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轲見到吉祥,迸發出自己最後一點力氣,朝吉祥撲過去。
“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同時噴了出來。
吉祥兜頭就被噴了一臉血。但是,她沒有閃避躲開,而是迎着荊轲撲來的方向扶住他。
荊轲将全身重量都壓在吉祥身上,逼得吉祥後退了幾步。
葉景淮見荊轲似是要攻擊吉祥,他大步上前抓住後衣領将荊轲拉起來,避免了吉祥被壓倒的尴尬。
荊轲雖然被拉起來,但是,手卻緊緊拉住吉祥的,虛弱地說道“我……有話跟你說……”
“你先養精神,别說話!”吉祥沖着葉景淮喊“快點把他擡進去!”
荊轲耗盡最後一絲力氣,隻說了半句話,眼前一黑,人就軟綿綿倒下去。
荊轲兩眼一閉暈過去,他倒啥也不用顧了,可把吉祥忙壞了。她連臉上的血都顧不得擦,隻抹了一把眼睛,不影響視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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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指揮大家将荊轲搬進院子裏距離最近的房間。她一邊給荊轲檢查傷勢一邊問“你們知道怎麽回事嗎?他的傷勢怎麽弄的?”
葉良跟葉武等人面面相觑沒說話。
葉景淮不屑地道“我打的!”
吉祥瞥了他一眼,一邊将荊轲身上的衣服剪開,徹底給他扒得光溜溜,一邊檢查荊轲傷勢。
荊轲最明顯的外傷是腿上的刀傷,還有腳心的紮傷。吉祥将荊轲翻過身,後背朝上,發現了他背部的淤青。
“這是怎麽傷的?”沒有外翻的傷口,肉皮下青青紫紫,還有紅如朱砂般鮮豔的出血點。
“刀鞘傷的!”葉景淮有點不高興。他屁股受傷的時候可沒得到過如此細緻的檢查,也沒見臭小子這麽有耐心。
吉祥手腳麻利,先把傷口消毒清理幹淨,又撒上金瘡藥包紮結實。緊接着就開藥方,準備熬藥。熬藥還需要耗費一段時間,吉祥隻有先把成品藥丸化成水給荊轲服下去。
昏迷中的人格外重,吉祥咬着牙使盡吃奶的力氣也沒把荊轲扶坐起來。還是葉景淮看不下去了,回頭沖着葉良和葉武揚揚下颌。他們二人上前協助吉祥将荊轲扶起來。
荊轲臉色青灰,牙關緊閉,如果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真跟死人沒兩樣兒。
葉景淮見吉祥喂他的藥汁順着嘴角滴滴答答流淌下來,他撥開吉祥的手,面色不悅地捏住荊轲的下颌。
“你小點兒勁兒啊。”葉景淮一臉的不情願,吉祥真怕他下手太重給人下巴捏碎了。本來就昏迷不醒的,若下巴再被捏碎了,那就真雪上加霜了。
葉景淮強行捏開荊轲嘴巴,搶過吉祥手裏的木湯匙舀起滿滿一匙就給灌了下去。
“輕點兒啊,你這樣粗魯,容易嗆進氣管裏去……”
葉景淮瞪了吉祥一眼,推開吉祥欲接過湯匙的手,“你是擔心我會害死他嗎?就他這等不守信用的小人,本王若是想要他命,今天你見到的就不是現在喘氣兒的,而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吉祥不知葉景淮爲何對人語氣如此惡劣,心裏合計,大概是一夜未睡,肝火上升,心情不悅也說不定。她沒與他計較,見他喂藥的動作輕柔了下來,她也沒再跟葉景淮搶,就端着藥碗立在他身邊。
葉景淮坐在床邊,吉祥站着。這樣居高臨下看着,竟然發現葉景淮頭頂挽發的玉簪歪了。再往臉上看,下眼睑有點兒發青,下巴上有隐隐約約的胡茬冒出來,袍腳上有泥漬痕迹,已經幹涸。
“給我吧,我喂他,你一夜未睡,回房間休息一下吧。”吉祥輕聲勸他。
葉景淮這才擡眼皮很認真地瞅了她一眼。
“你放心吧,他死不了。這家夥命硬着呢!”
“是你手下留情了吧?”吉祥調侃地問。
葉景淮未置可否。
“他是自找的。我原本沒打算傷他。爲了防止他逃跑,先是把他褲子扒了。他認輸了,答應不逃跑的。誰知他竟是小人一個。當時,我真想一刀斃命的……”
葉景淮很是郁悶。如果不是他長了個心眼兒小心防範,荊轲真就可能跑了。
葉景淮說到氣憤處,賭氣地把最後一口藥汁直接用碗灌進荊轲嘴裏。
吉祥隻覺手中一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藥碗已經空了。
吉祥無奈地瞪了葉景淮一眼,想責怪他,忍着沒說出口。
葉景淮攥住手裏的碗不撒手,吉祥拽了兩下沒拽出來,便收手放棄了。
見吉祥要收回手,葉景淮伸出另外一隻手反手攥住她手腕兒,眉眼都快活起來,“你心疼我了吧?”
吉祥被他一驚一乍弄得無語,“你趕緊休息去,我再觀察一個時辰……”
葉景淮放下碗,很是失望,站起身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回身告訴吉祥“留着一口氣就行。治好了也白治。他醒了若是再跟我起刺兒,我照樣還會弄死他!”
說罷,“咣當”一聲,拉開門,走了。
吉祥回頭望了眼昏迷的荊轲。這是深度昏迷,若是淺昏迷,估計被門闆的響動聲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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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幫助荊轲熬藥。等藥熬好了,吉祥打算幫助他把藥喂下去。荊轲的嘴巴閉得緊緊的,跟蚌殼似的。沒辦法,吉祥隻得讓二妞幫助。
二妞吓得節節後退,直擺手道“我是姑娘家,不能碰别的男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不會告訴别人你碰了他的。”吉祥哄勸她,“你捏住他下颌,讓他把下巴張開即可……”
好說歹說的,最後以一隻烤鴨爲答謝,二妞才答應幫助的。
“那你可千萬别告訴他,我碰了他。不然,他醒了要娶我怎麽辦?他臉上的疤痕好醜,我不想嫁他……”
吉祥連聲答應。
好歹把一碗藥汁喂下去。吉祥又打水濕透錦帕給荊轲清理腿和腳心邊緣的幹涸血漬。
突然,她發現,荊轲的腳趾微微動了一下。
吉祥立刻繞到床頭,荊轲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睜開了眼。
“你幫我把臉上的疤痕去掉,多少銀子都行……”
吉祥吃驚地瞪着他。命都差點兒丢了,怎麽還惦記着臉呢?
“你是不是失憶了?知道我是誰嗎?”吉祥低頭靠近他。
荊轲眨眨眼,聲音很虛弱。
“你是吉祥,我還知道你是女……”
“别說了,快閉嘴!”
吉祥見他要讓自己掉馬甲,慌亂之中将擦腳的抹布堵在荊轲口鼻之上。
荊轲白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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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淮本王已經答應徐叔離吉祥遠點兒了,可見他對别人比對我好,本王就忍不住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