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也沒有吃什麽東西。
所以吐出來的也就是一些酸水。
隻是視線模糊之中,蘇小滿看清楚那雙鞋子,高檔考究,估計被她這樣一吐,也就報廢了。
但是鞋子的主人卻沒有大叫出聲。
甚至沒有任何反應。
然後蘇小滿就感覺那人站了起來,輕輕的拍着她的背。
蘇小滿又吐了一會兒,才覺得腦子清明了一點。
而此時此刻,還趴在床邊的蘇小滿,也終于認出了,這雙鞋子好像是傅鏡淸的。
蘇小滿緩緩的坐直身體,果然看到了傅鏡淸面無表情的一張冷臉。
傅鏡淸向來是一個面癱。
對着她的時候,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現在這種表情。
所以,蘇小滿現在也分不清楚,傅鏡淸現在煙着臉是不是因爲她吐髒了他的鞋子。
蘇小滿頭痛欲裂,還是開口道歉“對不起,你的鞋子……我幫你洗。”
傅鏡淸卻是說道“蘇小滿,你是笨蛋嗎?你都差點沒命了,還管什麽鞋子,你難道不應該先反思一下,你怎麽會在這裏?”
被傅鏡淸這樣一說,蘇小滿倒是懵裏懵懂的清明了一點。
這雪白的牆壁,還有這明顯消毒的刺鼻味,手背上的吊針。
她明顯在醫院裏。
但是,她怎麽會在醫院裏?
蘇小滿努力回想,卻是隻記得傅鏡淸送她回去之後,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怎麽一覺醒過來,就跑到醫院裏面來,還難受的不得了。
蘇小滿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擡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是淩晨五點。
也就是說,已經過去了将近十二個小時。
傅鏡淸已經煙着一張臉,冷着聲音“我沒問你怎麽回事,你倒是好意思問我怎麽回事?”
但是蘇小滿是真的想不起來。
傅鏡淸這才告訴她“你住的房間被人撬開進去了,并且在裏面放了一個洩露的瓦斯罐,所以你中毒昏迷,要不是我及時出現,恐怕你現在早就去閻羅王那邊報道了。”
蘇小滿聽得心髒猛然一驚,臉色刷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傅鏡淸隻以爲她真的是被吓到了,聲音卻是緩了一點說道“作案的是兩個高中女生,現在已經被拘捕了。她們兩個将一個小型洩露的瓦斯管藏在你的衣櫃裏面,難道你今天進去的時候,沒有發現一點異樣嗎?”
蘇小滿怔怔的說道“她們在牆上貼了一張沈聿風的海報,警告我離開沈聿風。”
傅鏡淸的聲音立刻冷厲起來“既然你知道房間被人入侵了,怎麽不第一時間報警,明知道那些瘋子已經來過,你連一點警惕心理都沒有,蘇小滿,我究竟是應該說你心大,還是說你天生傻瓜?”
傅鏡淸聲音冰冷,明顯也帶着一絲怒意。
蘇小滿其實現在想起來也挺後怕的。
隻是當時,她太累了,也不想再次被所有人關注。
蘇小滿被傅鏡淸罵了,也不做聲。
傅鏡淸又氣又怒,怒其不争,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當時他車子已經行駛回家。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以後,他卻沒有下車,心裏隐隐的總有一些不安。
最後不相信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結果卻是一直無人接聽的狀态。
傅鏡淸當時心裏隐隐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直接甩着車子去了酒店。
弄清楚了蘇小滿所住的房間,就過去了。
若不是當時他及時破門而入,恐怕真的會出一場大事故。
傅鏡淸到現在爲止,胸口那一塊地方還是覺得隐隐的發抖,竟是心有餘悸。
蘇小滿低着頭沉默了半晌,說道“你明明走了,怎麽後來又回來了?”
傅鏡淸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這個笨蛋一個人在外面會出事。”
蘇小滿無言以對。
她心裏其實還是十分感激的。
她對傅鏡淸說道“你一個晚上都在這裏陪我?”
傅鏡淸竟是微微一怔,說道“你想的倒是美,我剛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蘇小滿病房門打開。
醫生護士來了一大堆。
剛剛蘇小滿醒來之後,傅鏡淸已經順手按了床頭的警鈴。
醫生過來立刻給蘇小滿坐了一個系統的檢查。
然後對傅鏡淸說道“傅先生,蘇小姐已經無礙了,但是最好還是住院觀察兩天。”
蘇小滿一聽,倒是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已經沒事了,今天就出院吧。”
蘇小滿知道這個醫院是一家私立醫院,住院費貴的要死。
尤其蘇小滿看着這房間的布置,像個套間,電視冰箱一應俱全,想必還是房間,住一個晚上更是天文數字,大概能抵得上她一個月租房的錢。
傅鏡淸卻是直接忽視蘇小滿的話,說道“讓她住院觀察一周,過會兒會有人幫她辦理手續。”
蘇小滿抗議“傅鏡淸,我真的沒事了,我今天就能出院。”
傅鏡淸眼眸如到,橫掃過去“蘇小滿,你再多說一句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将你踢出去。”
蘇小滿看着傅鏡淸是真的動怒的模樣,一時間像個鹌鹑一樣,也是不敢再做聲。
醫生又跟傅鏡淸說了幾句什麽,離開的時候,說道“傅先生,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蘇小姐已經沒事了,你守在這裏一夜了,自己的身體也要保重。”
傅鏡淸送醫生到門口“我知道了,謝謝郭主任。”
醫生護士一下子又全都走了。
房間裏面瞬間又恢複了安靜。
傅鏡淸将門關上。
蘇小滿小聲的說道“你不是說你剛到嗎?原來你真的在這裏陪了我一夜。”
傅鏡淸說道“我是怕你一個人死在醫院裏,是我将你送過來的,到時候我脫不了關系。”
蘇小滿明知道傅鏡淸是好心,但是嘴巴卻是那麽毒。
蘇小滿的聲音微乎其微,幾乎是呢喃的說了一句“嘴硬的鴨子。”
“蘇小滿,你罵誰是鴨子。”
蘇小滿心髒一緊。
這也能聽見啊?
蘇小滿對傅鏡淸說道“我真的沒事了,你還是先回去吧,你的鞋子也被我吐髒了,你回去換衣服,吃點東西去吧。”
傅鏡淸想了想,說道“你想吃什麽?”
蘇小滿愣了一下。
傅鏡淸說道“我先回去洗澡,等會兒過來的時候給你買點早餐。”
蘇小滿沒想到,傅鏡淸還有這樣無微不至的一面,别人也許會受寵若驚,但是蘇小滿隻覺得驚悚。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讓傅鏡淸親自照顧。
蘇小滿原本還想着趁着傅鏡淸出門趕緊出院,沒想到傅鏡淸竟是還要過來。
傅鏡淸好像完全看穿蘇小滿的心思一般,說道“醫院外面現在有無數記者,還有沈聿風的粉絲,警察也在外面等着做筆錄,你确定想要今天出去?”
“那能不能換普通病房?”
傅鏡淸說道“這次算你工傷,住院費找公司報銷。”
蘇小滿聽到這句話,才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氣一樣,臉上竟然還浮現出一絲笑意。
傅鏡淸卻是冷冷的瞧着她“蘇家的女兒連住院費都舍不得爲自己花,蘇小滿,你也是夠可以了。”
說完傅鏡淸轉身就離開了。
蘇小滿其實聽得出來傅鏡淸的那種諷刺。
但是,她從小成長在那樣的家庭裏面,就算有錢,她的價值觀也不會允許自己将錢花在這樣高檔的病房裏面。
何況,她現在很缺錢。
蘇小滿在門口躺了一會兒。
就聽見外面一陣騷動。
醫院的走廊一般都十分安靜。
蘇小滿心裏奇怪。
其實起身去看。
剛剛開門。
就看到走廊盡頭有無數人影,有四個煙衣保镖将那些人阻隔在樓道口。
但是那些瘋狂的尖叫聲卻還是傳了過來“沈聿風!沈聿風!沈聿風!!我愛你!!沈聿風!!”
蘇小滿定睛一看。
走廊上果然有一個人呆着墨鏡和鴨舌帽,朝着她這邊走了過來。
蘇小滿一眼就認出來了,來人正是沈聿風。
蘇小滿心中疑惑,事情發生不到12小時,沈聿風怎麽就回來了。
他現在不應該在橫店嗎?
愣怔之間,沈聿風已經走到她的病房門口。
沈聿風摘掉眼鏡,拉住蘇小滿的手臂“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怎麽不在床上躺着,你的拖鞋呢,你怎麽還光着腳?”
沈聿風一連串的就問出一大堆問題。
蘇小滿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焦急,于是說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沈聿風皺着眉頭直接将蘇小滿打橫抱了起來。
蘇小滿驚呼一聲“沈聿風,你做什麽?”
沈聿風朝着床那邊走過去,然後将蘇小滿放在病床上“就算現在是夏天,你也不能赤腳,寒從腳起,何況你這裏的冷氣怎麽開的這麽低。”
說着沈聿風開始研究牆壁上的中央空調控制器。
蘇小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一個大明星怎麽突然變得像個老太婆一樣,你别弄了,我真的沒事,一點事情都沒有。”
沈聿風卻是突然走到蘇小滿的床邊,抓住蘇小滿的手“對不起,小滿,都是因爲我,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回來的,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要怎樣原諒自己,蘇珊說我的粉絲在你住的房間放了漏氣的瓦斯管,真的是喪心病狂,你放心,我一定會清理門戶,那兩個謀害你的人,雖然還未成年,但是我一定會讓她們牢底坐穿,她們會爲此付出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