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是誰。”雲中栖沉沉道。
七魅一愣,翻開席子想看個究竟。
這一看,是看了個清楚,那破席之中的人是雪凝,一抹顔色如雪的雪凝。
七魅錯愕,急忙彎腰将雪凝的上衣挑開。
雪凝的身子動了動,七魅倒抽了口涼氣,因爲她發現,雪凝的體内不是血肉,而是很多種不知名的材料融合而成的,隻是披了一副人的皮囊。
而此刻,這副皮囊的前胸布滿了血絲,像一張縱橫交錯的紅色的網,好像有生命正沿着血管行進,一寸寸爬滿了雪凝胸膛。
七魅驚愕,看見離心髒最近的一跟血管炸開,一絲血噴湧而出,在雪凝胸前開了朵血色的曼陀羅,七魅最終是忍不住心顫,腳底發軟的跪在了雪凝跟前。
而雪凝這時突然睜眼,樣子像是并不痛苦。同于她之前穩重從容的模樣,睜開眼睛之後的雪凝眼睛裏,爆發出了詭異的紅芒,她一張嘴,就朝着七魅的脖子咬了下來。
七魅毫無防備,幸而雲中栖伸手一點,那指尖的金光便沒入了雪凝的眉間。
片刻之後,雪凝松開了口,紅色的眼睛就恢複了清明。
她呆呆的看了七魅一眼,視線半晌才恢複焦距。雪凝起身,立在七魅身側,如一個行屍伫立在那裏,神色無情感,雙眸木讷。
“雪凝?”七魅不由得驚訝一聲。
“你可聽過傀儡之術?”雲中栖反問。
“傀儡?聽起來似是與西域一帶的毒蠱相關,有何作用?”傀儡之術七魅是第一次聽說,但西域以及川蜀一帶擅毒蠱,她也是知道的。
“傀儡,自然是無心無神,不死不滅,隻聽命而行,是通過特殊玄法,祭煉的一種殺人武器,傀儡沒有感情思想,所以他們是冷血的,一旦認準目标,是不會停下的,除非施術者制止才能停下。”雲中栖淡淡道。
七魅難掩驚異,不曾想短短幾日,雪凝竟成了一具傀儡,難道是曲寒清幹的?
“可有破解之法?”七魅起身問道。
雲中栖拿起桌上的毛筆,用筆峰在雪凝的手臂上劃了一道,雖不見有血流出,但傷口卻是在愈合着,雖然速度很緩慢,卻是讓雲中栖看的眸光熠熠。
随後,他又注入了一絲靈魂力,注入了雪凝的體内。
他這是要幫助雪凝愈合身體,盡量将她體内的雜質剔除,以便體内各種材料更好的融合。因爲是傀儡,不知疼痛,所以他沒有顧忌,将靈魂力的強度提升到了最高。
皎潔的月光灑下來,打在了雪凝的肩頭,竟然莫名的融入到了她身體,更多的月光灑來,她是來者不拒都吸收到了自己體内。與此同時,雪凝俏眉間竟然閃過一絲痛楚,而這隻有人才有的表情波動,在她臉頰上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雲中栖舒了口氣,朝七魅說道,“不過也沒那麽簡單,我剛剛在她的眉心,尋到了控制她的諸多禁制,以她的能力,沒那麽簡單被完全控制,未來如何,都要看你們的造化。且記,千手如來,歸山可活。”雲中栖說完,便出了門。
………
寒衙尹内,府尹李大人正坐在大堂上,捕頭都圍在一起,看到衛雲回來便問道“你可有所發現?”
衛雲拱手說道“并無所獲。”
府尹大人聽後一揮手,捕快們便站在大堂的兩側。
之後陸陸續續回來了很多的人,但是沒有例外,大家都是一無所獲。
等到所有的捕快都回來後,府尹大人一拍案桌說道“安靜。”
所有的捕快都快速的站好,看着府尹,府尹大人說道“雖然大家都一無所獲,但是不可掉以輕心,現在各個街巷,各個商鋪加強檢查,一旦發現異常情況,趕緊向我彙報,若是有人找到嫌犯,我讓他做捕頭。”
聽了府尹大人的最後一句話,大家都紛紛議論起來。
府尹大人看着大家的樣子顯然有些煩躁,再次的用力的拍在案桌上,所有的捕快被這一下吓得不敢說話了。
府尹大人說道“你們現在的捕頭程錦,被六扇門的韓大捕頭看中了,因此這個位置空了下來,要想坐上這個位置,就必須拿出成果來,好了就這樣,該幹嘛,幹嘛去”。
府尹大人說完就走了,等府尹大人走後,很多的捕快都圍着程錦,七嘴八舌的問道“程捕頭你加入六扇門了?”
“好厲害”
“是啊,能不能帶帶我們。”
衆人七嘴八舌的簇擁着,程錦明顯有些得意的說道“我跟你們說六扇門很難加入的,想我也是天資出衆,才入了他們的法眼,你們啊,難!”程錦說完搖搖頭的走了。
衛雲看着程錦,覺得這程錦好像一夜之間變了個人,總之怪怪的。
如今府尹大人便是讓衛雲他們,去挨個查訪有沒有可疑人員。
衛雲和蕭木等四個捕快被分到走馬街查探,衛雲感到真是有緣,如果沒猜錯的話,昨晚的那個黑衣人應該就是刺客。
來到走馬街,衛雲四人分爲兩組,查看街道兩側,衛雲自然和蕭木一組,一路上,二人還撈了不少的外快,在衛雲二人進去查探的時候,這些商人都會偷偷塞點銀子,求個安穩。
兩柱香的功夫,衛雲二人就查到了街尾的凰權客棧,衛雲跟蕭木說道“這個客棧我來查。”
蕭木看了看衛雲說道“好,不過雲哥别去找事。”
衛雲說道“我知道。”
踏入凰權客棧,一旁的小二趕緊起身說道“不知這位官爺,有何貴幹?”
衛雲說道“叫你們家掌櫃的出來”。
“找我何事?”雲中栖淡淡說道。
衛雲一躍坐到桌上,就着茶壺喝了口水道“我今天來呢,也沒别的意思,昨晚刑部尚書死了,我們正在查找刺客。”
雲中栖聽後上身前來說道“我的店裏怎麽會有刺客呢?”
衛雲說道“我也相信掌櫃的爲人,但是檢查還是不能少得。”
雲中栖道“當然,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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