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知道他會在哪。”劉嘉遙腦海中靈光一閃,轉身跑了出去。
“果然在這。”劉嘉遙在羽毛球場上看到了許青禾的身影。
“有事嗎?”許青禾獨自一人在練球。
“從沒見你這麽認真過,挺稀奇的,過來看看。”劉嘉遙說着撿起另一支球拍,站到了許青禾對面。
“其實你心裏很沒底對吧?”劉嘉遙猜出許青禾的心思。“其實你想法也挺幼稚的。”
許青禾突然停下動作,“幼稚又如何?難道毫無作爲才叫成熟嗎?無關成熟與否,我隻想用一切方式去喜歡她。”
在感情面前,又有誰敢說自己成熟呢?也沒有人願意成熟。我們都是希望永遠不要長大的小孩,但卻又在渴求着長大。因爲長大代表有着更多的能力去守護自己的女孩。但我們也都在畏懼着長大,因爲長大伴随而來的往往是生活浪潮的侵蝕和情感的複雜化。
本是去找許青禾的劉嘉遙最後成了和許青禾一起被懲罰勞動的人。
“我竟然忘了快要鎖門了,還和你打起來了。”劉嘉遙哀歎着。
“不是單方面屠殺嗎?”許青禾嘴上毫不留情。
“就算這是事實,你也沒必要說出來吧。給我點台階下。”
沉默了一會兒,劉嘉遙拍了拍許青禾的肩膀,“要赢啊。”
“這不是廢話嗎。”許青禾目光閃爍着。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與之争”這是許青禾一貫奉行的原則。
但此時,他第一次想要與人争,拼勁全力地去争。也許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本以爲打破慣例是件很難的事,但實際上不過易如反掌。
“青禾,加油。”許青禾在劉嘉遙等人的呐喊聲中走上賽場。
昨天我在場上,是你站在我身後,現在輪到我站在你身後了,喬薇緊緊攥着手中的兩瓶飲料。
許青禾一路有驚無險地進入了決賽,這讓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最後隻要打敗這個人就行了吧,許青禾握拍的手在輕輕顫抖着,緊張中帶着一絲别樣的情緒。
“許青禾能打得赢羅揚嗎?”
“應該不行,剛才許青禾半決賽就打得很艱難了。”
“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喬薇聽着周圍人的議論,頓時有了怒氣。但她又不能沖出去跟人家理論,隻好委屈巴巴地看着許青禾。
“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許青禾趕忙跑過來。
“不是欺負我,是欺負你。他們都說你一定會輸。”
“你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嗎?這麽有同情心,路見不平一聲吼。”許青禾笑道,“我還得在你面前維持無所不能的形象呢,怎麽會這麽快穿幫了呢。”
“我是白操心了。”喬薇扭過頭去。
“乖,在這等我一會兒。”許青禾輕輕拍了拍喬薇的腦袋。
我可不甘心就這樣輸了,我答應過她的,還有一枚獎牌要送她,那就要給她最好的。不但要竭盡我所能,還要超越我所能。許青禾的力道越來越強。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看着這一球,隻要許青禾得分就赢了,如果失分恐怕加賽對他不是特别有利。
球破空的聲音不斷響起,但就是看不到球。雙方都不願意在這倒下。
許青禾撲倒在地,随後再度跳了起來,接下對方的反擊。
喬薇眼中有淚珠在打轉,許青禾的臉上沾着灰塵,但卻緊咬着牙關,神色間透露着一股狠勁。
原先不看好許青禾的人都閉嘴了。
整個球場陷入了沉寂,有的隻是球拍拍球的聲音和球破空的聲音。
球落地了,許青禾垂下了手。在哪裏?所有人的心裏同時升起這個疑問。
許青禾看到了,在球網的後面。也就是說,“青禾赢了!”劉嘉遙激動地一把抱着鄧語冰。
許青禾的身體晃了晃,随即站穩。
“恭喜你。這樣的的你太可怕了,不過以後可能看不到了,下次你恐怕不會赢。”羅揚和許青禾握手。
“這不好說,畢竟我擁有你所沒有的,而她将決定着我的力量。”許青禾轉身離開,留下滿腦霧水的羅揚。
“走吧。”許青禾用手在喬薇面前晃了晃。
“中午輪到我犒勞你。”喬薇邊說邊用紙巾輕輕擦去許青禾臉上的灰塵。
許青禾想要開口說話卻被喬薇搶先,“不想吃軟飯是吧,這軟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你都跟周婷學了些什麽啊。”許青禾心裏那個苦啊。
“你怎麽知道是跟她學的。就不能是我天生自帶的嗎?”喬薇驚歎他的料事如神。
“這種語氣,不會是跟我學的,而周婷很符合條件。”許青禾根本不相信什麽天生自帶。
劉嘉遙等人聽到這話,知趣地沒有跟上來,而是換了個方向離開。
“這是你的。”下午,許青禾領了金牌便挂在喬薇脖子上。
“不,這是你的。”喬薇說着便摘下來。
“算是你的,沒有你在,也就不會有這枚金牌。”許青禾将金牌放在喬薇手上,“先幫我收起來。”
許青禾态度很堅決,喬薇沒再推辭。
下午項目結束後,喬薇和周婷下到操場去跑步。
“青禾,你說我每天做的都是什麽事啊?”劉嘉遙和許青禾坐在看台上聊天,隻是目光一刻也沒離開兩女。
“做什麽,隻有你自己知道,我又能說你什麽呢?永遠不要懷疑自己。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了,那你還能做成什麽事?”許青禾語重心長,“有些事就是如此,就算是飛蛾撲火,也是甘之如饴。是非成敗并沒有意義,不要讓自己後悔才是最重要的。”
“飛蛾撲火那是自取滅亡啊。”劉嘉遙嘴硬。
“但你不還是做了嗎?”許青禾說完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飛快沖下去。
劉嘉遙也跟在後面下了看台。
喬薇摔倒了,周婷正在扶她起來,但畢竟力量有限,接連兩次都沒能成功。
“對不起,是我太胖了吧。”喬薇有些慚愧。
“傻瓜,說什麽呢,你腳用不上勁,我又沒什麽力氣,扶不起來是正常的。”周婷說完便俯下身檢查喬薇腿上的傷口。
許青禾這才發現喬薇白皙的腿上出現幾道口子,有血在緩緩流出。
許青禾眉頭緊皺,二話不說便将喬薇背在背上,飛快向醫務室奔去。
“我可以自己走。”許青禾速度很快,喬薇下意識地将手環在他脖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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