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與江說道“他們給傅鏡淸打了電話,說是沒有接通,所以才叫我過來了。”
蘇小滿的心裏微微刺痛。
傅鏡淸還不肯接她的電話嗎?
蘇小滿稍微動了動,隻覺得渾身痛的不得了。
霍與江說道“你先躺會兒,我去給你買點粥。”
蘇小滿一點也不餓。
但是卻也沒有力氣說話了。
霍與江離開了。
蘇小滿靠在床邊坐着。
她的旁邊就是一面落地的玻璃。
這病房的環境很好,像是酒店的套房一樣。
想必是霍與江安排的貴賓房。
今天的陽光很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身上隻覺得暖洋洋的。
但是蘇小滿心裏還是一片涼薄。
五天了。
爲什麽傅鏡淸可以忍住五天不給她打一個電話。
可能一個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
此時此刻的蘇小滿,心裏突然産生了一種類似埋怨的情緒。
她知道傅鏡淸生氣了,知道自己也有地方做的不好。
可是,爲什麽連溝通的機會都不給她?
蘇小滿真的很讨厭傅鏡淸這個樣子。
生氣了就一走了之,銷聲匿迹。
不自覺的眼淚就往下掉。
霍與江回來的時候,隻看到蘇小滿坐在床邊,眼神看着窗外。
但是她的眼睛仿佛沒有焦點一般。
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但是她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
臉色慘白,沒有一點生氣。
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這不是他認識的蘇小滿。
霍與江捏了捏手指。
霍與江進來,喊了一聲“小滿。”
蘇小滿一開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
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
她的眼睛通紅,裏面還有沒有散開的霧氣,明顯剛剛是哭過了。
霍與江将食盒放在旁邊的桌幾上。
然後走到床邊,說道“小滿,一聲說了,你必須下床走走,起來,我們走到桌子那邊吃早餐。”
方主任吩咐的時候,蘇小滿也站在旁邊。
好像這種微創手術很容易造成内髒黏連。
所以一定要盡早下床走走。
蘇小滿點了點頭。
蘇小滿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
腳底剛剛着地,隻覺得腹部傳來撕扯一般的劇痛。
蘇小滿驚叫了一聲,差點摔倒在地上。
幸好霍與江将她扶住。
蘇小滿疼得淚花已經翻出來。
霍與江雖然心疼,但是隻能聲音溫柔的說道“忍着,忍兩天就好了。”
蘇小滿咬牙點了點頭、
霍與江扶着蘇小滿,好不容易還從床邊走到桌幾那邊。
明明隻有幾步的距離,蘇小滿硬生生的走了十分鍾。
每一次擡腳落地仿佛都撕扯着身體的某個傷口。
等蘇小滿好不容易坐下之後,身上的病号服都已經濕透了。
蘇小滿擡頭看霍與江。
霍與江的額頭上竟然也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幾步,幾乎都是霍與江幫助她使力,自己卻更是用了雙倍的力氣。
蘇小滿心裏隻覺得愧疚。
蘇小滿說道“霍大哥,你吃了嗎?”
霍與江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吃吧。”
蘇小滿說道“那你坐下來一起吃吧,你買了這麽多,反正我也吃不掉。“
霍與江最後還是坐了下來,跟蘇小滿一起吃早餐。
霍與江看蘇小滿連擡手都很費力氣,說道“還是我喂你吧。”
蘇小滿現在已經清醒,怎麽好意思繼續這麽折騰霍與江。
蘇小滿說道“沒關系,我自己可以。”
但是拿起勺子的時候,稍微一用力,還是牽扯到了自己的傷口。
霍與江直接将碗勺拿了過來,說道“還是别逞強了,你跟我有什麽不好意思呢,還是我來喂你吧。”
霍與江一口一口喂蘇小滿喝酒。
粥被熬的軟軟糯糯,入口即化。
但是蘇小滿嘴裏苦的厲害,根本吃不出來味道。
吃了兩口便不肯再吃。
霍與江說道“不吃飯怎麽有力氣恢複呢?”
蘇小滿還是搖了搖頭。
霍與江說道“那你先吃什麽,我去給你買。”
蘇小滿卻是脫口說道“我想吃雲錦記的花生酥糖。
蘇小滿隻覺得口裏苦,而且實在不想吃什麽東西。
霍與江這麽問,腦子裏面就隻蹦出了這樣一個想法。
但是很快蘇小滿就反應過來了。
雲錦記的酥糖點是在茉莉小鎮才有。
她在那邊住了四年。
最愛的就是雲錦記的酥糖。
不過,剛剛她一時間倒是忘記了。
她早就不住在茉莉小鎮了。
這裏是都城,距離茉莉小鎮千裏之遠。
蘇小滿連忙說道“我說說而已,其實也沒有那麽想吃啦。”
霍與江并沒有說什麽。
在霍與江的逼迫下,蘇小滿勉勉強強又吃了幾口。
然後又是強行散步了半個小時。
再次躺在床上的時候,蘇小滿隻覺得自己的半條命都沒有了。
身體的疼痛能夠叫她暫時忘掉煩惱。
但是一個人的時候,鬧鍾免不了又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小滿睡了一個午覺。
下午的時候,6無雙和齊齊來醫院裏面看她。
6無雙十分愧疚,拉着蘇小滿的手差點就要哭了出來。
6無雙說道“都怪我,不該讓你喝酒的,我沒想到會這麽嚴重,傅總要是知道了,肯定恨死我了。”
蘇小滿還安慰他說道“這跟你沒關系,我原本就有胃病,這不過是個,這樣也好,徹底的治一下,省的它慢慢折磨我。”
霍與江在旁邊削蘋果,說道“醫生說了,以後不能沾酒,你這個胃,得養至少一年半載。”
衆人才現坐在沙那邊的霍與江。
霍與江将削好的蘋果一點一點的切成薄薄的小塊,然後用榨汁機打成了蘋果汁,給蘇小滿松了過來,讓她用習慣慢慢喝。
然後又削了幾個蘋果和橙子,做成水果拼盤,招呼大家一起吃。
衆人看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子裏面掉出來。
霍與江這樣的人,向來隻能在金融精英雜志上,或者在娛樂圈頭版頭條上看到。
就像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竟然安安靜靜的在病房裏面削蘋果。
霍與江雖然待人溫和,但是永遠給人一種高高在上,雲泥之别的感覺。
隻是在溫暖跟前,他就像是一個鄰家大哥哥一樣。
照顧的更是無微不至,甚至有些唠叨。
這樣的反差,看在一衆外人眼裏,隻覺得不可思議。
霍與江安置好蘇小滿,說道“我去學校将元寶和平安接過來看看你。”
蘇小滿點了點頭。
霍與江又對6無雙和齊齊說道“麻煩你們在這裏陪她說會兒話,有人陪着,她會忘記疼,有勞了。”
齊齊和6無雙受寵若驚,連連點頭“您去忙吧,這裏交給我們。”
霍與江離開了。
齊齊和6無雙不禁感慨“霍總真是絕世暖男啊,誰交給她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齊齊卻是突然開口問道“溫暖,當初你爲什麽選擇傅總而不是霍總,傅總像是一塊冰山,霍總像是冬天的太陽,我覺得霍總對你比傅總好多了。”
齊齊笨也是無心。
說完之後6無雙卻是推了推她的手臂,給了她一個臉色。
齊齊才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是多麽不合時宜。
且不說他們這些外人不該對他們的感情妄加評論。
現在,溫暖既然已經跟傅鏡淸結婚了,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齊齊也是因爲這個問題盤旋在心裏很久了。
所有人都知道當初溫暖是跟霍與江結婚的時候被傅鏡淸搶婚離開。
但是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而經過那種事情之後,霍與江竟然還能這樣無微不至的呵護溫暖。
實在是令人不敢置信,甚至心疼。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霍與江看着溫暖的眼神,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同尋常的。
霍與江肯定很愛眼前的這個女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蘇小滿聽到齊齊問這個問題卻是一愣。
齊齊反應過來之後,也連忙說道“溫暖,我瞎說的,我總是管不住我這張嘴,你千萬别放在心上啊,我不是說傅總不好,隻是說傅總看上去沒有霍總那麽體貼,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齊齊隻感覺自己越解釋越是解釋不清楚。
蘇小滿笑着說道“其實沒什麽,傅鏡淸性格是有點冷,但是那是他的性格,沒有辦法。”
其實傅鏡淸有時候也是很溫柔,那個時候,蘇小滿被那樣溫柔的目光包圍,會覺得自己真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隻是大部分時候,那個男人就像是冰山一樣,尤其是不高興的時候。
那種感覺也是加倍折磨人。
有時候,蘇小滿自己也覺得受不了了,就好比現在。
齊齊看蘇小滿并不介意的樣子,也是松了一口氣。
6無雙說道“傅總呢,當時我第一個打電話聯系的,隻是沒有打通,所以我隻能随意找了個人撥過去,我以爲霍總是你的大哥。”
提到這個,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劃過蘇小滿的心髒一般。
蘇小滿搖了搖頭說道“他在出差,不在服務區。”
6無雙說道“難怪打不通,不過,要是傅總知道你住院了,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蘇小滿心裏也不确定。
傅鏡淸很在乎她,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一點問題。
這一點,蘇小滿很早就現了。
隻是蘇小滿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麽問題,也沒有辦法去改變。
反正她真是厭倦了現在這種冰冷的氣氛。
整個人就像是行走在冰天雪地裏,茫茫前途,不知歸處。
而且蘇小滿也覺得,如果這樣展下去、
她跟傅鏡淸之間可能會出現更多的問題,最後聚集在一起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