏森卻不是這樣,他想要用癡情打動她,用自己的行動證實自己的能力,他要光明磊落地讓自己的對手臣服。
“洋子,你今天所說的話,我很感興趣。能說說,欣竹和那個人當年的接觸嗎?我想知道,你别在意我的感受,把真實的情形說給我。”
“哦,想起來了,有一回,姐遇上了麻煩,和她同級的一個男生在道上攔截我姐,非要和她處對象。”
“那男生優秀嗎?”
“優秀?根本就是地痞,他爹開幾家賭場,承包了好幾處沙石場,手下養着好些小弟。”
“你們黎家,你們黎家當時就沒有勢力麽,我可是知道,你們早在幾十年前,就顯赫一時了。”
“那男生帶着他爹的那些小弟,屢屢騷擾我姐,我給李元明說了,他隻說了一句話,放學,讓那個小哥等着。”
李元明的腦子裏,閃現出當年自己提着一根五米長的木棍,把十幾個混混打得趴在地上的情形。
“老天,就這點足夠了,你姐,難怪你姐的心裏,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李元明當時受傷了,渾身被人家砍了好幾處深深的刀傷。可是,從那一次之後,那男生,連同他爹的手下,再也不敢招惹我姐,遇着李元明,也是敬而遠之。”
李元明被傳說成了護花使者。
回想着那一段已經塵封了多年的往事,李元明蓦然感覺到,自己創造過那一個學校的神話。
那件事之後,校園安甯了,甚至有人想打架鬥毆的時候,提到了李元明的名字,全都偃旗息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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