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你最近格外高産啊。”劉嘉遙納悶地看着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許青禾。
“感覺能寫好的時候就寫呗。”許青禾頭也不擡。
“我說你何必執着于原創,摘錄學習一下不好嗎?”劉嘉遙說教道。
“偶然有引用,都有帶引号。嚴謹一點,區分開。”許青禾說道。
“咦,你竟然會引用?”劉嘉遙震驚道,“你們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啊。”
李星河無故躺槍,裝作沒聽到。
“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你從哪裏找到這麽好的句子?”劉嘉遙驚叫起來。
“不知道,直接從腦子裏跳出來了,我隐約感覺不是自己想到的。”許青禾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能把你腦袋剖開,借用一下嗎?”劉嘉遙弱弱問道。
許青禾翻了個白眼。
“青禾,其實有的時候我挺羨慕你的。雖然咱倆都有一副好皮囊,但你才華橫溢·······”劉嘉遙感歎着,“而且你和喬薇真的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我卻在強扭一根瓜。”
“從來就沒有什麽天造地設,所謂的适合,不過是彼此在接觸中打磨自己,努力成爲适合彼此的對方。”許青禾停下筆,淡淡說道,“然而我還不明白她的心意。”
劉嘉遙愣住了,不斷品味着許青禾說的這句話。
元明看着許青禾的背影,神色中有些黯然,還帶着一種挫敗感。
“青禾,我明白了。一切還是得靠自己。”劉嘉遙說道。
許青禾笑了笑,繼續動筆,他知道劉嘉遙是徹底想通了,也釋懷了。
隻是許青禾不知道的是,有劉嘉遙這種想法的人還有一個,而他的話雖然讓劉嘉遙想通了,卻加深了元明的挫敗感。
元明沒有表現出來,許青禾對于他來說,是重要的兄弟。
“碰到有才華的人都要一個個在意的話,那會沒完沒了的。”李星河說道。
“但是比我有才華的人不多。”劉嘉遙反駁道。
“那就更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李星河敲了敲劉嘉遙的腦袋。
“我當然知道啊,還用你說。”劉嘉遙反敲了回去,“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什麽時候能完稿。”李星河眼睛一瞪。
劉嘉遙這才想起還有這一茬,頓時洩氣,“明天給你。”
李星河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嘛。”
有人說,愛情裏最好的心态就是我的一切付出都隻是一場心甘情願。但你若投桃報李,我會十分感激,用十二分去愛你;你若無動于衷,我也不會灰心喪氣。
茫茫人海,能遇到心動的人,那是上天的垂憐,還有什麽理由駐足不前呢?
劉嘉遙伸了個懶腰,坐在許青禾旁邊,也寫了起來。
“你的隻會是參考,我自己想了一些。”李星河對劉嘉遙說道,“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封情書,要慎重。”
“随你樂意。”劉嘉遙回答,“多稀奇啊,誰不是呢?我也是第一封。”
“扯。”衆人齊齊說道。
“幫星河寫的第一封。”劉嘉遙補充道,“收起你的小李飛刀。”
李星河正拿着一把小刀,聞言将一張紙割成兩半。
劉嘉遙汗毛倒立,腦子急速運轉,手上的動作一點也不慢。所謂急中生智莫過如此。
······
而在女生宿舍,“姐妹們,有重大消息宣布。”周婷一回宿舍就大嚷起來。
“怎麽了?你想開了,要找個人家嫁了?”
“還是你要請我們吃飯?”
衆人七嘴八舌地問着。
喬薇不斷搖頭,示意周婷。
周婷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放寬心。
“安靜一下。”周婷說道。
等到宿舍靜得連微風的聲音都聽得到時,周婷才緩緩開口“這個消息就是······萍萍被人表白了。”
衆人石化,“就這樣?”
“不然呢?這可是當面說出口。”周婷說道。
幾人面面相觑,随即将周婷抓住,開始撓癢癢。
周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不斷求饒,這才被放過。
喬薇松了一口氣,有些心虛地看着幾個舍友打鬧。
臨近熄燈,喬薇獨自站在陽台上,仰望着深邃的夜空。
“看什麽呢?”周婷走到陽台,“今天沒有星星。”
“看夜景而已。”微風輕拂,喬薇的長發輕輕飄動着,美麗的臉上露出微笑。
他的眼睛也像這夜空一樣,深邃,明亮。喬薇在心中說道。
周婷在喬薇身邊站着,托着頭也看向夜空。
許青禾透過窗戶向外看去,天上隻有一顆星星,但光輝不減,依然在盡力地綻放光芒。
這不就跟我們一樣嗎,将自己陷入無邊黑暗中,隻爲照亮一個人的路。愚癡莫過如此。許青禾心下想到。
目光從天上收回,今夜他不想管什麽天象,他隻想要做好一件事。
許青禾将信紙裝入信封中,突然愣住了,手中輕輕摩挲着信封上的玫瑰。
信封上畫着六朵玫瑰花。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六封了,而我們也相識了那麽久了。”許青禾輕聲說道,眉宇間盡是溫柔,“也不算久,眼睛一閉上,在操場上的那次遇見仿佛就是剛才的事一樣。”
“給你講個故事。”劉嘉遙不合時宜地湊了過來。
“要是沒讓我滿意你就死定了。”許青禾惡狠狠地說道。
“那我還是不說了。免得遭殃。”劉嘉遙想要離開。
頓時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劉嘉遙轉頭一看,對上許青禾那淩厲的目光。
許青禾的眼神好像小刀一般鋒利。
劉嘉遙有預感,自己要是敢走,單單眼神就足以把他千刀萬剮了。
劉嘉遙哭喪着臉說了起來
“有個女孩很喜歡玫瑰花。男孩有一座花園,他将花園中的花都換成了玫瑰花,每天澆水,細心照料······
男孩每過一段時間就送女孩一束玫瑰。但玫瑰有刺,會傷人。男孩剛開始将刺都去掉。但女孩說沒有刺的玫瑰總是不完整的。
男孩就沒有再把刺削掉,而是用棉花小心地将刺包裹起來,還将棉花塗成跟花枝一樣的顔色。
女孩很喜歡這樣的玫瑰。
男孩說玫瑰将刺藏了起來,但如果有人想傷害女孩,玫瑰的刺就會再度顯現出來。”
“說完了?”許青禾冷冷問道。
劉嘉遙點了點頭,自覺地離開了。
許青禾面無表情,腦海中卻在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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