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越是想,越是覺得頭疼。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别的辦法。
隻能逃避。
解決不了的時候,唯有交給時間。
幸好的是,她現在剛剛開始工作,也沒有太多的時間想這些。
她必須現在工作上站穩腳跟。
将重心轉移了,溫暖就不再自尋煩惱。
溫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醒過來了。
和往常一樣。
溫暖起床做早餐,送元寶上學。
送完元寶,溫暖再搭車去傅氏集團。
溫暖倒是還記得,昨天肖紅讓她買一杯不加糖的摩卡。
溫暖将摩卡送到肖紅辦公室的時候。
肖紅已經到了。
看到溫暖進來,張口就開始訓斥“現在都幾點了,你以爲你是王經理那邊空降的,就有有越權了?”
溫暖看了看牆上的時間。
其實并沒有吃到。
但是溫暖并沒有辯解,隻是說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早點,肖姐,你的咖啡。”
肖紅根本懶得看溫暖一眼。
她平生最讨厭的就是溫暖這種空降兵。
别看肖紅現在珠光寶氣,骨幹精英的模樣。
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能坐在今天這個位置是多麽不容易。
她出生農村家庭。
從小隻能努力讀書,這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捷徑。
她幾乎一分鍾都不敢耽擱,從小都是班級裏面的尖子生。
一路靠着獎學金上了名牌大學。
畢業以後也是如此。
這個社會太過現實。
她沒有背景,沒有人脈,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晚上爬的。
二十二歲就進入傅氏集團,從一個實習生開始。
轉正入職就用了三年。
因爲即便是這裏的普通員工,基本上都是研究生學曆。
她一個本科畢業的學生,雖然是名校,但是爲了留在這裏真是吃了不少苦頭。
今年肖紅三十四歲,沒有結婚,沒有孩子,甚至沒有談過戀愛,工作也是兢兢業業。
她雖然是部門經理,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也是一刻不敢懈怠。
因爲她知道,有的是有背景有權勢的人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她隻有比任何人優秀的多才行。
而眼前的這個溫暖。
是人力資源部的王經理直接塞進來的。
背景簡曆一片空白。
當時王經理隻說了一句話,說着丫頭可能背景深厚。
肖紅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人。
爲什麽她需要辛苦打雜三年,才能在這裏立足。
而像溫暖這種人,卻能夠随随便便的就空降過來。
她對溫暖不是一點不了解。
當初她和那些豪門巨富的绯聞不絕于耳。
這女人,看樣子青春無比,真是男人最喜歡的模樣,
但是一個普通人,能從幾十萬人中脫穎而出,參加真人秀節目。
這種人,又怎麽可能一點心計都沒有。
這樣想着,肖紅看着溫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就更是厭惡了。
肖紅将自己的包随意放在桌上。
然後說道“咖啡給我。”
溫暖将咖啡遞到肖紅伸過來的手上。
但是剛放手的時候,肖紅卻沒有接住。
一整瓶咖啡嘩啦一聲,全部都傾倒在桌上。
要命的是,桌上正好有一疊文件。
嘩啦一聲,全部被咖啡浸染。
肖紅站在那邊不動。
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溫暖連忙去搶救那些文件。
但是爲時已晚。
一疊厚厚的溫暖早已經染上咖啡的污漬。
肖紅大怒道“溫暖,你存心的是不是?”
溫暖當真不是存心的。
但是溫暖也不是傻瓜。
她倒是能夠感覺出來,肖紅是存心的。
當時肖紅明明是伸手接住了咖啡。
但是過了一秒,她又存心将手指放開。
溫暖有口難辯。
雖然昨天第一天入職,溫暖就能夠感覺出來。
這個企劃部經理似乎有點不待見她。
但是溫暖沒想到,第二天竟然就到了刁難的地步。
她自認爲也沒有做什麽事情惹人讨厭。
難道是因爲自己空降的原因?
說道這一點,溫暖倒也是沒辦法。
如果是因爲這個讨厭她,她也隻能忍着。
溫暖自己也知道,自己如果正規渠道應聘,是絕對選不上的。
昨天她無意間在電腦上,看到了她那個職位的招聘要求,也是相當的苛刻。
溫暖忍住心裏的一口氣,低頭道歉“經理,對不起。”
肖紅說道“道歉有什麽用,溫暖,你知不知道這些文件有多麽重要,這些文件明天開會是要用的,而且沒有備份,你說現在被你弄成這個樣子,我怎麽參加明天的部門會議?”
溫暖不知道說什麽好,也是百口莫辯。
過了一會兒,肖紅說道“既然你捅出的簍子,你自己收拾好了,将這些文件拿過去,明天九點鍾之前,給我手打一份一模一樣的,如果做不到,就别怪我不給王經理面子,自己交辭職信好了。”
溫暖倒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
但是溫暖還是應下來了“經理,我一定努力做好。”
事實上,溫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哪怕是二十四個小時不停的工作,是否能夠在電腦上完全py一份。
但是現在的溫暖,也是别無選擇。
肖紅漫不經心的坐了下來“别說我沒有給你機會,你出去吧。”
溫暖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肖紅接電話,脾氣暴躁“新來的空降兵,真是氣死我了,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這年頭真是阿貓阿狗有點背景都往我這邊放……“
溫暖聽了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是也沒有辦法。
她卻是是空降的。
溫暖還是小心翼翼的将經理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抱着一疊被咖啡浸染的文件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疊文件,看上去像是什麽企劃書。
密密麻麻的上面全部都是文字。
其實說起來,也不難。
隻不過在電腦上重新打印一份。
但是這個任務量真是巨大。
溫暖心裏其實也是明了的。
如果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企劃案,經理那邊怎麽可能沒有備份。
肖紅讓她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出來。
明顯就是想要刁難她。
但是溫暖也沒有辦法。
有些委屈是必須要受的,那麽她就受着吧。
溫暖也不敢耽擱時間。
開始一夜一夜的敲字。
她打字的度不快也不慢。
倒是她一點都沒有休息。
到中午的時候,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完成。
按照這個度,哪怕她晚上不回去,到明天早上,也絕對是沒有辦法完成的。
溫暖連午飯都沒有去吃。
不過讓旁邊的同事無雙給她帶了一個雞蛋卷餅。
無雙過來的時候,恨不能理解。
溫暖一剛來的人,現在怎麽可能分配這麽多工作。
無雙看了看溫暖進行的工作說道“ 溫暖你怎麽這麽傻啊,一個字一個字的打,重新拷貝一份不就行了嗎?”
溫暖歎了一口氣說道“問題是我沒有拷貝的文件。”
無雙恍然大悟“是老巫婆在刁難你是不是?這是老巫婆的慣用手段,你也不是第一個受害人了。”
大家都很了解肖紅。
溫暖垂下眼皮。
無雙說道“不過,溫暖,你是她刁難的人中第一個乖乖的敲字的,其他人一般一氣之下就吧辭職信摔倒她辦公桌上了,老巫婆就是心裏不平衡,一看不得空降的人,二看不得漂亮的人,你是兩樣都占了,而且她現在更年期提前作,溫暖,你真是太倒黴了。”
無雙還在溫暖耳邊聒噪的不行。
溫暖手上沒停下來,說道“你趕緊忙你的去吧,我現在一分鍾都耽誤不起,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我得努力一下。”
無雙想了想,說道“那我幫你吧。”
溫暖擡頭,有些驚訝的“那你的工作呢?’
無雙說道“我工作很輕松啊,正好一個案子剛剛申報上去,還沒有審核,手頭也沒什麽事情,溫暖,我太佩服你了,你一定不能讓老巫婆稱心如意,我幫你一起敲字。”
溫暖心裏感激。
有了無雙的幫忙,溫暖的度翻倍。
但是因爲任務量實在太巨大。
等無雙下班的時候,他們兩個正好完成了一半。
無雙有點抱歉的說道“溫暖,我得下班了,今天是我男朋友生日,他早就定了餐廳,我要是去晚了,估計會生氣。”
溫暖心裏已經非常感激無雙了。
溫暖說道“你快下班吧,剩下的我來就行了,無雙,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無雙說道“你也别太勉強了,老巫婆擺明是刁難你,你盡力就好了。”
溫暖點了點頭“謝謝你。”
無雙還是走了。
溫暖看了看時間。
已經快五點。
溫暖想了想。
竟然主動的給傅鏡淸打了電話。
溫暖知道自己昨天還信誓旦旦的對傅鏡淸說各走各路。
現在簡直就是打臉。
但是溫暖也沒有辦法。
當時她原本是想打給霍與江的。
但是霍與江現在還在住院。
他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也是焦頭爛額。
溫暖不想給他添麻煩。
所以,隻能打給傅鏡淸。
傅鏡淸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有事?”
溫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有沒有去學校接平安?”
傅鏡淸說道“在路上。”
溫暖說道“今天能不能麻煩你一起接一下元寶?還有照顧他一個晚上。”
傅鏡淸那邊卻是沉默了。
溫暖并不确定傅鏡淸會不會答應。
但是過了半晌,手機裏面傳來傅鏡淸的聲音“你晚上有約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