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呵呵笑,“王爺聰明着呢,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就是年輕,沒社會經驗。”
“他要是再有經驗,再粘一條尾巴,就成猴精了。”
徐叔一點兒都不生氣,一副我知道你在誇我家主子的表情,“皇親貴胄骨子裏就有股子聰明勁兒,王爺雖然對政務生疏,但畢竟身上流淌着皇族血脈,他能觸類旁通,能對官場上的事舉一反三,自己也努力,就這件兇殺案來說,王爺心裏也憋着一股勁兒呢。所以,我們大家都要對王爺有信心才是。”
吉祥想到此件事最關鍵的一點,問:“徐叔,我來縣衙當仵作,縣衙是不是得給我一點銀錢補貼呀?”
沒等徐叔說話,前邊的那個人突然回頭,“你從我這裏得去的那一萬多兩銀子,花完了?”
媽媽呀,感情這個人都在聽着呢!
“您是不是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啊?”吉祥問。
葉景淮瞪了她一眼,教訓起來,“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大男人一個,不如一個娘們,竟從背後嚼舌根……”
吉祥挺了挺胸,幹咳了一聲,大清早的不想跟他弄得不愉快,隻好順杆爬,笑嘻嘻道:“葉大人教訓得是。”
葉景淮斜睨她一眼,這才轉身繼續在前邊走。
轉身的瞬間,沒人看見他偷偷咧嘴笑了,跟個孩子似的,覺得自己在跟吉祥的這番言語較量中占了上風。
徐叔見吉祥這麽大度,處處讓着小主子,他很是高興,不停誇主子,還安慰吉祥,“這次驗屍,你莫要有壓力。即使抓不到兇手,王爺也會保大家性命無虞的。當今聖上格外喜愛王爺。那個偏愛啊,我這個做奴才的不該多嘴,反正你放心就好了,絕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徐叔還知道更多皇家秘密。
比如說,小祖宗出生那日,天上紫色霞光照耀,雲中有祥龍探頭,百鳥齊鳴聚集在王府花園。
那盛況,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無法讓人相信。
更有一件更神奇的事情,奠定了小祖宗在聖上心中不可撼動的地位。
小祖宗一歲多的時候,當今聖上禦駕親征前一天的傍晚,到王府跟暫居王府的太後娘娘辭行,順便抱了抱小主子。
那天,小主子格外的粘人,抓住聖上的明黃龍袍不撒手,聖上想放下他回宮,小主子嗷嗷大哭,撕心裂肺。
聖上想掰開小主子的手,小主子倔強的不撒手,竟然哭得閉過氣去。聖上急忙喚來宮中禦醫診治,即使在昏迷中,小主子的手仍舊抓住龍袍不撒手。
太後娘娘似乎是明白了什麽,跟聖上交代:“命大軍先行吧,等孩子醒了你再走。”
小主子久久不醒,禦醫也束手無策,就在龍顔大怒要斬了一衆禦醫的時候,小主子醒了,那是大軍出發的第三日清晨。
醒來後,小主子活蹦亂跳分外興奮,抱着聖上咿咿呀呀好不快活。聖上龍顔大悅。
就在此時,前方傳來急報:一艘大船在過江的時候沉沒了。如果聖上随軍出征,就在那艘船上。那麽,出險的就是聖上了。
聽到消息,聖上抱着小主子紅了眼圈,久久沒有說話。
那艘大船沉沒了,但是無一傷亡。
因爲皇太後見小主子異樣,先知先覺瞞着皇帝給領兵的大将軍發了一封密信,囑咐他務必要萬分小心,注意安全。
大将軍不是别人,是太後的外甥,聖上的表哥。接到密信,大将軍便将糧草,車馬,船隻,吃喝安全放在首位。糧草專人看守,車馬船隻動前有專人檢查,就是吃喝也落實到個人頭上,每頓飯必須注意防範有歹人投放不潔的東西。
即使有了這些防備,皇帝的那艘大船行到江心還是漏水了。慶幸備有小船,士兵們及時轉移才沒有傷亡。
聽到沒有人員傷亡的消息後,太後才把自己發密信的事情告訴聖上。聖上以前是不信這些的,那次信了。
當然,小主子能令聖上逢兇化吉的事也在暗中傳開來,後來,聖上将此事壓制下來。由此可見,小主子得聖上偏愛是有原因的。
徐叔經曆過宮廷沉浮,知道很多皇家秘辛,有很多事到死都得爛到肚子裏。跟吉祥說的這些隻是冰山一角,且不影響大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