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急忙跑出去想跟太後娘娘彙報,想到當今聖上也在,硬生生站住腳步,不行啊,不能讓聖上知道。
徐叔站在原地,暗自替吉祥祈禱:吉祥大夫,你自求多福吧。
徐叔心裏也在合計,原來這能解百毒的藥丸裏也沒什麽貴重的藥材,花了那麽多錢,難怪小祖宗要找吉祥秋後算賬。聽這麽一說,這也不是解百毒的藥丸啊。
“哎。”徐叔歎氣一聲。
葉景淮主仆二人策馬揚鞭,馬不停蹄,趕到靠山村的時候已經天黑了。找到村頭一戶人家,以打聽牛富貴家位置爲接口,趁機想打聽一下牛富貴家現在的情況。
村民告訴他們,“已經走了,走之前還來跟我們道别。”
“他們可曾說要去哪裏?”葉良問。
“那沒說。牛富貴隻說家裏來了一個遠方親戚,如今那親戚家鄉那邊很富裕,牛富貴一家人就投奔去了。對了,您找牛富貴可有事?牛富貴可是個老實人,臨走還給我買了米面送來呢。”
葉景淮被氣得差點兒笑出聲來,都是些眼皮子短淺的鄉野村夫,牛富貴是老實人,牛富貴的親戚可不是老實人。還拿他的銀子給村民挨家送米面,還挺會做人的嘛。狡猾貪财的小騙子,半路跑了,這是心虛了吧。等着吧,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等再遇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拿胡瓜秧糊弄他,天下還沒幾個人敢這麽大膽子呢。
葉景淮闆着臉從村民家出來,葉良見主子面色不悅,小心翼翼問,“王爺,我們去哪裏?”
葉景淮問,“這附近有客棧嗎?”
葉良搖頭,“鎮子裏能有。要不然就去驿站。或者……”葉良遲疑一下說,“不然我們就去牛富貴家借住一宿。”
葉景淮立刻否決他,“牛家就不去了,我們從牛家門口過,看看什麽情況。”他想起那個小騙子就生氣,進了牛家院子,他怕忍不住一把火把牛家燒了。
在去往牛家的路上,又碰到一位老人,葉良停馬問了一下,對方也回答說牛富貴一家人投奔親戚去了。
葉良偷摸摸瞧了瞧主子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二人牽馬從牛家門前站了片刻。
牛家院裏靜悄悄的,一隻活物都沒有。屋裏更是黑黢黢一片。與左鄰右舍炊煙袅袅,人聲笑語比起來,牛家是死氣沉沉一片。
那是人走屋空後的寂寥凄涼。
葉景淮靜靜占了半晌說,“走吧,去鎮上的客棧。”
葉景淮主仆在鎮上找一家客棧将就一宿。
第二天洗漱完畢,吃過早飯,葉景淮帶葉良在鎮裏沿街轉。
“爺,我們去哪裏?”
“那家藥鋪在哪邊?”葉景淮狀似無意地問。
“您怎麽不早說呢,這個我知道呀。”葉良帶着葉景淮朝藥鋪而來。
主仆二人閑庭信步進了藥鋪。就聽那掌櫃正在跟人聊天,“那可真是十分兇險,眼見着命在旦夕,兩副藥喝下去,那患者竟然起死回生,生龍活虎一般,要不怎麽說是神醫呢……”
“你說書呢?”葉景淮冷掃了掌櫃一眼,聲音帶着冰碴子般,“我看你改行說書比當大夫更有前途。”
掌櫃擡頭一看,頓時吓出一身冷汗。見葉景淮真就生龍活虎一般站在眼前,雙手完好如初,抱于胸前,斜睨着他,心才安定下來,但仍舊吃驚不已,忙不疊站起來,小跑着上前,點頭哈腰,“貴人,您怎麽過來了?快請進。”
掌櫃直接将葉景淮領進後邊的客廳,親自給他們端茶倒水。
“貴人,手疾定是痊愈了吧?”看着葉景淮入座,他也不敢坐,就站着套近乎。
“托你的福。”葉景淮很是倨傲,一點誠意都沒有。他看都沒看一眼新沏好的茶水,眼裏帶着冷風朝他掃來,“你那位親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