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聽着他們的談話不知不覺就睡着了,他今夜睡得很安詳,格外的輕松,好像将心中所積壓的東西全釋放出來了一般。一夜無夢。
而劉嘉遙等人卻一直小聲讨論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被許青禾聽了多少去。元明留了個心眼,先後叫了幾次許青禾都沒有回應,才放心地高談闊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許青禾在心裏笑道,前三次元明喊他,劉嘉遙爬上來看他,他都裝睡,還很有耐心地任由劉嘉遙湊在自己面前看了老半天。
隻是後來睡下去沒有将他們的對話聽完全。
第二天一早起來,幾個人頂着黑眼圈還裝得跟沒事人一樣,不時相互調侃兩句,還打趣一下許青禾。
許青禾也沒有說什麽,隻是語重心長地勸他們好好休息,不要整天想七想八的。
402衆人競逐奧斯卡影帝,卻不知早已花落許青禾家。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啊,是吧?”許青禾丢下這一句話就揚長而去,留下宿舍裏面面相觑的幾人。
“什麽意思?”劉嘉遙問道。
“他是在說自己吧。經常幫人做情感咨詢,現在自己掉水裏了。愛情的大海将他吞噬。”元明說道。
“就你機靈。”劉嘉遙瞪了他一眼,“我怎麽感覺有點心慌呢?”
“你壞事幹多了在被人戳脊梁骨呗。”有人說道。
劉嘉遙沒有罵回去,而是低下頭沉思着。
“走啦老劉,别想這麽多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昨晚咱們聊他被他知道了。”元明拍了拍劉嘉遙後便向外走去。
“青禾,送出去了嗎?”早上上完四節課以後劉嘉遙便鬼鬼祟祟地摸到許青禾身邊問道。
元明等人也湊了過來,等待他的回答。
“老劉,今天這篇作文有點難,我不會寫,你給我參謀參謀呗?”許青禾瞥了劉嘉遙一眼。
“還有你不會寫的文章?”劉嘉遙不加思索地回答。
元明感覺有些不對勁,再看看許青禾的神色,依舊是一派和顔悅色,與往常并沒有什麽差别,便将信将疑地等着許青禾的下文。
許青禾似笑非笑地看着元明,開口說道“長大了啊。”還伸出手拍了拍元明的腦袋。
“元明,你個烏鴉嘴。”劉嘉遙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敢情許青禾将他們的對話聽了一部分去。
元明呆住了,他早上就是随口一說,沒想到竟然一語成真。此時元明真有想抽自己兩巴掌的想法。
元明哭喪着一張臉看向許青禾,帶着央求的語氣開口說道“青禾······”
劉嘉遙也趕忙伸出兩根手指彎曲放在另一隻手上,開口說道“青禾,我這都給你下跪認錯了。要罵就罵我一個吧,跟他們沒關系。”
元明等人詫異地擡起頭看向劉嘉遙,“老劉,什麽時候把良心找回來了?你夠義氣。”
說完元明轉頭跟許青禾說道“跟老劉沒關系,都是我慫恿他們的。你應該也知道,我昨天晚上還試探性地叫你幾聲,就是怕你沒睡着。”
“老元,你······”衆人唏噓感慨,眼淚都快出來了。
許青禾靜靜看着這一幕苦情戲,以他對面前這幾人的了解,這出戲還有後續,而且後續十有會是一出喜劇。
許青禾就這麽等着事情的自然發生。
“青禾,對,都是老元幹的,是他慫恿我們的。我最多算個幫兇。我悔不該聽信他的讒言啊。我一個早上那是坐立不安,膽戰心驚啊。我好幾次想跟你揭發他們,但是出于兄弟義氣,我不能這麽做。還好你明察秋毫,料事如神。你可千萬要還我一個公道啊。當然,如果你要罵我、打我,我也認了。誰讓我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呢。”劉嘉遙動情地說道。
果然,許青禾心下想到。但他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劉嘉遙微微擡頭瞄了兩眼,心下納悶着“我自己都被說服了,他怎麽還沒點表示啊?”
“劉嘉遙,你······”元明瞪着劉嘉遙,氣得說不出話來。
衆人也紛紛斥責劉嘉遙。
“劉嘉遙,去看青禾是不是睡了的人不是你嗎?現在反倒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了哈。”
“劉嘉遙,你有點擔當好嗎?”
“劉嘉遙,你還我眼淚。你剛才欺騙了我的感情。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會相信你的鬼話。”
“無恥。”
“老元,我知道你要說我沒義氣。可是,咱們得實事求是啊,把真相告訴青禾。不能讓青禾一直被蒙蔽啊。要殺要刮,今晚你盡管處置我。我打不還口,罵不還手。”劉嘉遙大義淩然地說道。
“說反了吧,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有人提醒道。
“這個他還真沒說錯。咱們老劉遇到打不過的隻會罵,遇到罵他的他會動手。”許青禾開口幫劉嘉遙解釋道。
劉嘉遙帶着希冀的眼神看向許青禾,等待着他的下文。
許青禾也許是看膩了劉嘉遙這套把戲,站起身說道“咋不擠幾滴眼淚出來啊?那樣情感表達才真切點。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不定我眼淚都會下來了。”
劉嘉遙谄媚地笑着“那哪能啊。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好撐船,就饒了小的們吧。”
元明幾人也顧不得指責劉嘉遙了,紛紛附和道“青禾大爺,我們粗鄙之人,不識擡舉,您就寬宏大量放過我們吧。”
許青禾伸手摸了摸下巴,假裝思考,随後開口說道“行啊,就饒了你們吧,每人寫張賣身契。”
“賣身契!?”衆人尖叫,教室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沒什麽,他們需要治療。”許青禾對着看向此處的同學說道。
“青禾,我們要起義了,你這是在壓迫。”劉嘉遙小聲說道。
“開個玩笑,我隻是要你們每人寫張條子給我,就說無條件幫我辦一次事。”許青禾眯着眼睛說道。
劉嘉遙感覺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隻能跟着衆人寫了起來。
幾人也是留了個心眼,特地在紙上加上一句“在不違反自己原則的條件下幫許青禾做事”。
“你們的原則不就是沒有原則嗎?”許青禾收好五張紙便離開了,“還有,我其實隻聽到那兩句。你們信嗎?”
衆人看着消失在門邊的許青禾,齊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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