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将陳員外送到門外,望着陳員外登上馬車離去。
陳員外坐進車裏,随身的家丁趕車。
家丁有些不解,“老爺,那兔子皮您去年冬天不是得了幾十張嗎?”
陳員外在母親病重後難得露出笑臉,“那不一樣啊。”
“您這麽高貴的身份,親自來給小大夫送稻米,真是擡舉他了。小大夫應該感激涕零。”
“老爺我隻有親自來才顯出咱的誠意啊。”
他親自來讓大夫看到自己誠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親自看看大夫家的具體住址有個了解,知彼知己方能百戰不殆。
母親的病連姐姐都生氣的不願伸手管了,他現在隻有靠自己,靠自己找的這個吉祥大夫了。
車夫回去跟他禀告說大夫半路下車自己回去了,他驚慌了。怕大夫半路跑了,或者留的家裏住址是假的。爲了一探虛實,他親自來了。他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且不表陳員外懷揣着何種心思,且說距離牛家大門口不遠處的一棵三四個人合抱的大樹後,藏着的兩個人。
眼看着牛家大門緩緩掩上,葉良從躲着的樹幹後站出來,“公子,真是吉祥大夫,這次看清楚了,确實是他,千真萬确。”
葉景淮也從幾人合抱粗的樹幹後站出來,望着牛家的院落。
院子看來有些年頭了,木闆院門灰突突的,經曆了風霜雨雪的侵蝕留下斑駁的痕迹。木闆門兩側貼着的春節對聯也剝落露出深深淺淺的痕迹。
院子裏種着杏樹,枝枝叉叉探出牆外,枝頭墜着幾顆毛茸茸的青澀杏子,煞是惹人喜愛。
今天出來主要是給皇祖母買素食的,耽擱時間長了不妥。
葉景淮想了想決定道:“先回寺裏。明天再做打算。”
葉良應是。
要問葉景淮怎麽跟蹤吉祥的?
原來,聽葉良說看見吉祥了,葉景淮心裏被騙的感覺便又壓抑不住的冒出來了。他和葉良又返回素食斎把買的所有素食放進店裏,之後才一直跟蹤到這裏的。
葉景淮不想打草驚蛇,見牛家有其他人進出,估計這裏是牛家常住的住處,也不急于今天。于是,葉景淮主仆二人循着原路回到素食店,拿齊采購的所有東西才返回慈安寺。
吉祥這一天過得驚心動魄,精神的高度緊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體力上的疲憊,回到家裏緊繃的神經突然松懈下來,人就累得軟綿綿的跟面條一樣。所以,吃過晚飯吉祥就立刻就寝了。
這一夜睡得香甜。
翌日一早,吉祥起來洗漱吃飯。剛剛收拾妥當,李家少爺就派下人來接她了。說是李大夫親自吩咐人過來的,想邀請吉祥過府一叙。
其實,即使李家不派人來,吉祥也想去李家瞧一瞧。
一是惦記李大夫的狀況,依李大夫的病情看,能恢複到原來健康的狀況是不可能了,能維持現狀不複發就不錯了。
另一個是想跟李大夫打聽一下陳家的情況。陳老夫人的病是慢性病,慢慢治療會有起色的。李大夫不願意給醫治究竟是什麽原因呢。
如果陳員外半遮半掩、吞吞吐吐有所隐瞞,那麽,昨天她救了李大夫,今天如果跟李大夫打聽陳家的情況,李大夫應該不會隐瞞了吧?
吉祥抱着雙重目的去了李家。當然,她的小尾巴二妞也跟随着。二妞幫着吉祥背着醫藥箱,醫藥箱裏除了放着一些醫療器械還有一些日常用得到的藥丸。
吉祥一再囑咐二妞,一定要把醫藥箱看管好了,那是治病救人養家糊口的全部家當。
二妞連連點頭,拍着胸脯打包票,“吉祥放心,人在藥箱在!”
吉祥逗她,“行了,别拍了,拍大勁兒了,胸脯就成跑馬場啦!”
二妞不由自主低頭看自己胸脯,一低頭的功夫趔趄一下,還差一點摔個跟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吉祥在跟她開玩笑,她就追着吉祥打。
李大夫的兒子早就在李氏醫館門口等候着,可見對吉祥到來的重視程度,這是明顯把她當做貴賓重要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