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聽了之後,心情很複雜。&1t;/p>
等了沒一會兒,霍與江就過來了。&1t;/p>
霍與江永遠是西裝革履的樣子。&1t;/p>
他看上去永遠是那樣溫潤,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矜貴紳士。&1t;/p>
說實話,霍與江這樣的人,仿佛從來都是生活在雲端一樣。&1t;/p>
從進來開始,就同這個小小的湯包館顯得格格不入。&1t;/p>
溫暖真是很難想象,以前竟然經常跟霍與江一同過來吃湯包。&1t;/p>
還是她懷孕的時候。&1t;/p>
霍與江也看到了溫暖,很快就走了過來。&1t;/p>
霍與江在溫暖的對面坐了一下,說道“點餐了嗎?”&1t;/p>
溫暖搖了搖頭,将菜單遞到霍與江的跟前“還是你點吧。”&1t;/p>
霍與江也沒有猶豫。&1t;/p>
直接叫了老闆,就說了三個字“老樣子。”&1t;/p>
老闆連聲說好,然後就忙去了。&1t;/p>
霍與江給溫暖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你放心,學校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了,元寶随時可以入學。”&1t;/p>
溫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你今天爲什麽一定要見我?”&1t;/p>
溫暖知道自己說這句話很難聽。&1t;/p>
但是有時候,溫暖覺得自己好像在故意刺痛霍與江。&1t;/p>
但是溫暖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做。&1t;/p>
霍與江的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變化。&1t;/p>
似乎連那一絲溫潤都沒有什麽變化。&1t;/p>
霍與江淡淡的說道“我隻是找了一個借口想見見你。”&1t;/p>
霍與江說的很坦白。&1t;/p>
溫暖心裏聽了很難受。&1t;/p>
這個時候,湯包已經上來了。&1t;/p>
霍與江點了一籠雞汁湯包,一籠蟹黃包,還有一籠水晶蒸餃。&1t;/p>
還有三萬牛肉粉絲湯。&1t;/p>
霍與江說道“這都是以前你最愛吃的。”&1t;/p>
霍與江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自嘲,說道“說實話,自從你回來以後,我一直想帶你過來,但是卻又不敢,我害怕你會想起什麽來。”&1t;/p>
溫暖說道“那你現在就不怕我想起什麽嗎?”&1t;/p>
霍與江說道“還是害怕,但是已經無所謂了。”&1t;/p>
霍與江替溫暖夾了一個湯包。&1t;/p>
溫暖也吃了一口。&1t;/p>
果然是十分鮮美。&1t;/p>
這個味道,溫暖吃在嘴裏,倒是也覺得有一絲熟悉感。&1t;/p>
霍與江說道“溫暖,我真的錯了,你能原諒我一次嗎?”&1t;/p>
溫暖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湯汁燙到了一般。&1t;/p>
那種灼燒的感覺一路蔓延,從嗓子一直到胃裏。&1t;/p>
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痛。&1t;/p>
霍與江說道“我不想爲自己狡辯什麽,錯了就是錯了,我承認當初隐瞞,是因爲我的自私,是因爲我想獨占你,但是溫暖,那也是因爲我愛你,我愛你,這也有錯嗎?”&1t;/p>
霍與江的語氣聽上去十分平靜似得。&1t;/p>
但是也是明顯帶着一絲無奈的樣子。&1t;/p>
霍與江說道“溫暖,這五年來我對你的感情你心裏清楚,其實,我早就知道這一天總會生的,但是即便今天你知道了一切,也抹殺不了我們五年的感情不是嗎?你問問自己,你能做回那個你不熟悉的蘇小滿嗎?你想做回那個蘇小滿嗎?如果你想,我說過,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1t;/p>
溫暖沉默了。&1t;/p>
霍與江說的對,她沒有辦法做回那個自己不熟悉的蘇小滿。&1t;/p>
也不想做回蘇小滿。&1t;/p>
這個答案很明确。&1t;/p>
但是事已至此,她卻沒有辦法若無其事的繼續生活。&1t;/p>
溫暖說道“我沒有辦法做蘇小滿,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做你單純的溫暖,如果你真的給我選擇,就放開我吧,我現在隻想安安靜靜的一個人生活。”&1t;/p>
霍與江說道“你需要時間想通,沒有關系,我可以等,一年,兩年,十年都可以,但是溫暖,我要你明白,我是一直在等你的。”&1t;/p>
溫暖看到霍與江這樣卑微的說着這些話。&1t;/p>
其實心裏挺難過的。&1t;/p>
霍與江這樣的天之驕子,竟也會有這樣卑微,小心翼翼的模樣。&1t;/p>
溫暖說道“其實,我一直也想問你一句,你愛的是現在的我,還是當年的那個蘇小滿。“&1t;/p>
溫暖以前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1t;/p>
但是今天看到老闆之後,聽到老闆說的這些。&1t;/p>
隻覺得,當初的霍與江也是用心良苦。&1t;/p>
但是如果霍與江和傅鏡淸一樣,愛的是那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自己。&1t;/p>
那一切又有什麽意義?&1t;/p>
霍與江說道“對我來說,小滿已經不存在了,我愛的是你,溫暖。”&1t;/p>
溫暖低下頭,沉默沒有說話。&1t;/p>
但是眼淚卻是不自覺的低了下來。&1t;/p>
也不知道爲什麽。&1t;/p>
這五年的點點滴滴開始湧上心頭。&1t;/p>
霍與江對她如何,溫暖心裏清楚。&1t;/p>
他絕非一個卑鄙小人。&1t;/p>
離開之後,溫暖一直心事重重的。&1t;/p>
牽着元寶的手,走在明珠廣場的步行街道上面。&1t;/p>
元寶也很安靜,隻是緊緊的牽着溫暖的手。&1t;/p>
下午的時候,溫暖去學校聯系了老師。&1t;/p>
這是一所都城最大的私家雙語幼兒園。&1t;/p>
校長親自接見了她。&1t;/p>
說元寶在學校的一切費用都是免費。&1t;/p>
究其原因,是因爲,霍與江竟是這家幼兒園的股東之一。&1t;/p>
其實校長等人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1t;/p>
對她态度客氣的就差叫她霍太太了。&1t;/p>
自從上次,她公然從婚禮上逃跑之後。&1t;/p>
所有的視頻都被曝光出來,幾乎是人盡皆知。&1t;/p>
雖然後來霍與江動用寰娛的力量,将新聞都壓了下去。&1t;/p>
但是幾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1t;/p>
而且在圈子裏面越傳越離譜。&1t;/p>
什麽版本都有。&1t;/p>
溫暖現在也已經懶得管這些了。&1t;/p>
很快就從幼兒園裏面出來了。&1t;/p>
院長還帶着溫暖見了老師。&1t;/p>
說是明天元寶可以直接去學校。&1t;/p>
溫暖心裏其實還是感激霍與江的。&1t;/p>
不管怎樣,又幫了她大忙。&1t;/p>
回去之後,溫暖一直在電腦上投簡曆,找工作。&1t;/p>
如果要在這裏紮根,要維持以後的生活需求。&1t;/p>
溫暖必須需要找一份工作。&1t;/p>
而且迫在眉睫。&1t;/p>
但是溫暖根本沒有簡曆。&1t;/p>
她不記得以前的教育經曆和工作閱曆。&1t;/p>
盡管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過去。&1t;/p>
但是根本沒有任何影響。&1t;/p>
所以,那些對她一點幫助都沒有。&1t;/p>
而且,在網絡上面。&1t;/p>
溫暖搜不到關于蘇小滿的一切。&1t;/p>
好像關于這三個字的過往,都被人通通删掉了一樣。&1t;/p>
傅鏡淸說,她曾經是娛樂圈的王牌經紀人。&1t;/p>
溫暖到現在還是覺得難以置信。&1t;/p>
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人。&1t;/p>
她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1t;/p>
溫暖在晚上找了好多工作。&1t;/p>
将能夠應聘的都用筆一個一個寫下來了。&1t;/p>
不管怎樣,從明天開始,她要緊鑼密鼓的開始找工作了。&1t;/p>
第二天,溫暖一早就送元寶去上課。&1t;/p>
溫暖沒有車。&1t;/p>
之前買了一輛小電驢。&1t;/p>
索性已經入了春,開着小電驢走在路上也不是很冷。&1t;/p>
加上學校離小區也不過二十分鍾的路程。&1t;/p>
元寶第一天上課,顯得格外的淡定。&1t;/p>
溫暖将他送到校門口,還有些不放心,依依不舍的在門口看到元寶的背影消失。&1t;/p>
但是元寶已經背着書包淡淡然的走進去了。&1t;/p>
溫暖轉身想走。&1t;/p>
剛剛騎上小電驢,就看到不遠處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1t;/p>
轎車的駕駛位置上的車窗開着。&1t;/p>
溫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清冷的臉。&1t;/p>
看到那張臉,溫暖倒是愣了一愣。&1t;/p>
四目交接。&1t;/p>
隻覺得空氣中的溫度仿佛瞬間降下來了一樣。&1t;/p>
那個人也就是這樣毫不避諱的看着溫暖。&1t;/p>
其實溫暖看的并不是很清楚。&1t;/p>
但是溫暖卻還是感覺他的眼睛就像是莫測的深淵。&1t;/p>
幾秒之後。&1t;/p>
溫暖就将目光移開。&1t;/p>
并沒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樣子。&1t;/p>
溫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巧的在這裏碰上傅鏡淸。&1t;/p>
但是後來轉念一想。&1t;/p>
這是整個江城最好的貴族幼兒園。&1t;/p>
想必是平安也在這裏上幼兒園。&1t;/p>
這樣想着,就覺得不足爲奇了。&1t;/p>
溫暖很快就離開了。&1t;/p>
因爲她沒有時間耽擱。&1t;/p>
她還要找工作。&1t;/p>
溫暖拿出昨天的小本本。&1t;/p>
一個一個去應聘她昨天記下來的工作。&1t;/p>
溫暖雖然沒有什麽工作經驗。&1t;/p>
但是她應聘的大多都是實習生。&1t;/p>
她覺得自己可以慢慢學。&1t;/p>
但是當面試者知道她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單親媽媽的時候,基本上都拒絕了。&1t;/p>
一整天下來。&1t;/p>
溫暖被直接拒絕了五次。&1t;/p>
還有兩個說考慮看看。&1t;/p>
溫暖覺得也沒有多大希望。&1t;/p>
說實話,她應聘的都是很簡單的工作,資料員,文員之類。&1t;/p>
溫暖覺得隻要稍微勤快一點,自己完全可以勝任。&1t;/p>
而且這幾年她學過英語。&1t;/p>
口語還不錯。&1t;/p>
有些外貿的工作她也可以做。&1t;/p>
但是這個社會真的很歧視單身母親。&1t;/p>
溫暖從一家公司出來。&1t;/p>
都已經三點。&1t;/p>
還有一個小時。&1t;/p>
溫暖就要去學校接元寶。&1t;/p>
溫暖的小本上還有兩家公司沒有應聘。&1t;/p>
但是溫暖都想放棄了。&1t;/p>
因爲結果,溫暖完全能夠料想到。&1t;/p>
但是一想到,家裏的存款已經所剩無幾的時候。&1t;/p>
溫暖還是打算趁着最後一個小時去碰碰運氣。&1t;/p>
其中一份工作很快就被淘汰了。&1t;/p>
就剩下最後一份。&1t;/p>
最後一份是家政公司的工作。&1t;/p>
說起來,就是應聘鍾點工。&1t;/p>
在有選擇的情況下,溫暖并不想做這個。&1t;/p>
倒不是職業歧視,或者過于辛苦。&1t;/p>
而是這個工作時間不定。&1t;/p>
溫暖怕不能很好的照顧元寶。&1t;/p>
但是沒辦法,現在是特殊時期。&1t;/p>
溫暖還是去了家政公司。&1t;/p>
公司的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溫暖一番。&1t;/p>
幾個負責人面面相觑。&1t;/p>
然後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你不是前幾天,那個新聞媒體天天頭條裏面的逃婚的……那個霍太太?”(未完待續)&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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