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禾看到劉嘉遙等人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有什麽嗎?”喬薇向後看去,卻隻看到來來往往的人流。
“沒什麽。”許青禾含糊答道。
喬薇晃動吸管,有些狐疑地看向許青禾。
“看夠了嗎?”許青禾大大咧咧地說道。
喬薇臉上一紅,趕忙喝了口水果茶降降溫。
“是不是怎麽看也看不夠?”許青禾笑着說道,他隻想盡快讓喬薇的注意力從剛才的事上轉移。
“真不要臉。”喬薇說着又喝了一口水果茶。
其實我看你也看不夠,秀色可餐,畢竟打算看一輩子的,怎麽會膩呢?許青禾心下想到。
兩個人坐着卻沒有說話,平常伶牙俐齒的許青禾成了啞巴。而喬薇有許多話想說,但卻又說不出口。
不知爲何,兩人同時擡起頭看着對方,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我有那麽好笑嗎?”喬薇問道。
“不是你好笑,是······是什麽呢,我也不知道。”許青禾托着腦袋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走吧,該回去了。”一杯飲料見底,喬薇站起身子。
許青禾歎了口氣,有些不舍。歡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再不走,我回去就要被萍萍她們罵了。”
臨近深夜,美食街的人流多了起來,而且今天似乎有什麽特别的,竟然出現人山人海的情況。
許青禾緊緊跟在喬薇身邊,兩個人胳膊相貼。
許青禾不時伸出手擋在喬薇身前或身後,企圖将一切可能碰到喬薇的人或物攔下。
喬薇心中一暖。
回去時所有的袋子都是許青禾在拎着,喬薇終究還是勸說不動許青禾。
“你就不怕别人說你是豬?”喬薇小聲問道。
“大老爺們,能吃最多是老虎。何況,你不是跟我走在一塊嗎?沒人會認爲這是我自己要吃的。”許青禾笑了笑。
喬薇無語了。
“其實你剛才沒必要那樣的,我又不會被撞到。”
“喬薇。”許青禾停下腳步,神色變得極爲認真。
喬薇也站住了,納悶地看着他。
“這是我第一次想要去守護一個女孩,我從來沒做過,所以現在還是在學習摸索,可能有點蠢,但我想讓一切不安定的因素都遠離那個女孩。”許青禾很認真,甚至有些虔誠。
喬薇的眸子晶瑩,淚水将要奪眶而出,但卻被她生生忍住。
“笨蛋。我也是在學習啊。”喬薇說道。
許青禾笑了笑,擡腳向前走。
那麽就一起努力吧,讓這份喜歡慢慢發酵成爲最迷人的酒——愛。許青禾在心裏說道。
喬薇的話匣子好像一下子被打開了,不斷向許青禾傾訴着。
而許青禾隻是默默聽着,不時回答幾句。
“明天見。”喬薇接過許青禾手中的袋子。
“明天見。”許青禾笑着揮揮手。
是啊,明天見,多好的一句話啊,明天見,明天見,天天都可見。
許青禾站着宿舍門前,整理了一下心情,想重新闆起一張臉,卻怎麽也做不到,隻能微笑着推門進去。
“青禾,你之前是什麽意思,好好解釋清楚。”劉嘉遙率先發難。
“笑得有些詭異啊。”李星河說道。
“什麽詭異,分明就是臉上洋溢着幸福。”劉嘉遙說道,“我大概猜到了,你不用說了。”
“你猜到了,我們還不知道呢。”李星河表示反對,“說還是得說。說個清楚仔細明白來。”
“沒什麽,就是去喝杯飲料,然後你們人太多,影響店裏的氛圍。何況我在想事情,你們卻想要來瞎攪合。我能不趕你們走嗎?”許青禾胡謅的理由張口就來。
“就這樣?沒有隐瞞?沒有謊報?”劉嘉遙大跌眼鏡,這跟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啊,不對,是完全不一樣。
“不然還能有什麽?整天疑神疑鬼。你知道嗎,神經病就是從這樣子開始的。”許青禾翻了翻白眼。
當然不是這樣的,元明心裏呐喊道,但嘴上沒說。
“我還以爲······”劉嘉遙說道。
“以爲什麽?”許青禾的眼中放出寒光。
劉嘉遙生生打了一個哆嗦,連聲音也有些顫抖,“沒······沒什麽。”
“好了,都散了,各自忙活去吧。”許青禾拍拍手。
衆人一哄而散。
劉嘉遙有些失望,“青禾,你也太不給力了。”
“讓你操心了,劉大爺,趕緊滾去吃你的夜宵。”許青禾笑容不減。
夜深,許青禾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嘴角的微笑依舊。
“青禾你别動了。”劉嘉遙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怎麽知道我在動?”
“感覺。”劉嘉遙随口說道。
其實他是透過牆壁上許青禾的影子知道的。
“大半夜不睡覺瞎感覺什麽?你有感覺到你床要塌了嗎?我晚上把你床闆下的支柱拆了幾根。”
“我去,青禾,你怎麽這麽不道德。小心我變成厲鬼纏着你。”劉嘉遙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你幹嘛呢,小心我告你擾民啊。”李星河的聲音傳來。
“你得問青禾去,他吓唬我。”劉嘉遙訴苦。
“多大的人了,還會怕吓唬。”李星河說道。
“七歲。”劉嘉遙不羞不臊。
“拉倒吧你,最少七十。還給我裝嫩。”李星河罵道。
劉嘉遙見許青禾半天沒什麽動靜,悄悄起身探了個腦袋上去。
許青禾已經睡着了,臉上還帶着微笑。
“将我們弄醒,自己卻睡得那麽爽,這世上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劉嘉遙不滿,戳了許青禾一下。
這時他才想起自己之前也是想把熟睡的許青禾弄醒,結果挨了一拳,頓時害怕,想要縮回腦袋。
但已經來不及了。說時遲,那時快,許青禾一巴掌掄在劉嘉遙腦袋上。
劉嘉遙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腦袋。
“就知道。别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怎麽就是光長肉不長記性呢?下次再也不去招惹這個太歲爺了。”劉嘉遙哭喪着臉爬到床上。
李星河也沉沉睡去。整個宿舍陷入了死寂。
然而元明還睜着眼,腦海中如放電影一般不斷切換着不同的片段。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是該做個了斷了。”元明輕聲嘀咕着。
元明很羨慕許青禾,不但是因爲許青禾的過人之處,更是因爲知道自己永遠比不上他。
所以在喬薇身邊的是許青禾而不是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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