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嘉遙不明白許青禾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元明也不理解,明明說好的可以揍劉嘉遙,怎麽突然間就變卦了。
上課鈴聲響起,衆人一哄而散,來不及再多問。
“你搞什麽?”劉嘉遙一張紙條傳到許青禾那。
“下課說。還不好好聽課。”劉嘉遙打開傳回來的紙條,差點沒岔過氣來。
劉嘉遙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了,不時扭動一下屁股,仿佛座椅是張老虎凳。許青禾的行爲讓他心裏十分沒底。
“你這一肚子壞水。又想幹嘛?”一下課,劉嘉遙就把許青禾拉到一邊,急切地問道。
許青禾沒有理會他,而是招呼幾個人過來。
“你們一會兒假裝往老劉身上招呼,然後老元和我把老劉扶回來。當然,也可以假戲真做。”許青禾小聲囑咐着,“咱們這也是爲了老劉的将來,不要有什麽心裏負擔。”
劉嘉遙差異地看着許青禾,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那麽體貼了。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許青禾有什麽陰謀詭計。
“準備幾塊創口貼,回來後貼上再出去。”許青禾對劉嘉遙說道。
“青禾,我真是太感動了。世上隻有青禾好啊,還是你懂得體諒我。”劉嘉遙說到動情時一把鼻涕一把淚。
“周婷出來了,你趕緊滾出去挨打。”元明跑了過來,不耐煩地一腳踹在劉嘉遙屁股上。
于是乎,劉嘉遙抱頭鼠竄,一邊向外跑一邊喊着“你們欺人太甚。”
幾個人在後面揮舞着拳頭喊道“劉嘉遙你給我站住,再跑就打斷你腿。”
周婷原本在和韓莉萍說話,但這邊的動靜實在大,而且劉嘉遙的名字讓她心中微動。
劉嘉遙注意到周婷的目光轉向他這,心中一喜,頓時表演得更賣力了,扯着嗓子叫道“看我好欺負是不是?信不信我跟你們拼了?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劉嘉遙這副慷慨激昂的樣子也是讓衆人一愣神,但随即圍了上去。
周婷看不到劉嘉遙,隻能看到一群人将他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哎呦。”劉嘉遙一聲慘叫。
周婷向前邁了一步,随即又縮了回來。
“你們來真的啊?”劉嘉遙扯住一個人的褲腳小聲問道。
有幾拳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他身上了,他的慘叫聲是真的疼得叫出來的,不是什麽演技大爆發。
“我們心裏也很愧疚啊,實在太對不起你了。但青禾說了,這都是爲了你的将來,不要有什麽心裏負擔。爲了你,我們就算下地獄也值了。”那人回答完又補上一拳。
劉嘉遙的叫喚聲不斷響起。
一聲聲傳入周婷耳朵,直擊周婷的心。
周婷捏了捏拳頭,心裏好像被針刺了一下,但還是沒有上前。
元明和許青禾估摸着差不多了,趕忙沖出來,驅散衆人。
“老劉,老劉你沒事吧?”許青禾背對着周婷,不斷搖晃着躺在地上的劉嘉遙。
“老劉你振作點。”元明也賣力拍着劉嘉遙的胸口。
“我沒事都要被你們兩個整出事來了。”劉嘉遙小聲抱怨着。
許青禾和元明将他扶起來,迅速撤離現場。
剛一坐下,劉嘉遙就叫喚起來“哎呦媽呀,全身都疼,你們下手太狠了吧。”
“少裝了,落到實處的就幾拳而已。不這樣你怎麽能發出那殺豬一般的慘叫呢?”有人拆穿他。
“我都病了還在爲你而操勞着,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許青禾邊說邊拿着創口貼在劉嘉遙身上修飾。
臉上貼一塊,手臂貼兩塊。
元明還特地在劉嘉遙手上抹了點紅墨水。
“可以出去了。”許青禾說完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還是很虛弱,劉嘉遙反倒有些生龍活虎的樣子。
劉嘉遙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
“愛情真是最好的藥。”元明說完便拿了把體溫計給許青禾。
許青禾接過後夾在腋下,看着門口,一陣眩暈。
“你不去找你的救命丹藥嗎?”元明一臉壞笑地看着許青禾。
許青禾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但此時的他連罵元明的力氣都懶得出了。仿佛幫助劉嘉遙做完那些事便已經耗光了他所有的體力了。
“三十九度半。”許青禾摩挲着體溫計,上面顯現出來的數據格外刺目。
比早上還高,許青禾歎了口氣,撕開一塊退燒貼的包裝。
随後又是一顆藥下肚。
元明扶着許青禾回到座位,然後便跑出去看戲了。
劉嘉遙走出教室後并沒有直接去找周婷,而是站在走廊上,一點點挪動着步伐向周婷靠近。
不知不覺間劉嘉遙已經站在周婷面前了。
周婷這才反應過來,轉頭一看,韓莉萍已經不知去向。
兩人就這麽站着,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時間在沉寂中一點點流逝。
不遠處的元明看得直跺腳,“這個沒出息的,還在等什麽?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周婷對于劉嘉遙的一反常态也有些驚訝。往日裏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在她面前從來不會保持沉默。
周婷隻當他是被圍毆了,郁結難消。
卻不知是許青禾在劉嘉遙耳邊千叮萬囑叫他不要開口,因爲他一開口,苦肉計都會變味了。
“哎呦。”劉嘉遙率先打破沉寂。
他實在想不到什麽好方法,隻能假裝手肘不小心撞到欄杆,然後慘叫起來。
“這個白癡。”暗中觀察的元明輕聲罵了一句。
“斷了?”周婷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快了。”劉嘉遙捂着手肘回應道。
周婷沒再多說什麽,而是走進教室,腳步有些緩慢。
劉嘉遙歎了口氣,“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麽?以後還要爲你擋更多的傷害呢。”
周婷的身形一抖,随即又恢複正常,堅定地向教室走去。
“讓你見笑了。”劉嘉遙在後面說道,“其實我沒有那麽弱,真的。”
周婷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劉嘉遙身子晃動了一下,腳下一軟,趕忙伸手抓住欄杆。
好不容易才站穩身形,元明跑了過來,将他扶進教室。
“三十八度六。”元明轉動着手中的體溫計讓劉嘉遙看。
“還好。”劉嘉遙一邊說着一邊往額頭上貼退燒貼,“明天應該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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