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皺眉。
林暮煙說道“你也知道記者無處無在,無孔不入,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吃飯吧,這樣即便是媒體拍到,也會認爲我們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蘇小滿實在是弄不明白林暮煙的目的。
她跟傅鏡淸二人世界,何必找自己當電燈泡。
如果僅僅是爲了炫耀或者示威,那實在是沒有必要在自己生日的時候給自己添堵。
蘇小滿說道“抱歉,我晚上有約了,如果你怕被記者拍到,多帶幾個人坐一桌就行了。”
林暮煙咬了咬唇。
蘇小滿看到自己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零食,冷聲說道“我要工作了,桌子上的東西都給我收拾走。’
辦公室的其他人看着氣氛似乎有點不對。
連忙将桌子上的東西都捧走了。
林暮煙看蘇小滿冷冷淡淡的樣子,嘴角勾了勾,也轉身離開辦公室。
林暮煙一走,辦公室裏的人就開始叽叽喳喳的八卦。
說來說去也就是林暮煙和大老闆的關系。
蘇小滿強迫自己鎮定。
反正關于傅鏡淸的一切,她都沒有任何興趣了。
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也沒有人知道它是怎樣結束的。
就像是所有的一切不曾發生過。
蘇小滿将手頭上的工作做好之後就離開了。
可卻并沒有回家。
現在那個地方空落落的。
蘇小滿除了睡覺,很少提早回到家裏。
她一個人在街上閑逛,卻是覺得十分孤獨。
在這個城市裏面呆了這麽些年。
卻是連一個可以叫出來的朋友都沒有。
蘇小滿找了一家kfc買了一個漢堡。
然後走到一個廣場,找了一個長椅做了下來,開始發呆。
三月底天氣已經開始變暖,但是夜間的溫度還是極低。
廣場上有許多人。
有吃晚飯出來散步的老人,有約會的情侶,有小孩子騎着小三輪。
這裏的夜晚,永遠是這般熱鬧。
蘇小滿啃着漢堡第一口就吃的噎住。
捶着胸口怎麽咳卻也咳不出來。
這個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瓶礦泉水。
蘇小滿也沒有看清楚遞給她礦泉水的人是誰。
連忙接過來,猛地灌了兩口。
卡在嗓子的一口面包終于被灌了下去。
蘇小滿的隻覺得終于能夠好好的吸一口氣。
眼角因爲噎住已經都是淚花。
面前的那個人,又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蘇小滿這才擡頭,卻是十分驚喜的喊道“大江哥。”
面前的這個男人正是霍與江。
蘇小滿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他了。
霍與江依舊是西裝革履,一副标準的白領打扮。
他的手上也拿着一份快餐外賣。
蘇小滿驚訝的說道“你還沒有吃晚飯啊。”
難怪霍與江随口就有礦泉水。
霍與江在蘇小滿的旁邊坐下來,說道“你怎麽在吃漢堡,那個沒有營養。”
說着将手裏的食盒放在長椅上,一個一個的打開。
裏面有小籠湯包,還有水晶蝦餃。
竟然還是熱騰騰的。
霍與江說道“一起吃吧。”
蘇小滿本來一點胃口都沒有的。
但是這湯包裏面放着香醋,酸酸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蘇小滿竟是覺得肚子真是餓了。
霍與江給蘇小滿遞過去一雙一次性筷子“快點趁熱吃吧。”
蘇小滿也沒有推拒,吃了一口湯包。
是豐記的“雞汁湯包”。
蘇小滿一口就嘗出來了。
這豐記的湯包在本城十分出名,雖然生意奇好,但是卻沒有開分店,全城隻此一家。
但是就是因爲生意太好,所以很難買到。
而且現在已經八點。
這家店恐怕早就關門了。
蘇小滿驚訝的問道“大江哥,你是怎麽買到豐記的湯包的,現在那邊已經關門了吧。”
霍與江說道“我跟豐記的老闆是朋友,難得想吃他那邊的湯包,他自然給我這個面子。”
蘇小滿嘴裏包着湯包,一邊口齒不清的說着“那你的面子可真大,豐記的老闆很傲的,一般想什麽時候開門就開門,想什麽時候打烊就打烊,在他那邊想吃一口熱湯包,等兩個小時就常有的事情。”
蘇小滿笑眯眯的看着他“既然你跟老闆是朋友,那下次過去,我能不能報你的名字?”
霍與江指着廣場對面繁華的一條美食街“這裏的任何一家店,你都可以報我的名字,最起碼打個半折吧。”
蘇小滿卻是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大江哥,你是不是在吹牛啊?“
霍與江聽了以後卻是哈哈大笑。
然後說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蘇小滿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
霍與江說道“快點吃吧,馬上就要涼了。”
蘇小滿說“你也吃。”
兩個人吃了一個湯包和餃子。
基本上也都是蘇小滿吃的。
肚子填飽了,倒是覺得心裏也暖了一點。
吃完最後一塊餃子的時候。
蘇小滿摸着肚皮說道“這個世界上,還真是沒有美食解決不了的煩惱,現在心情真是好多了。”
霍與江說道“你這個小丫頭,能有什麽煩惱?”
蘇小滿笑了笑“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大江哥,下次我請你吃飯。”
霍與江說道“好啊。”
霍與江起身站起“你一個女孩子,還是不要一個人在外面轉悠了,我送你回家。”
蘇小滿連忙拒絕“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先回去吧。”
霍與江也沒有堅持,說道“那你早點回去,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蘇小滿也已經起身“那我回去了,今天謝謝你的款待。”
說完蘇小滿揮了揮手,轉身就離開了、
霍與江卻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蘇小滿的背影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個一身正裝的美女。
美女恭恭敬敬的對霍與江說道“總裁,張局和趙董還在飯桌上等您,您再耽擱不太好吧。”
霍與江轉身,目光卻是變成了一派清冷“回去吧。”
蘇小滿離開了廣場之後,打了車就回了香榭灣。
她今天難得心情不錯。
她跟霍與江其實也并不是很熟。
也不過就是見了兩三面。
但是每次見到霍與江,蘇小滿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他們兩個都是這個城市拼搏的小人物。
在這樣一個冰冷的城市,總還有一絲陌生的溫暖。
但是此時此刻,蘇小滿也總是忍不住在想。
傅鏡淸現在在做什麽呢?
或許在某個高檔的餐廳裏面和林暮煙喝着紅酒,吃着牛排。
這個城市不同的人總有着不同的生活形态。
蘇小滿其實一點都不後悔,甚至有些慶幸、
她跟傅鏡淸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小滿回到别墅的時候。
卻是發現,家門口有一個身影。、
蘇小滿原本還以爲是傅鏡淸。
直到那個身影站起,出聲“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蘇小滿怎麽也不曾想到,傅微微竟然會來。
蘇小滿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而這個時候,傅微微已經走到蘇小滿的旁邊,語氣并不善“你一個已婚婦女到這麽晚才回家,我大哥知道嗎?”
蘇小滿皺着眉頭“你怎麽過來了?”
傅微微卻是理直氣壯的說道“我來這裏住幾天。”
蘇小滿隻覺得心裏不妙。
她說道“她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個地方。”
傅微微笑了笑“我知道的事情可不止這麽多。”
蘇小滿心裏像是沉了一塊石頭一般。
傅微微過來了,肯定是别有目的。
雖然蘇小滿不知道她到底過來是做什麽。
但是隻要她住下來,很多事情就瞞不住了。
比如,她跟傅鏡淸已經離婚。
傅鏡淸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裏。
傅微微隻要一進來,就肯定能夠發現端倪。
雖然這種事情早晚也會公布。
但是,傅鏡淸還沒有宣布,她自然也要考慮許多。
傅微微卻是突然對蘇小滿說道“嫂子,我過來的事情,你可别跟我大哥說,我是背着家裏人偷偷溜出來的,他們都隻當我是旅遊去了。”
蘇小滿卻是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傅微微說道“爺爺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現在天天來家裏,我煩都快煩死了,你收留我住幾天吧。”
說着連忙問道“我大哥現在應該到日本了,你放心,大哥出差回來之前我一定會搬走的。”
蘇小滿自己倒是愣了愣“你怎麽知道你大哥出差了?”
傅微微說道“我今天中午打電話問的,大哥晚上五點的飛機,去日本出差五天,怎麽,嫂子連這個都不知道?”
蘇小滿自己倒是懵了懵。
傅鏡淸今天出差?
今天不是林暮煙的生日?
林暮煙下午的時候不是還到公司裏面來,說晚上同傅鏡淸共進晚餐?
難道林暮煙不過是撒謊?
蘇小滿現在也沒有心思去考慮這麽多。
眼前的這個人才是個大麻煩、
傅微微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她。
傅微微就算躲避家裏的相親,也不可能來投靠她。
一則,她的朋友那麽多,不可能找不到一個住的地方。
二則,傅微微向來都很讨厭她。
同她住在一個屋檐下,難道都不會不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